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青凌从白莲祖师那收到任务回来时,看到的便是两个人抱在在一起哭成泪人的画面,虽然一直都是闫清在哭,白玖只是眼眶发红有些湿润,但这场面还是诡异的让人怀疑这俩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青凌试探地抬手敲了敲门,小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闫清抬头一个眼刀甩过来。
“滚,别来打扰我们。”
说完摔上门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青凌:“……”在御灵宗憋疯了?
…
自讨没趣走到湖边盘坐入定,就这样一下过去三日,屋子里两人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白玖这几日都维持的人形,似乎很钟爱那一身衣裳,每日都要照照镜。
两人的关系似乎也更好了,他已经不止一次撞见两人接吻,有时候只是轻轻触碰,有时候却热烈到让人看着都觉得脸红。
对于这段关系的旁观者,他无疑是有点尴尬的,反观01,早就练就了一番目空忘我的精神状态,对两人的行为更是见怪不怪,眼睛都不眨一下,他都有些佩服。
又过去几日,元化祖师大义灭亲的事传开了,听说他又亲手了结了自己的首席大弟子,那个兔妖。
还是那个原因,入魔。
青凌只与她打过一次照面,记得是个性格很温柔的小灰兔,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笑起来会露出月牙,跑来跟他说:“你的灵宠好可爱啊,我可以摸摸吗?”
兔妖普遍性情温和,加上趋利避害的本能,如果不是有什么大因果执念,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入魔。
青凌坐在湖边,垂眸望着湖面,思绪迟迟无法平静。
他其实一直在调查元化祖师座下子弟的事,只是事关元化祖师,御灵宗详细记载下来的文献不多,像这种字面上的处理结果,仅仅只是简单一笔就带过了,因为死的只是妖族,而妖族学习人族功法本来就不合适,入魔很正常,死了也没办法,没人会去追究。
即使两族已经达到微妙平衡,能够和平相处,但人心的差异永远存在,就像妖族也会有妖将人骗进陷阱分食一样。
人族尚且自相残杀,更何况对外族,根本无法实现真的同等和平。
他不讨厌人,但他讨厌那些背地里行脏事的刽子手。
元化祖师就是,他从没有这样想要杀死一个人,想到不惜用与他同归于尽的办法。
就在前几日,他从白莲仙尊那里打听到了关于母亲的事。
“傲然如雪,沁骨引灵。”
白莲仙尊回忆时是这么形容她的,虽然知道这小徒弟心思不纯,但他还是与他说了许久。
那是曾经名震人妖两族的天才,天骄中的天骄,凌焉妤。
一符抵万法,无影自成相,是当年符修中当之无愧的天花板存在,可惜拜了个垃圾师傅。
这么多年想起这些,白莲仙尊也还是唏嘘。
“天才难长成,可惜了这千年难遇的灵骨天髓,终究没能守住,死不见尸,她那师尊也是真不心疼,死了这么好的一个徒弟,硬是闭关了一百年才出,等他要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你说好不好笑。”
最后几句话,白莲仙尊语气中莫名带了些阴阳怪气,此后便不再多说,对凌焉妤的死因只归结在一次天灾人祸,以身殉道便完了。
青凌眉宇低垂。
白莲仙尊说的这些,与他从妖族听到的完全不同,他们甚至都没听说过关于自己父亲的事。
明明母亲曾经说过已经跟宗内提过了,结亲事宜都安排好了,白莲仙尊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青凌想到白玖曾经说的话,元化祖师体内的妖骨。
母亲的师尊就是元化祖师,如果母亲真的只是因为意外死后,父亲去找她,会不会就是那时候出的事。
元化祖师体内的妖骨又是谁的,会不会是他至亲的人。
想到此,青凌心脏绞痛,猛地撑地吐出一口鲜血,瞳孔泛红,灵气紊乱,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人族功法追求心灵万物平和,一个静字贯彻所有,修炼起来对他们这些天生喜闹与自然亲近的妖族而言并不简单。
更何况他的执念还如此重,稍有不慎走火入魔都算轻的。
但他必须练,为了以御灵宗弟子身份获得人族第一,在三年后的人族大比摘下首席,才有资格跟宗主要到特许令牌去查这件事。
母亲留给他的东西不多,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只有一根能包揽万物,自成一方小世界的保命白玉簪,是母亲当年请炼器师专门炼制的。
这本来是父母的定情信物,不过父亲出去时将这枚簪子留给了自己。
至今他都还记得那个春日,微风轻徐,他坐在门口台阶上抱着一颗红彤彤的灵果啃的满脸果汁,抬头便见父亲站在他面前,抚摸着他的头说:“阿凌好好看家,不要跑出结界,小心外面的狐狸和蛇,他们可最喜欢你这种漂亮小鸟。”
“你阿娘迷路了,爹爹去接她回家。”
青凌当时不知道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傻乎乎抱怨:“知道啦,我才不怕它们,爹爹快点去把阿娘带回来,她说了要给我打一把灵剑回来的,欠了多久了,我要生气了。”
青鹭拿出手帕给青凌擦着嘴。
“少学你阿娘打打杀杀,扇子不好吗,又好看还能扇风,实用又方便携带,比那沉死人的剑好多了。”
青凌从小喜欢听母亲讲那些人族故事,对人族充满了无限向往,自然对话本里那些一剑破四法的高手也充满了憧憬。
“剑好,扇子不好,砍不动石头。”
“那是因为你还小,等你长大就能砍动了。”
“我就要剑。”
“可爹娘都不会剑啊,妖族也没几个练剑的,你学不了。”
青凌一听青鹭的话就不干了,撒泼打滚:“阿爹骗人,我就要学剑!阿爹一点不疼我,我要阿娘!”
青鹭将地上打滚的孩子拎起来,青凌站起来又倒下去,他拎一次自己就倒一次,可算把青鹭脾气磨没了。
“你这孩子,好好好,学剑学剑,我们家阿凌以后成为妖族第一个大剑仙,把那些看不起凤族的大妖都削秃。”
青凌闻言拿起母亲给他削的短剑在地上划了划。
“哼,削秃削秃!”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子。”
看着有模有样挥着剑的孩子,青鹭笑容温柔,抬手在青凌还未褪去的婴儿肥脸上捏了捏。
“变强是我们妖族一直所追求的目标,但也别忘了,按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