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布，斯塔克别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浩瀚的太平洋，夕阳将海面染成熔金。
室内却有些凌乱，全息屏幕悬浮在各处，显示着听证会的后续报道、股价波动图、法律文件草案以及马克4代装甲的最新设计图。
托尼脱掉了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有些孤直。
“先生，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已经正式提出动议，要求启动对斯塔克工业及您个人的特别调查。
汉默工业的股价在听证会结束后上涨了百分之五，他们正在游说推动《私人高级武装管制法案》的快速立法。”贾维斯的声音平稳地汇报着坏消息。
“嗯。”托尼喝了一口酒，没什么反应。
“波兹女士来电，她希望您近期减少公开露面，并考虑聘请更专业的危机公关和法律团队。”
“告诉佩珀，我很好。团队她看着办。”
“罗德上校留言，他说……‘你就不能有一次按剧本走吗？’”
托尼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隐去。
他走回工作区，看着屏幕上马克4代的设计图。更流畅的线条，更强的推力，更完善的武器系统，以及……更复杂的能量管理和生命保障模块。
成为钢铁侠，远不止是造出一套盔甲那么简单。它意味着无休止的挑战，来自敌人，来自“自己人”，来自整个世界的审视和规则。
他摸了摸胸口，反应堆传来稳定的能量脉动和一丝熟悉的微热。
代价很高。
但，似乎……还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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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监控中心。
主屏幕上分割着听证会录像、托尼别墅外围的隐蔽监控画面（仅显示公开区域）、以及马克系列装甲（基于公开战斗数据和部分“合理推测”）的技术参数分析图。
霍华德站在屏幕前，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些装甲结构图和能量核心的模拟读数上。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惊叹，有自豪，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方舟……他真的做到了。”霍华德低声说，手指划过屏幕上那个被标注为“新型紧凑型弧反应堆”的模拟结构，
“而且走的不是我的老路。我当年的设计更庞大，能量输出不稳定。他简化了，优化了，用更巧妙的磁约束和元素……是什么？不对，这个能量特征……”他仔细看着数据，“他找到了替代品？用了钯元素？这小子……”
杨烈走到他身边，看着屏幕：“天才的直觉和绝境下的创造力结合，往往能打破常规。
他的装甲虽然还有很多缺陷——对驾驶员保护不足，能量利用效率有提升空间，过于依赖他个人的即时决策——但毫无疑问，他开辟了一条新的技术路径。一条将个人与尖端武力高度融合的路径。”
“是啊，一条高调又危险的路。”霍华德叹了口气，关掉了装甲分析图，转向杨烈，
“他现在被国会盯着，被汉默那种人觊觎，被全世界的野心家视为目标。方舟技术，还有他那身不断升级的铁皮，就像黑暗里的灯塔。”
“这是他选择成为‘钢铁侠’必然要面对的。”杨烈平静地说，“我们能做的有限。弗瑞的新协议划定了界限，‘全球性威胁’以下，是他的试炼场。除非……”
“除非有人玩过界，用超出常规的黑暗手段。”霍华德接道，眼神锐利起来，“就像奥巴代亚和A.I.m.那次。”
杨烈点点头：“所以，日常监控和评估继续。让他自己处理政治和商业上的麻烦，那是他的战场。我们关注阴影里的东西。”
这时，通讯台亮起，尼克·弗瑞的加密频道请求接入。
杨烈示意接通。弗瑞的独眼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神盾局空天母舰的某个指挥舱。
“听证会看了？一场好戏。”弗瑞语气平淡，“斯塔克又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一遍，但也把水搅得更浑，让很多人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汉默和斯特恩之流，不足为虑。”
“你联系不只是为了点评吧，弗瑞局长。”杨烈道。
弗瑞的独眼转向旁边的霍华德（他的影像在龙渊这边是可见的）：“霍华德，看到你儿子的表演了？比你当年还能惹事。”
霍华德哼了一声，没接这个茬：“直接说事，弗瑞。”
“关于你们两位……或者说，霍华德和玛丽亚·斯塔克‘存活’的状态，以及何时告知托尼·斯塔克的问题。”弗瑞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和杨烈之前有过讨论，现在形势有变，需要再次确认。”
霍华德身体微微绷紧。杨烈示意他放松。
“我的意见没有变。”杨烈开口，“告诉托尼真相的时机，必须慎之又慎。这不仅关乎他的情绪和接受能力，更关乎安全。神盾局内部的‘寄生虫’不除，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对托尼，对你们夫妇，都是致命的。”
弗瑞点头，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也是我的判断。过去二十多年，得益于杨烈当初的提醒，我对内部的‘九头蛇残余’采取了分化、监控和有限吸纳的策略。
很多当年立场模糊、或被胁迫的特工，在我的‘帮助’下，逐渐重新认同了神盾局的理念，或者至少保持了中立。真正的死硬分子，被隔离在关键部门之外，并处于严密监控下。”
他顿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但还不够干净。我需要一次彻底的、外科手术式的清理行动，确保最高机密不会泄露。
这个行动已经在策划中，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将其主要头目和网络一网打尽的契机。在那之前，霍华德，你和玛丽亚的消息，必须封锁在最小的知情圈内。”
霍华德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屏幕上定格的、托尼在听证会上戴着墨镜桀骜不驯的画面，眼中情绪翻涌。那是他的儿子，独自扛着一切，却不知道父母还在世，还在某个角落关注着他。
最终，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我明白。安全第一。托尼那小子……虽然总是搞出大动静，但现在看来，他能扛得住。再让他……自己飞一会儿吧。等到你那边彻底干净了，再说。”
弗瑞的脸上露出些许缓和的线条：“谢谢你的理解，老朋友。这一天不会太远。九头蛇以为他们在阴影中重生，却不知道他们的巢穴早已被标记。等到时机成熟，我们会连根拔起。”
他看向杨烈：“也要再次感谢你，杨烈。当年的预警，价值无法估量。没有那个提醒，现在的神盾局……恐怕早已从内部被蛀空，成为最大的威胁本身。”
杨烈微微颔首：“互相成就罢了，弗瑞局长。清除九头蛇，对所有人都好。”
通讯结束。
龙渊监控中心恢复了安静。霍华德久久凝视着屏幕上托尼的影像，最终抬手，关闭了那个窗口。
“走吧，”他对杨烈说，“去看看丹尼那小子今天的训练进度。还有克莱文猎回来的那些‘样本’，分析报告该出来了。”
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将那份深沉的父爱和担忧，再次埋入了龙渊永不停歇的日常与使命之中。
托尼·斯塔克在聚光灯和风暴眼中继续他的高调英雄之路。
而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另一场关乎更庞大黑暗的清理，也在悄然酝酿。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战场上，为各自认为重要的东西而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