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爷,钱不赚了啊?”
跟着杨不拘回到店里,大老黄追在屁股后面紧忙询问。
“没看人家都请到高人了么,”杨不拘脱掉外衣随手扔在一边,懒洋洋的躺靠在椅上,点了颗烟继续道:“我说大老黄,你能不能靠点谱,有事不知道打个电话么。”
“哎呦喂!小杨爷,我打了啊,你哥哥电话打不通,你电话关机,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了么。”
杨不拘这才想起,昨天打完游戏扔下手机就睡着了,根本就没有充电。
大老黄也不见外,自己搬了个板凳,坐在杨不拘边上,顺手在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继续道:“小杨爷,大杨爷干啥去了?”
“不知道,”杨不拘瞪了眼大老黄:“让秦豁牙子叫走了,说是有大事件,这都一个多月没回来了,也联系不上。”
“哎呀!那家伙叫人,哪次都不是好事,”大老黄一听是他,有些担忧的说道:“要我说,你们哥俩以后就别接他的生意了,危险不说,报酬还少,你看看我,找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杨不拘白了一眼这个根本不了解其中原由的猥琐男人,也懒的为其解释,抻了个懒腰,便下了逐客令:“你回去扎个纸人,将周倩竹的生辰八字写上,买个石磨,多准备些纸钱,我猜周四海晚一些还得找咱们,我先睡一会,你走时候把门带上就行。”
说完,便闭起眼睛假寐了起来。
大老黄本来还有一肚子话想说,可见杨不拘根本不想搭理他,叹了口气,将烟掐灭在烟灰缸,犹豫了一会,起身离去了。
大老黄原名黄庆伟,在冰城有一间花圈店,偶然间一次碰见杨不悔和杨不拘处理灵异事件,知道了这兄弟俩的厉害后,便开始兼职当起了灵异掮客,为他俩招揽起了驱魔算命的生意,每次从中间抽取相应的报酬。
这哥俩也乐得如此,毕竟大老黄介绍的都是达官显贵,每次不仅报酬丰厚,还没什么危险,能轻轻松松的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可杨不拘刚刚提到的那个秦豁牙子就不一样了,那人隶属于华夏一个神秘的科局,所以只要是他找到这哥俩,大多都是些危险系数高,且赏金少的生意。
这也就是为何,杨不悔总是出差而把杨不拘留在家里的原因,毕竟身为哥哥的他,不希望弟弟去冒险。
其实这两兄弟早就有了不再参与公家生意的想法,毕竟他们的父母就是在一次特殊任务中,一去不返的。
只是杨家祖训难违,因为上面第一条便注明,东北杨家,生于华夏,长于华夏,若华夏有召,身为杨家子弟,必须有召必应,奋勇当先,不然死后不得进入祖坟。
无奈,这哥俩只能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听候秦豁牙子的调遣。
杨不拘也曾跟自己哥哥吐槽过,照这样下去,死后尸体都不一定找的到,还入个鸡毛的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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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爷......醒醒......小杨爷......”
沉睡中的杨不拘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看。
只见一个扎着小辫,扑着鲜红色脸蛋,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的纸人,正站在自己身边,活灵活现的望着他。
“卧槽!何方妖孽。”
杨不拘当即吓了一跳,急忙从椅子上一滚而下,下意识掐起指诀,黑色煞气当即浮现在了指尖。
“小杨爷,别怕,是我,嘿嘿......”眼见杨不拘身侧都飘起了灵符,大老黄才从纸人身后探出头来。
“大老黄,我日你奶奶个腿,你要疯吧?”杨不拘气愤的骂了一句,随后散去法术。
“嘿嘿......”大老黄猥琐一笑,脸上的褶子恨不得都能夹死苍蝇:“小杨爷,你说的真没错,那臭道士搞不定,周四海又来找咱了,而且还加了钱。”
杨不拘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并没有惊讶,只是揉着有些发麻的胳膊,随口问道:“加多少?”
大老黄慢慢伸出两根手指,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还行,算那老小子会做人,那咱们什么时候过去?”
杨不拘这时心里也乐开了花,本以为那道士是来抢生意的,没想到他确是来给自己涨价码的。
“车就在外停着呢,这不,怕小杨爷您生气,特意让我亲自来请你,”说道这里,大老黄向扭头看了眼门外,对杨不拘轻声道:“小杨爷,您要是觉得价码不够,就再加些,我估计还有涨价的余地。”
杨不拘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么?你也不怕噎死。”
说完,转身进屋拎起一个背包,对大老黄道:“走吧,再晚就没时间布置了。”
再次来到豪华别墅,杨不拘就发现,白日里还毫无异常的地方,如今竟变得无比阴冷。
“阿嚏!”大老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说道:“这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空调居然开的这么大。”
走进周倩竹的卧室,杨不拘发现,别墅里的人如今都已经聚集到了这里。
7、8个光头保镖分置左右,周四海、周乘风坐在房间中间,周倩竹床边点了四盆炭火,而那个瞎眼道士,则是手持木剑,在一旁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
“杨先生,您来了。”
见杨不拘和大老黄进来,周四海连忙起身相迎,态度比上午时热情了不少。
而周乘风则是坐在那里,冷哼一声,动也不动的对杨不拘怒目而视。
杨不拘看了眼周乘风,笑呵呵走过去,二话不说,抬手‘啪’又是一个大逼兜。
随后,不等周乘风发怒,当即便喝道:“滚犊子,碍眼的玩意,再瞪小爷,小爷马上就走。”
“你……”
周乘风捂着脸,恨不得活撕了杨不拘,却不想,这时周四海又开口了。
“乘风,你先出去,等事情结束了再进来。”
“哼!”
周乘风又狠狠瞪了眼杨不拘,愤怒的转身离开了屋子。
杨不拘嘿嘿一笑,转而对周四海点了点头,随后走上前去,对瞎眼道士道:“道友,把你这治标不治本的四门锁阳阵撤了吧,这丫头不死上一回,阴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瞎眼道士闻言,停下了手中木剑,转身对着杨不拘的方向傲然道:“哪里来的无知小儿,你可知道,贸然撤掉阵法的话,周小姐绝活不过今晚。”
随后,又质问起了周四海:“周先生,贫道虽说如今只能维持周小姐的性命,但也比让某些人胡来强吧?”
周四海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现在的他也特别为难,本想着这名声在外的道长治疗周倩竹会手到擒来,没想到经过一下午的诊治之后,得出的结论居然是只能暂时维持。
杨不拘看了看周四海,知道其同样不放心自己的本事,嗤笑一声,走到四个火盆前,掐诀念咒,随后朝着火盆一指,盆里的黄色火焰‘噗’的一声,瞬间变成了青绿色,随后,屋里的气温也逐渐提升了起来。
察觉到自己的阵法被人随手破去,吴道子脸色骤变,也明白了眼前之人,道行绝不在自己之下,急忙询问:“没请教道友师承何派?”
杨不拘傲然答道:“宝驹生翅九重天,八宝云光铁刹山。”
“你......你是东北马家?”听见杨不拘自报家门,吴道子顿时惊呼出声。
“算是吧。”杨不拘无所谓的耸耸肩,其实按照严格来讲,他们应该属于东北龙门一脉,不过这家伙也懒得解释,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那......那道友可方便告知名讳。”吴道子再次问道。
“杨不拘!”杨不拘回答。
“杨不举?这名字……”吴道子陷入了沉思。
“杨不拘,不拘,故圣人法天贵真,不拘于俗的意思,不举,你才不举,你们全家都不举。”
杨不拘暴跳如雷,指着吴道子就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