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指节微微蜷缩,力道悄无声息收紧,柔嫩的桃花瓣在他掌心寸寸碎裂,化作细碎的花屑,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可他面上却半分异样未露,不过瞬息,眼底的阴寒便尽数敛去,重新漾开那副放荡不羁、宠溺无赖的笑,抬眼望向还在发懵的江盼,金瞳里只剩滚烫的温柔。
不等江盼回过神,他微微俯身,唇瓣轻轻一落,“吧唧”一声,清清爽爽地印在她光洁饱满的额间。
一个轻软又霸道的吻,落得猝不及防。
江盼浑身一僵,脑子里轰然一响,只剩下一连串的惊怔。
“!!!”
不等她推开,孙悟空身形一翻,干脆利落地翻身上床,长臂一撑,微微俯身将她圈在床榻与被褥之间,隔着一层绵软的锦被,轻轻压着她,笑意张扬又得意:“早安吻~”
滚烫的气息落在她发顶,江盼的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红到脖颈,又羞又急地推搡着他的胸膛:“你干嘛,快……快从我身上下去!”
“下去什么啊。”孙悟空倏忽一笑,声音沙哑又宠溺,“都老夫老妻了,躲什么躲,还害羞不成?”
他说着,伸手就去扯她紧紧攥着的被角,故意逗弄。
江盼急得眼眶都微微泛红,攥着被子不肯松手,轻声辩驳:“什么老夫老妻,我们还没结婚呢!”
孙悟空看着她羞窘到快要冒烟的模样,坏笑不止,金瞳里漾开得逞的笑意:“慌什么,迟早的事。”
“你别扯被子啊!”江盼急声阻拦,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又羞又窘地开口,“我里面没穿寝衣,只穿了小衣……”
这话一出,孙悟空挑了挑眉,眼底的戏谑更浓,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原来如此。”
“小盼盼是不是一早就料到为夫要来找你,所以才故意不穿寝衣,专门等着为夫来疼你啊?”
“你少自恋了!”江盼忽地提高声音,一只手死死攥着被子,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拍在他凑过来的脸上,
把他那张俊气又无赖的脸推远后,才小声嘟囔,
“我是这几日睡不安稳,半夜总醒,仙娥姐姐同我说,不穿寝衣睡得更沉些,我才试的,才不是为了你!”
孙悟空抓住她那只推他脸的手,反手十指相扣,语气软下来:“好好好,盼盼说什么都对。”
他忽然认真,循循问道,“不过老实说,昨晚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遇见奇怪的事、奇怪的人?”
江盼一愣,摇头:“没有啊,就见了真君和师父,师父还约我看月华莲呢。”
“除此之外?”孙悟空凑近,金瞳凝着她,“再想想。”
“别的……”江盼歪头思索,忽然眼睛一亮,“哦!好像睡着时,感觉有人摸我?”
“摸你?”孙悟空眸光一冽,凑得更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这里?”
目光下移,指尖滑到她纤细的脖颈,“还是这里?”
再往下,指尖顺着肚兜系带轻轻一滑,似碰未碰,“或是这里?”
“!!!”江盼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你流氓!变态!”
孙悟空被扇了脸,不怒反笑,他舔了舔唇,眼底笑意更浓:“小盼盼怎么打相公?我这是关心你呢。”
“哪有这么关心人的!”江盼气鼓鼓地别过脸,耳根还泛着未褪的红。
“行行行,是相公的错,全是我的错。那你快告诉我,他到底摸你哪儿了?就是你睡着时那一下,碰的是哪里?”
孙悟空嘴上哄着,身子却纹丝不动,反而微微倾身,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江盼瞪着他,脸颊红扑扑的:“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净疑神疑鬼!我看你就是想趁机占我便宜,你个老色皮!”说着,她伸手去推他不老实的手。
孙悟空顺势将手滑到她腰间,轻轻一搂,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挑眉喊冤:“喂喂喂,谁老色皮了?”
“你扪心自问,咱俩正经亲近才有几回?要我说,哪吒那小子才是真老色皮,成天黏着你。我孙悟空追求的可是纯洁的柏拉图之恋!”
嘴上喊着柏拉图,他的手指却熟门熟路,轻轻一勾,便解开了江盼腰间的肚兜系带。
“还柏拉图!”江盼又气又急,伸手去按他作乱的手,声音都带了点颤,“你的手在干嘛!快松开!”
孙悟空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理直气壮得很:“干嘛?给我媳妇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被人碰着碰出问题,这不是天经地义?”
“歪理邪说,我根本就没事,就睡着时感觉有人碰了下脸而已。”
江盼瞪他一眼,狐疑地眯起眼,“昨晚摸我脸的,不会就是你这小子吧?”
孙悟空挑眉,一脸无辜:“怎么会是我?我昨晚在花果山处理事务呢,分身乏术。”
话落又猛地凑近,温热气息扫过她耳畔,语气贱兮兮的,
“或者说……你巴不得昨晚的人是我?我就知道你心里装着我,喜欢我就直说嘛,藏着掖着多没意思。”
“起开!”江盼又气又羞,膝盖猛地往上一顶,直朝他要害去——这是她跟他斗了百八十年的老招数。
可孙悟空早有防备,长腿一屈,掌心稳稳摁住她的膝盖,力道不轻不重,让她动弹不得。
他轻笑出声,鼻尖轻轻蹭了下她的鼻尖:“我说小盼盼,你这毛病怎么总改不了?”
“初次见你就爱踢我这儿,万一真踢坏了,你往后的幸福生活找谁要去?”
“什么幸福生活!”江盼梗着脖子反驳,故意气他,“哪吒就总让我踢,我也没见他坏过,我看你就是不如他!”
这话一落,孙悟空脸上的笑瞬间淡了几分,金瞳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摁着她膝盖的手也微微收紧。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语气急了些,带着点较真:“你这话什么意思?哪儿不如了?”
“论本事,他三头六臂敌得过我七十二变?论疼人,他能上天入地给你摘星揽月?论……”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声音哑了哑,带着点委屈又强势的意味:
“论对你上心,这三界之内,谁能比得过我孙悟空?你少拿那小子气我,再胡说,我可就真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