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没有出现,还被扣了气死皇帝的罪名,看样子,皇后早已被控制住。
付家系的官员都不是傻子。
他们倒也不是不想替皇后说话,只是金羽卫拿着刀就站在身边,谁又真的想吃眼前亏。
只有江伯阳。
“诸位大人,皇上突然驾崩,按大乾朝的规矩,若有遗诏,按遗诏新帝继位。若无遗诏,则众臣推举新帝。但推举新帝,必须要有宗亲令在场。”
江伯阳的声音不小,一下子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陈忠义等他话音落下,立马反驳,“江大人,你怕是忘了,这宗亲令是已故的端王府老王爷。
皇上驾崩前,未再任命新的宗亲令,总不能把老王爷的坟给掘开,尸骨挖出来吧?”
陈忠义的话颇为挑衅。
沐文昊静静听着,没有什么反应。
江伯阳则道,“陈大人年老昏庸,记性也差了。宗亲令虽是老王爷担任,但宗亲府这些年都是老王妃在管理。
这一点, 先帝在世时,也曾当着众臣的面认可过。
所以,就算老王妃没有宗亲令一职,但实际上仍旧管理着宗亲府。
就连老王妃上朝,先帝对老王妃也颇为敬重。如今朝廷要立新帝,谁都可以不在,但老王妃必须在。”
沐文昊自己是没法说这话的,但江伯阳替他说了。
他不由得多看了江伯阳一眼。
江伯阳是从定州调到京城的,来京不久,得益于平定了定州官场。
看得出来,是个直臣。
要不然,如今这个时候,不会有谁像江伯阳那样强出头。
更何况,江伯阳在京中还没有靠山。
一个都察院的四品官,在京城高官云集的地方,真的就是个屁。
“老王妃一直在病中,江大人非要老人家上朝,这是难为老王妃了。”
姚家系的官员赶紧帮腔,不过,立马被人打脸。
“我怎么说听,老王妃昨夜就进宫了。王爷,可是有这么回事?”
开口说话的是明绍。
众人先是看向明绍,之后又看向沐文昊。
沐文昊不慌不忙开口,“昨夜宫里来人,传皇上旨意,接母亲进宫。前来传旨的是于世于公公。”
“王爷,”当值的太监开了口,“于公公昨日一直在宫里伺候,并未出宫。王爷莫不是夜深,认错了人?”
沐文昊此刻才反应过来,他们根本不会承认宫里来人传旨接人一事。
那么,他的母亲去了哪里?
沐文昊的心悬了起来。
“照公公这意思,是有人假传圣旨,大半夜把我的母亲骗了去,此刻生死不明了?”
“王爷莫急,这事肯定有误会。莫不是老王妃有别的安排,才故意这么跟王爷说的。”
沐文昊的目光扫过朝堂上这些人,姚家父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说明昨晚宫里的事,还有他母亲的事,都跟姚家脱不了干系。
他现在还待在这里,无用。
若不是担心母亲在宫里的安危,他今日可以不入宫的。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沐文昊转了轮椅就要走,却被金羽卫给拦了下来。
“王爷,你还不能走!”
沐文昊对上拦他的金羽卫,“我若非要走呢?”
“那卑职就要得罪了!”
说着,就要对沐文昊动手。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大殿外传来。
“大家都在呀,怎么也没人通知本宫一声。”
沐文昊抬眼看去,从大殿外走进来的正是皇后。
皇后一身朝服,看着气度非凡,自有一番母仪天下的气派。
姚贵妃在见到皇后的瞬间,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
“不是让人守着她的寝殿吗?一个个都是饭桶吗?”
姚贵妃朝着身边的嬷嬷低语。
嬷嬷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只得赶紧给不远处的金羽卫使眼色。
金羽卫上前要拦皇后,皇后抬手就给了那金羽卫一巴掌。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本宫是皇后,谁敢拦我试试?”
挨了打的金羽卫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官,只得退到一边去。
皇后这才往前走,目不斜视,一直走到姚贵妃跟前。
“妹妹,这里是朝堂,你一个妾到朝堂上来做什么?皇上没了,但大乾王朝还轮不到一个妾来做主。”
开口闭口就是妾,处处踩在姚贵妃的痛处。
姚贵妃最恨的就是当初没能做太子正妃,后来也没能做皇后。
哪怕她生再多的孩子,皇帝给她再多恩宠,但她就是个贵妃。
贵妃不就是妾吗?
“皇后,你......你气死了皇上,还想连本宫肚子里的胎儿,也给气流产吗?”
姚贵妃此刻有点慌。
她的计划虽然有些仓促,但她自觉做得万无一失。
坤宁宫被她的人团团围住,皇后插翅也难飞。
只要在朝堂上把新帝的事定下来,再给皇后定一个气死皇帝的罪名。
她不只是大乾王朝的太后,还能一举除了这眼中钉。
至于长平王......
长平王远在西北,远水解不了近渴。
若是长平王敢起兵,正好也坐实了长平王谋反之罪。
大乾并不是只有西北军,她借新帝之手下令,各州府的驻军围剿反贼长平王,再许以西北军罚不责众。
只要西北军放下武器,定不追究,她就可以让西北军轻易瓦解。
毕竟,西北军里不少人的家眷都在京城。
而这些家眷便是她握在手里的底牌。
现在皇后跑出来了,还能来到这大殿之上,她在皇宫里的安排已经出了纰漏。
“诸位大人,你们都看到了,皇后......”
姚贵妃想接着卖惨,哪知道皇后送了她两巴掌。
这两巴掌打得又急又重,姚贵妃都给打懵了。
“娘娘!”
姚太傅急了,“贵妃娘娘还怀有皇子,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
皇后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姚太傅。
“太傅大人,你教的好女儿。来人!”
皇后一声令下,便有几个护卫押着两名太医和一个太监进来。
三人被推着跪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饶命!”两名太医赶紧磕头。
皇后扫了那三人一眼,冷眼看向众臣,“刚才谁说,是本宫气死了皇上?”
那太医院院判此时已软了手脚。
当皇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已经瘫软在地。
“你们说是我气死了皇上,那也听听这两位太医的说法,看看他们说的,跟院判说的是不是一样的。”
“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把皇上的命给治没了的!”
众臣看向那两位太医。
二人先是看了一眼姚贵妃,之后又看向皇后,其中一位太医开了口。
“是臣无能,臣未能治好皇上的病,臣罪该万死!”
说完这话,那太医就要撞向身边拿刀的金羽卫,但被皇后的护卫及时挑开了刀,想死也没有死成,并再次被拿下。
那太医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个死,只得痛哭流涕,“臣死罪。臣给皇上诊错了脉,开错了药,才害得皇上吐血而亡!”
这番话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姚贵妃,咬舌自尽。
另外一个太医和太监见此,都学了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