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雨臣的话,梁烟烟表示自己会继续追查下去后就拉着阿透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谢雨臣和屠颠两个人,而在他目送两个女生离开之后,余光看到了屠颠同样追随阿透离开的目光。
那样的眼神让他心里有些不安,忽的又想起在海边别墅的时候黑眼镜在电话里对他说的那些话问道:“你怎么对阿透那么有兴趣?”
屠颠没有掩饰自己兴致盎然的表情,嘴角还噙着笑意:“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她跟梁烟烟两个人之间,明明就没有见过几次,却莫名其妙的有那样的羁绊?
如果将她们两个绑定在一起,或许会有无数种可能性。”
谢雨臣沉默了片刻后正色道:“自以为能玩弄人性的聪明人,下场往往都很惨,一次两次的成功只不过是运气好,但没有人会任由你玩耍。”
屠颠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一副你是老板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谢雨臣看着对方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半晌,他拿出那张之前调查到的渔村的黑白合影放在屠颠的办公桌上:“这个扛着摄像机的人。”他的指尖在其中一个人上点了点:“是不是跟你有点像?”
屠颠没有顺着谢雨臣的动作看过去,只是将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
见他没开口,谢雨臣继续道:“我调查了一下当时队伍里的人员名单,其中的一个实习生的名字姓屠。
当时谢家在负责调查各种地方发生的奇怪的事情,你的父亲混在了这个队伍里,负责记录有关于长神仙的事情,并善后。
而那套房子,在转手到我名下之前,前面两任持有者,都是你家里的人。
梁烟烟是你介绍给我的,阿透在我认识之前你就已经先见过了。”
谢雨臣目光锁定在屠颠脸上,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窥探一二:“你到底想干什么?”
屠颠脸上仍旧是笑意,他指了指门口,那里早就已经没有人了,但是办公室里的两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我们不妨赌一赌,那两个姑娘到底会是善终还是恶果。”
没等谢雨臣有所回应,他就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道:“我猜是恶果。”
说着他耸了耸肩:“你知道我喜欢玩游戏,让她们重新相遇也是想看看之后的发展会不会跟我猜测的一样。
谢当家,我知道那些事情瞒不住你,我也没想瞒你不是。
所以要不要跟我打个赌,你赌她们善终怎么样?我一个人玩游戏未免太没意思了。”
谢雨臣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瞬后收回,他直起身说道:“我不把人当玩具。”
屠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不是吧,你这话说给别人听听还行,说给我听是不是有点自欺欺人了?你做的事比我可难看多了。”
谢雨臣没有回应对方这像是挑衅一样的话。
屠颠见他没反应又道:“你要是不玩的话,我可就要加速咯。”
*
听着黑眼镜的讲述,贺舟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直到黑眼镜自己都有点受不了,停下来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贺舟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这些话是花儿爷告诉你的?”
“那不然呢?”黑眼镜一脸莫名其妙:“我当时人都没在那儿,不是花儿爷告诉我,还能是谁?那个变态吗?”
听得出来,对方对于屠颠是相当恼火。
不过谢雨臣跟屠颠的对话算是相当私密的事情,前者居然都能跟黑眼镜说的那么详细,这信任程度不是一般的高。
酒过三巡,贺舟觉得自己有点晕乎,但脑子还在转动:“虽然我这么说不太好,但是花儿爷当年的脾气这么好吗?
那个叫屠颠的,明晃晃算计到他头上,也能忍?
就因为是发小?”
他垂眸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但或许是因为酒精上头,脑袋转动的速度有些慢:“既然人死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猜测一下,屠颠后面做的事情有不少都扯到了谢当家身上?”
说到这个,黑眼镜居然也一点没有要避讳的意思,就开始揭自家老板的短:“我早就提醒过他,屠颠那种人根本就不分敌我。”
说着他摊手一脸‘你看吧’的样子:“但是咱们花儿爷对自己人是相当宽容。”
这点贺舟很认同,谢雨臣对于划为自己人的人确实有相当大的耐心。
这或许跟他童年的经历有关,毕竟那个时候整个谢家没几个真心跟他是自己人的人。
不是想着怎么把这位少东家给弄死,就是想要趁着他还年轻,将家主手里握着的权利从他身上撕下来一块。
二月红那边虽然算是保护了他很久,但是红家后面的人都不参与九门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跟谢雨臣有过多的接触。
黑眼镜隐藏在墨镜后面的眸光微微闪动,只是一瞬。
很快他就继续讲起屠颠的事情。
*
说起屠颠邀请谢雨臣一起参与的那个赌约。
或许其他人不知道这个赌约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在用人之前就已经做过全方位调查的谢雨臣很清楚。
梁烟烟与阿透之间的事情其实要追溯到很远的时候,那个时候两人都还是小孩子。
在阿透年幼的时候,一个厂区发生了一场火灾,那场火灾她与梁烟烟都在其中。
梁烟烟在烟雾中被诊断为烟雾中毒死亡,而阿透的双手皮肤被严重烧毁。
当时的解决方案是,将梁烟烟的皮肤移植给阿透。
但那前提是梁烟烟死了,可是烟雾中毒死亡是误诊,而阿透家里有一些权利。
就在这样的隐瞒与权利干预下,梁烟烟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被活生生的剥下了背部的皮肤移植给了阿透。
按照黑眼镜和谢雨臣后来调查到的内容来看,当时是主刀医生可能在移植手术之前可能就已经察觉到了梁烟烟没有死。
但是不管对方有没有死,移植势必要进行。
后来手术结束后,医院方的解释是误诊,但那个时候手术已经完成,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而当时梁烟烟的后背皮肤是有纹身的,这个纹身也在这次的移植手术中一起转移到了阿透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