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符炸开的火墙在狭窄通道中腾起半丈高的焰浪,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硫磺的刺鼻气味,暂时阻挡了铜甲僵的追击。林墨借着这转瞬即逝的间隙,身体猛地矮下,如同离弦之箭般滑向右侧通道——这是他此前探查时发现的唯一侧路,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通道两侧是腐朽的木梁和锈蚀的纺织机器零件,尖锐的铁屑如同獠牙般伸出,随时可能划破皮肉。
身后,铜甲僵的咆哮声震得通道顶部的灰尘簌簌掉落,玄阴石铜甲与墙壁碰撞的“哐当”声步步紧逼,每一次撞击都让狭窄的通道剧烈震颤,腐朽的木梁摇摇欲坠。林墨不敢有丝毫停顿,拼尽体内最后一丝力气狂奔,肺部灼烧得如同要炸开,喉咙里满是铁锈般的腥甜,肩头的乌青早已肿胀不堪,每一次跑动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通道深处愈发昏暗,仅能借着火墙的余光看清前方路况。突然,脚下一块松动的木板猛地翘起,林墨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掌狠狠按在一枚锈蚀的铁钉上,尖锐的铁钉瞬间穿透掌心,鲜血喷涌而出,与地面的灰尘混合成暗红的泥团。他痛得浑身抽搐,却不敢有片刻停留——铜甲僵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粗重的喘息声和浓烈的尸气透过火墙的缝隙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林墨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按住流血的掌心,右手撑着地面艰难爬起,指尖的鲜血在粗糙的地面上留下一串蜿蜒的血痕。他拖着沉重的双腿继续狂奔,身后的火墙渐渐熄灭,铜甲僵的身影出现在通道拐角,浑浊的红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它狰狞的面容。“吼——”铜甲僵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加速,铜拳狠狠砸向林墨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林墨猛地侧身,铜拳擦着他的肩头砸在墙壁上,“轰隆”一声,腐朽的墙壁被砸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其中一块尖锐的石块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扑向通道尽头的出口,翻滚着冲出纺织厂,重重地摔在厂区外的荒草地上。
顾不得身体的剧痛,林墨挣扎着爬起,朝着远处的城郊密林狂奔。他知道,纺织厂外的开阔地无险可守,只有进入密林,才能借助复杂的地形摆脱铜甲僵的追击。身后的铜甲僵也冲出了纺织厂,看到林墨逃窜的背影,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追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荒草被踩得粉碎。
距离密林还有百米之遥,林墨的体力已彻底透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视线模糊不清。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铜甲僵的气息越来越近,那股浓烈的尸气如同附骨之疽,让他一阵恶心反胃。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倒地时,密林边缘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声:“林先生!这边!快上车!”
林墨艰难地抬起头,只见阿强和阿杰正驾驶着一辆越野车停在密林边缘,车门大开,两人手持重型机枪,朝着铜甲僵的方向射击。破甲弹密集地击中铜甲僵的铜甲,发出“铛铛”的声响,虽然无法造成伤害,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减缓了它的追击速度。
“快!林先生!”阿杰朝着他挥手,脸上满是焦急。林墨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越野车的方向冲去。就在他即将扑上车门时,铜甲僵突然加速,铜拳带着雷霆之势砸向他的后心。
“小心!”阿强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发射出最后一枚离火炸药。炸药在铜甲僵身前爆炸,高温火焰瞬间吞噬了它的身影,铜甲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动作暂时停滞。林墨趁机扑上车门,阿杰一把将他拉进车内,阿强立刻猛踩油门,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进密林。
透过车窗,林墨看到铜甲僵冲破火焰的束缚,朝着越野车追来,它的玄阴石铜甲被火焰灼烧得微微发红,却依旧完好无损,双眼的红光更加炽烈,显然被彻底激怒。“它还在追!”阿杰看着后视镜,脸色凝重,“这铜甲僵的耐力太强了,我们的车根本甩不掉它!”
越野车在密林中疾驰,车轮碾过枯枝败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密林内树木茂密,枝干交错,如同天然的屏障,铜甲僵的身形庞大,在密林中追击时受到诸多阻碍,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但依旧紧追不舍,玄阴石铜甲与树木碰撞的“咔嚓”声不断传来,粗壮的树木被它轻易撞断,木屑飞溅。
“林先生,你怎么样?”阿杰一边操控着方向盘,躲避着前方的树木,一边问道。林墨靠在座椅上,浑身是伤,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肩头的肿胀愈发严重,尸气在体内肆意冲撞,让他意识模糊,只能艰难地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前方的密林突然出现一道狭窄的山谷,山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仅容一辆车通过。“太好了!是一线天!”阿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铜甲僵的体型庞大,进入一线天肯定无法快速移动,我们可以在这里设伏,暂时击退它!”
阿杰立刻将车停在山谷入口处,三人快速下车。阿强和阿杰将车上剩余的强酸药剂和几枚手雷布置在山谷两侧的悬崖上,连接好引爆装置;林墨则靠在一块巨石上,艰难地运转体内微弱的纯阳之力,凝聚起最后几张纯阴符箓,准备配合他们的攻击。
片刻后,铜甲僵的身影出现在山谷入口,它看到三人,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毫不犹豫地冲进山谷。就在它进入山谷中央时,阿强大喊一声:“引爆!”阿杰按下引爆开关,悬崖上的强酸药剂瞬间炸裂,强酸如同雨水般淋在铜甲僵的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玄阴石铜甲被腐蚀得冒出大量白烟,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坑。
同时,几枚手雷也轰然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铜甲僵震得后退数步,山谷两侧的碎石纷纷掉落,砸在它的铜甲上,发出“铛铛”的声响。林墨趁机抛出纯阴符箓,符箓在空中炸开,纯阴之气化作无数道冰针,射向铜甲僵的关节缝隙和眼部。
铜甲僵被多重攻击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体内的阴煞之气疯狂涌动,玄阴石铜甲上的腐蚀痕迹在阴煞之气的滋养下,竟开始缓慢愈合。它猛地挥舞铜拳,砸向山谷两侧的悬崖,悬崖上的碎石大量掉落,形成一场小型的泥石流,朝着三人的方向涌来。
“快退!”阿强大喊一声,三人立刻转身,朝着山谷另一侧的出口跑去。泥石流紧随其后,将山谷入口堵住,暂时阻挡了铜甲僵的追击。三人冲出山谷,登上越野车,再次疾驰而去。
摆脱铜甲僵的追击后,越野车继续在密林中行驶。林墨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体内的尸气越来越浓烈,体温不断升高,浑身滚烫。阿强和阿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不断加快车速,朝着星火社的临时据点驶去。
不知过了多久,越野车终于驶出密林,远远望去,前方的山脚下出现一座隐蔽的木屋,正是星火社的临时据点。“到了!林先生,我们到据点了!”阿杰兴奋地大喊,将车停在木屋前。
木屋的门立刻打开,小芸和两名医护队员快步走了出来,看到林墨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样子,小芸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满是焦急:“快!把林先生抬进去疗伤!”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林墨抬进木屋,放在临时的病床上。小芸立刻为他清理伤口,掌心的铁钉被拔出,伤口处敷上了特制的疗伤药膏;肩头的肿胀被冷敷后,她又用纯阴之气小心翼翼地疏导他体内的尸气,缓解他的痛苦。
阿强和阿杰则将追击的经过告诉了留守据点的老周。老周听后,脸色凝重:“这铜甲僵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不仅防御强悍,耐力也如此惊人,看来暗月教在它身上花费了不少心思。我们的临时据点已经暴露,铜甲僵很可能会顺着踪迹找来,我们必须尽快转移。”
“但林先生的伤势很重,现在转移太危险了。”小芸一边为林墨包扎伤口,一边说道,“他体内的尸气已经侵入五脏六腑,需要尽快用纯阳之力净化,而且他的肋骨断了两根,掌心和脸颊都有重伤,不能再颠簸了。”
老周沉思片刻,说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坚守,等待陈工的支援。陈工已经研制出了更强的离火真炎炸药和破甲弹,应该很快就能送过来。另外,我已经联系了龙华寺的高僧,他们会派弟子前来协助我们,净化林先生体内的尸气。”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加固木屋的防御,在木屋周围布置了大量的陷阱和炸药,做好了应对铜甲僵再次来袭的准备。小芸则一直守在林墨身边,用纯阴之气不断疏导他体内的尸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几个小时后,林墨渐渐苏醒过来,体内的尸气被暂时压制,身体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他看着身边的小芸,眼中充满了感激:“小芸,多谢你……”
“林先生,你醒了就好。”小芸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老周已经联系了陈工和龙华寺的高僧,他们很快就会赶来。我们在木屋周围布置了防御,铜甲僵如果再来,我们一定能暂时击退它。”
林墨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小芸按住:“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铜甲僵的威胁还未解除,暗月教的血祭仪式也越来越近,我们还有很多硬仗要打。”
就在这时,木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是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和铜甲僵的咆哮声。“不好!铜甲僵找来了!”老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众人立刻拿起武器,冲到木屋外。只见铜甲僵正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它的玄阴石铜甲上的腐蚀痕迹已经完全愈合,体型似乎比之前更加庞大,双眼的红光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显然在这段时间内恢复了全部实力,甚至有所突破。
“看来它是顺着我们的踪迹找来的。”阿强握紧手中的重型机枪,脸色凝重,“它的防御和力量都比之前更强了,我们的陷阱恐怕很难对它造成伤害。”
林墨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铜甲僵,心中充满了凝重。他体内的纯阳之力依旧微弱,伤势也未痊愈,想要击退这具更强的铜甲僵,难度极大。但他知道,他不能退缩,身后是临时据点,是伙伴们的安危,更是沪上百姓的和平。
“小芸,用纯阴之气牵制它的行动;阿强、阿杰,用离火真炎炸药攻击它的胸口;老周,你趁机用纯阳长剑攻击它的眼部!”林墨嘶哑着嗓子下令,同时凝聚起体内最后一丝纯阳之力,握紧了手中的斩煞匕首。
战斗再次打响,离火真炎炸药在铜甲僵身前爆炸,高温火焰灼烧着它的玄阴石铜甲,发出“滋滋”的声响,铜甲被烧得微微发红,表面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小芸的纯阴之气化作一道白色的丝带,缠绕住铜甲僵的四肢,暂时减缓了它的动作;老周挥舞着纯阳长剑,纵身跃起,朝着铜甲僵的眼部刺去;阿强和阿杰则用重型机枪不断开火,掩护着老周的攻击。
铜甲僵被激怒,体内的阴煞之气疯狂涌动,挣脱了纯阴丝带的束缚,铜拳狠狠砸向老周。老周反应迅速,侧身避开攻击,纯阳长剑顺势刺向铜甲僵的胸口裂痕,金色的纯阳之力顺着裂痕涌入,铜甲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
林墨趁机纵身跃起,斩煞匕首带着微弱的纯阳之力,朝着铜甲僵的左眼刺去。就在匕首即将击中目标时,铜甲僵突然转头,铜肘狠狠撞向林墨的胸口。林墨避无可避,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次昏迷过去。
“林先生!”小芸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泪水,不顾一切地朝着林墨冲去。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和诵经声,陈工带着支援的武器和龙华寺的高僧们赶到了!
龙华寺的高僧们手持禅杖,口中念念有词,金色的佛光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形成一道巨大的佛光屏障,挡在铜甲僵身前。佛光与铜甲僵的阴煞之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铜甲僵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玄阴石铜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大,最终轰然破碎。
陈工则带着队员们,用新研制的破甲弹和离火真炎炸药攻击铜甲僵的身体,铜甲僵失去了铜甲的保护,青黑色的皮肤被火焰灼烧,被破甲弹击中,发出凄厉的嘶吼,体内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出,最终被佛光净化消散。
铜甲僵的身体轰然倒地,化作一滩暗绿色的脓水,彻底消失不见。危机终于解除,众人松了一口气,立刻冲到林墨身边,将他抬进木屋疗伤。
小芸看着昏迷不醒的林墨,眼中满是担忧。龙华寺的高僧走到床边,双手合十,说道:“小芸施主放心,林施主吉人自有天相,他体内的尸气虽然浓郁,但他的意志坚定,加上纯阳舍利的庇护,老衲一定能将他体内的尸气彻底清除。”
高僧将手掌放在林墨的头顶,金色的佛光缓缓注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清除着残留的尸气。林墨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小芸看着高僧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这场险象环生的撤退终于结束了,但暗月教的威胁依旧存在,血祭仪式的倒计时还在继续。林墨现在身受重伤,需要时间休养,而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做好应对暗月教终极攻击的准备。
夜幕降临,临时据点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密林。林墨依旧在昏迷中,高僧们轮流为他疗伤;老周和陈工在研究着新的武器和战术;队员们则在加固防御,警惕着暗月教的再次来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因为他们知道,守护沪上的和平,守护百姓的安宁,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场险象环生的撤退,让他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却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战胜暗月教的决心。他们相信,只要齐心协力,坚守初心,就一定能度过难关,彻底粉碎暗月教的血祭阴谋,让沪上永远沐浴在和平的阳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