白鸟用审查的目光盯着那个男人过了好一阵子，他不用亲自上，反正有的是人会帮他。
在这期间他收到了小空的消息。
……
“那个男人比我有魅力不成？”
一见面这位女老大便调侃起了他，看来很清楚这些天他的举动。
“连个断手的老男人都没信心比过了吗？”
白鸟同样回怼了对方，小空哈哈笑了一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好了说正事，聊个老男人干什么？”
小空拿出手机给他看，没有一点见外的样子。
屏幕上头是她的聊天记录，对话的双方显然就是阮家父女两人。
「在忙，你说的事我也在考虑，镇上人很多，等我处理好再给你回复」
而其他的则是一些像工作汇报一样的聊天内容，丝毫看不出来是父女。
“我身体还能蹦个几天，咱们再撑一段时间，希望佛祖保佑，那些该死的畜生别来了。”
“哨塔的那些人需要我帮忙吗？”
待了那么久，白鸟猜也能猜到保护村子的人力战力出在哪里了。
小空一直没有让他帮忙的意思，她自己身为老大都伤成这副样子，其他人估计更好不到哪里去。
村里的那两位医生能靠谱吗？
好吧，我自己也是个业余医生，干嘛要怀疑人家……
“对了，我叫你过来还有件事，”
什么？
小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脸上带着个古怪的笑容。
“情报交换，你不想知道那老男人的事？”
“哇，老男人还真有魅力，连我们小空姐都忍不住去主动了解。”
话虽这么说，白鸟知道对方肯定是为了自己才去做调查的，他甚至都没提过。
而他确实是想了解的，至少要替那对母子了解一下，这男人到底干了什么事才会到这里来的。
“让我亲一口，”这女人如狼似虎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一副十足的流氓样。
白鸟猛的又回想起来自己是个被抓来当压寨夫人不从的良家子。
虽然说亲一口不会掉块肉，但是在这地方亲一口，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都不好说，他也没了解过，国外的民风应该挺开放的，但……
“啧，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亲个脸总行了吧？”
原来之前不是亲脸吗？白鸟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自己的嘴，表情闪过一丝震惊。
好吧，对方都退一步了，自己是个男人，这点报酬也不算很过分吧……
有点艰难的出卖了一下自己的色相，刹那间，白鸟感觉看到了一头美洲狮朝他扑了过来，自己差点丧于狮口。
感受着脸上遗留的触感，白鸟没好意思去擦，免得对面正在吧唧嘴回味的家伙以为自己在嫌弃，虽然他内心确实有那么一点……
“咳咳！”咳嗽了一下提醒对方，回味完了没有？
“真嫩啊，跟豆腐似的……”小空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情报，”白鸟不得不再次开口强调了一下。
“急什么让我想想……”
被打断的小空瞪了他一眼，回想了下自己的情报。
「……」
一份很长很长的报告书，上面写清楚了那个男人因为什么事被处罚，那份是贴出来的公告，不算什么秘密。
小空用自己的话浓缩了一下:“那男人之前不是在种植园上班吗？因为他看管不力，让人跑了，负责人来找他问话的时候发现他还在睡，”
“听说是他那个小老婆带人跑的，现在都没找到，真是对忍辱负重的苦命鸳鸯，”
“总之他被撤职了，然后砍掉了一只手作为警告，没了手在那边也活不下去，就申请往这边过来了，我倒是没想到他真能过来。”
按理来说像这种人都没什么价值了，第二天就发现在哪条烂水沟里找到浮尸都不奇怪。
可能是人事管理那边脑抽风了，发了一波慈心，还是说那里有他以前的朋友？
不再纠结这个，小空问了下他们是怎么看那个男人的，要不要她帮帮忙？
如果真的是只惹人讨厌的苍蝇，那她挥挥手就能让那个男人清净。
“暂时还没到那种程度，橘，这几天其实过得挺开心，”一时半会没到撕破脸的程度。
“好吧，需要帮忙的话就说，当然你知道我会收取一些报酬，嘿嘿嘿~”
白鸟回去后，认真做着未来的规划，他短时间内不打算走了，他不光是想保护住那个脆弱的家庭，更是想看小空努力去做的改变。
他和村民们聊天的时候，给他们介绍了一些药草的大概样子，要是他们遇到的话，可以拿来给他，他可以按照品质来收价。
很多草药大家都不认识，一般都只是当路边的杂草，大多数药效也都一般，但总有出金的时候。
白鸟和橘光是处理大家热情送来的草药就花了不少时间，原本院子里的那些编织植物枝干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摞又一摞的药材。
这个小院子里也渐渐染上了药香，邱杏儿格外喜欢待在院子里晒太阳睡午觉，她说睡得很安稳，很是助眠。
而最近一段时间，白鸟留心的情况下，听到了几位住在较为边缘的村民有说到目睹森林里的野兽在附近徘徊的情况。
森林里的动物不知道是何种原因，开始往外面扩张迁移了，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村子里的肉铺，种类一下子多了很多。
那种野味白鸟倒是不太敢吃，尤其是在面临变异威胁的灾难下，他之前工作的时候就没少听说那些病患有人故意吃变异的动物，企图中二觉醒成为人上人。
少部分没有事的，但更多的人因此产生了变异，而且这其中90%以上的人都没有理智。
人类根本没办法适应那些生物体内的某种特殊元素、能量，那时，科学家们的发展还没有研究出检测适应体质，许多人都不知道能量之间亦有区别。
有一些明明是具有适应能力的苗子，却因为吸收了过多排斥性的力量，导致身体紊乱暴走，甚至变成了人体炸弹。
他拿出这些事，专门在傍晚广场上人多休息的时候拉了一堂小课来提醒大家，多少人听进去他不管，反正能帮一个是一个。
想作死的家伙是劝不住。
小空也给了他鼎力支持，村里养殖的那些家畜，如果出现了明显的变异的话，就不要吃了，扔掉。
“想想是命重要还是一口吃的重要？医生好心提醒你们，他可是研究生毕业！一个脑袋能顶你们一群！”
“别忘了镇子和村里的规矩，要是谁身上出现了变异，我的刀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们这边人少，也只有过一两例，而在城镇上那可就多，出现了数例变异人暴走失控袭击人群，其中还有地位很高的人伤亡。
阮力生为了给人家交代，发起了全镇的检查活动，硬生生的把那些藏起来的变异人全都给抓起来，然后进行了公开处刑，这才平息了动荡。
也就是那位黑帮老大最近在忙的事。
“所有人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要么你发现自己的问题之后，自己离开村子！要么就等我动手！”
阮空大声对着人群警告道。
村民们窃窃私语，离开村子？那不就是犯了另外一条重罪吗？
众人只能庆幸自己身上没有得那种怪病了。
……
“没想到你会站出来帮我说话，”宣讲课堂结束，白鸟对小空说了声谢。
“我这不也是在帮我自己，你跟我客气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拿什么，我痛你啊，”
“你收集那些药，是想尝试弄那个病吗？”
白鸟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敏锐，在两个人走到角落里独处后，他点了点头。
“我们国家地多人多，我在大城市里没少见过病例，”
“你知道流感病毒吗？”
小空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什么春季感冒之类。
“那些变异仅只是把它们当为病，并不妥当，我们那里的研究还算比较先进，有激进派把那称之为全球的进化。”
“听说最初是通过海洋生态圈蔓延到整个地球的，早在六七年前，就有人在海洋里发现变异的物种了。”
“现在只是大面积的波及到了人类，想在未来，我保有一个悲观的态度，人类或将面临传染流感般的群体免疫。”
那时会死多少人呢？
真正能够在这场病毒中进化出抗体和适应性的人又能有多少？
从他们特殊学院接过来的孩子，能够顺利毕业离开的毕业率就能看出来一二。
那些孩子可还是筛选过，判定没什么大危害，才送到学院里照顾的，那些严重的可能当场就击毙了。
……
“九洲高层肯定已经在拼了命的研究，我都不是药学专业，你可能觉得我弄这种东西有点蠢……”
“这有什么？那个引力不就是那个谁谁吃苹果悟出来的？也没说专业一定要对口才能做成功啊，那农民翻身还做得了皇帝呢，”
白鸟:这家伙的语言学真该进修一下了……
“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你的支持，关于你刚刚说的那个规矩，”
“如果可以的话，只是初期，一点点的基础变异，能不能把病人交给我？我很有经验看管的，至少不会让人那么快恶化。”
但白鸟却等到了对方的一口回绝，小空拒绝的很干脆。
“规矩就是规矩，”
“你刚刚还说要支持我呢，那没有病例，我怎么行动？”
“你可以换别的方法，比如弄些动物，那条规则是我爸和所有干部们定下的，无权违反。”
“这条规则是不是太矫枉过正？连一点余地都没有留？我不相信那些定制规则的人，会想不到这种无法预测的事，如果一旦落在他们自己或身边人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白鸟和对方注视了一会，突然从对方的表情上读懂了。
「那能一样吗？」
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了，这里的人们或许和某些宗教国度一样，分为了三六九等，不同阶级的人有自己的规矩。
“我会遵守这条规矩的，就像之前的所有规矩一样。”
小空所展现出来的冷漠和无情，并不是因为她真的毫无变通的死板。
而是她想平权。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叛逆？”
“那可太多了，有个性的女人谁不爱？”
“如果你不是当家的女儿，你可能都活不到这么大的岁数。”
古时代的商鞅是什么下场？
不就是想跟旧贵族造反，搞什么变法吗？
“好天真，你的想法就好像想让西边那群吃咖喱的全都放弃信仰湿婆梵天一样难。”
“太理想了。”
简直是一个思想不成熟，未谙世事的小女孩才有的想法，还妄图以此改变。
“没关系，就算我做不到，总有一天会有人做到的，就像你们国家一样，”
“这样的想法不应该消失，不会消失，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各种各样的人啊。”
小空无所谓的说道。
生命会自己寻找出路，如果找不到出路，那就灭绝好了，地球上灭绝的物种还少吗？
“不讨论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这样如何？不去打听我病人的消息和隐私，我就答应在以后帮你一个忙。”
在这种利益讨论上，小空出人意料的聪明，她瞬间读懂了白鸟的言外之意。
规矩是必须坚守的，这是她不能后退的底线，但前提是她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变异了。
白鸟这是在和她做交换，让她不刻意去探听那些消息，甚至去主动忽视那些不起眼的消息，以此来换他的一个承诺。
“那你可以和我结婚吗？”
“原来我这个人就这点价值分量吗？你觉得用这点东西就能把我整个人买走了？”
当然不止，越是相处，白鸟在小空的心中的增值就越高。
这点小恩小惠配不上这个男人。
白鸟的说辞很好的让小空认同了，她欣然接受了对方的建议。
“我干嘛要去管你那些病人？闲的，以后别忘了给我干事。”
好，总归是为那些村民争取到了些许的让步。
白鸟很开心，眼瞳都亮了几分，哪怕没有任何人会因此来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