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美军的舰艇,王建军赶忙拿起个望远镜瞅了两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这掉漆掉的够厉害的。”
旁边的张如德开口附和道:“是啊,比前几年可差远了。
我记着啊两三年前我在海上的时候,偶尔遇到他们的船,那漆可新了。
这两年就跟不好好维护了似的。”
王建军笑了笑:“没对手了,就是这样了。呵,看来史密斯专员没少吃啊。”
正说着呢,船员赶忙跑过来:“船长。第三国的国际专家到了。”
船长转头看了眼王建军,王建军笑了笑:“喊人上来呗。我看看是什么样的专家。”
很快专家就被拉到了船上,只是一见人,王建军有些绷不住了。
他跟李敬棠这么多长时间,李敬棠认识的那些人他基本也都认识。
只是看着这俩化学专家,他确实有些懵。
这俩一个高一个矮的,他开口问道:“两位怎么称呼?”
韩琛赶忙打了个招呼:“我叫史密斯。”
冠猜霸也跟着打了个招呼:“我叫詹姆。”
“詹姆、史密斯,你们好。” 王建军点了点头,跟两人握了握手,低声说道,
“不是,专家。怎么搞搞你们两个来了?你们两个什么东西你们俩自己不清楚吗?”
俩人也不敢得罪王建军,只能笑嘻嘻的说道:“哎呀,建军哥,您这话说的呢,我们怎么就不是专家了?
化学这个方面啊我们补习了这么久,现在单论合成上我们绝对算得上专家级别的。
你可以质疑我们的人品,但你不能质疑我们的能力。”
冠猜霸略有感慨的说道:“说起来他们不就是怀疑你们有硫二甘醇和亚硫酰氯吗?这玩意我们也想搞来。”
王建军倒是没做功课,开口问道:“这俩是干啥的?”
“硫二甘醇嘛,芥子气的前置化合物。亚硫酰氯呢,是合成多种毒气所需的核心原料。”
王建军有些惊讶的看向两人:“你们真会呀?”
韩琛有些无奈的说道:“哎,大佬,我们现在不说是什么顶级化学专家,也绝对是水平不低的,要不然他们怎么请我们来?”
说到这,两人还掏出个证件来:“你看看,我们是化工协会的,这都有正规证件呢。”
“等等。” 王建军摆摆手,“你们俩不是接受任务,带着人去英国做生意去了吗?”
韩琛不在意的摆摆手,“捣乱就捣乱嘛,做什么生意啊。
本来呢是去捣乱,搞得也挺好,但后来就有人主动来跟我们谈了。”
王建军皱眉:“他们居然没弄死你们?”
“那没有。” 冠猜霸跟着补充道,“那约翰专员也得吃饭。
我们的生意现在遍布全英,只要把该交的份子交一部分出去,照样能安稳立足。
再说了,这活谁干不是干?我们不干,难道别人就不干了?
这些灰色产业他们根本清不干净,还不如跟我们合作。”
“而且跟我们合作好歹上面有人看着。
李先生往那一站,他让我们死我们就得死,他让我们活我们就得活。
这样反而省了不少事,至少双方不会出现利益纠纷。”
说到这,韩琛也来劲了,开始了诉苦:“王八蛋啊,也不知道是美国哪个神经病,一瓶可乐的钱能买一克东西,
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的市场都被冲了?现在赚点钱多难啊,建军哥。”
韩琛狠狠的拍了拍巴掌:“那么便宜一克,漂洋过海偷渡到我们这,他妈的比我们卖的还便宜,我们出货都不止这个价。搞得现在生意好难做啊。”
冠猜霸也是跟着骂道:“对,就这个王八蛋。”
王建军开口说道:“你们说的这个王八蛋我认识,你们也认识。”
“是吗?” 一说这个韩琛来劲了,“建军哥告诉我是谁?啊,我非得给这王八蛋扁死。”
“就是你们说的李先生啊。”
看着王建军的微笑,两人瞬间熄了火。
冠猜霸狠狠一拍大腿,“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原来是李先生啊。
我就说谁的技术能这么好,能做出那么好的货。”
“是啊,” 韩琛也跟着赞扬道,“那东西我见过了,好家伙那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不知道的我还以为那是宝石呢。先生这个人心胸太宽广了,像大海一样啊。”
他狠狠的双手一张,比向远处的大海:
“为了让全世界人民用上这么好的东西,他竟然贴钱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你说。”
冠猜霸狠狠的鼓了鼓掌:“这是一种国际主义的精神。”
见两人在这里一唱一和大吹彩虹屁,王建军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很快,美方的工作人员也登船过来。
为首的美军少校快步走到王建军面前,目光凶狠地死死盯着他。
王建军毫无惧色,直视对方目光对视回去。
按理这种核查场合本不该由军人出面,但美方显然是想让军人到场施压、彰显强硬姿态。
对方主动伸手,王建军抬手与其握了握。
没人疑惑,为何王建军这个非官方人员,能在这种国际对峙场合得到对等礼遇。
美方少校敬了个军礼,王建军也从容回礼。
少校开口:“先生,我们是根据……”
“行行行。” 王建军直接摆手打断,“别念套话了,你们不是要查吗?查。”
“那请你们配合,打开所有集装箱。”
王建军直接被气笑了:“六百多个集装箱,我怎么给你全开?
你们怀疑、你们举证、你们自己拆。
拆完之后,原样给我装回去、摆回原位。”
他随即抬手招手:“都过来。”
几名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立刻快步上前。
“好好拍,全程录像,一秒别漏。”
几名 tVb 工作人员狠狠咽了口口水,心里满是震撼。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地方电视台,竟然能站在国际对峙新闻的第一线。
这种场面,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美方少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先生,现场全程录像,不在我们的协议范围之内。”
“不在你们协议范围不重要。” 王建军寸步不让,“你们协议里,也没写禁止拍摄吧?
再说了,我就要拍,你能怎么样?这艘船、这片甲板,是我们的地盘。
我们拍自己船上的物资、自己船上的检查过程,凭什么不行?”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这名少校身上。
此刻他内心极为纠结,国会那边有人私下致电,要求他尽量把现场矛盾激化、制造舆论冲突。
可华府高层同时也打来电话,明令让他务必克制,不许把事态彻底闹崩。
他咬牙权衡片刻,沉声吐出一个字:“拆!”
话音落下,一个个集装箱陆续被开启。
美方随行的核查人员,加上韩琛带队的核查小组,全都围了上去,开始逐一查验货物。
王建军干脆在甲板找了张摇椅,悠然躺下。他又让人搬来不少西瓜、冷饮分给船上的船员。
一时间甲板上画风彻底反转:我方船员三三两两躲在遮阳伞下,吃着西瓜、喝着冷饮,悠闲自在、轻松惬意。
反观登船的美军士兵和核查专家,满头大汗、忙前忙后,埋头挨个开箱翻查货物,累得气喘吁吁。
整个场面显得无比怪异滑稽,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以为这帮美军和专家,是特意上船来打工干活的苦力。
而且他们因为生怕真的查出违禁化学毒气,所有人全都戴着防毒面具。
可想而知,四十多度的高温天,闷在面具里、晒在甲板上,到底有多煎熬。
整整开箱查验了好几个小时。
就在所有人都累得身心俱疲的时候,美方专家突然高声大喊:“查到了!查到化学品了!”
他们原本就提前收到过所谓情报,此刻发现疑似化学品,瞬间兴奋到极点。
那少校立马解开领口扣子,用力扇着风,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快步上前,扫了一眼躺着休息的王建军,沉声喝道:“快!看看是什么东西!”
只见八个大号塑料桶,里面满满当当装着浑浊的化学溶液。
桶盖被迅速掀开,韩琛和冠猜霸也立刻凑上前查看。
美方专家连忙提取样品,故作严谨地开口:“目前还不能完全定性,不排除含有违禁化学成分的可能。”
王建军这才从摇椅上起身,刚才他都差点睡着了。
他冷眼瞥了一眼现场:“你们在这跟我玩莫须有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别在这模棱两可糊弄人。”
就在这时,冠猜霸忽然拽了拽韩琛,不等众人反应,直接摘下头上的防毒面具,凑近桶口闻了闻。
“卧槽!你疯了?” 韩琛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拉住他。
紧接着,韩琛转头看向那群美方所谓的专家,满脸无语地怒斥:
“你们到底懂不懂行?这他妈就是普通液态化学染料!还他妈毒气?你们到底干没干过化工?懂不懂什么叫化学合成?”
“你凭什么这么说?” 美方专家不服气地质问冠猜霸。
冠猜霸根本懒得跟对方废话,直接伸手从桶里舀了一掌溶液,抬手 “啪” 的一下,全数糊在了美方专家的头上。
“凭什么这么说?你自己感受,好好看看是不是违禁品!”
美方专家完全没料到冠猜霸如此大胆,慌忙抬手清理脸上的液体,可摸了半天,身上没有丝毫不适的异样感觉。
这种普通染料溶液,短时间接触皮肤只会产生轻微刺激,甚至众人在四十多度的高温下暴晒半天,满身都是汗液和油脂,溶液根本渗透不进皮肤。
“我告诉你们!” 冠猜霸冷声喝道,“这要是硫二甘醇或者亚硫酰氯,你们这帮人现在已经没命了!”
虽说他略微夸大了毒性效果,但这两种高危化学试剂,只要沾染皮肤、渗入肌理,必然会造成严重化学灼伤,根本不可能安然无恙。
一旁的韩琛也伸手摸了一点溶液,凑到鼻尖轻闻,一股淡淡的清香冲进鼻腔,彻底确认了材质。
王建军抬手指向全程录像的摄像头:“现在能确定,这不是你们口中的违禁化学品了吧?还需要假模假式化验吗?”
美军少校脸色黑得彻底,沉声道:“我们走。”
“等等。” 王建军直接开口拦住众人,“我让你们走了吗?
六百多个集装箱,你们私自拆开了一百多个,全都给我原样复原、摆放回去!”
少校脸色愈发难看,硬气怼道:“我要是不还原,你又能如何?”
他抬手指向远处海面的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你们只有一艘民用货轮,没必要为这点事和我们硬碰硬。你不要调皮,别以为你背后有人,我就不敢动你!”
“就你们有军舰?”
王建军嗤笑一声,立刻朝船长喊道:“开无线电!”
下一秒,清晰威严的声音从无线电中轰然传出: “这里是中国人民海军!”
王建军抬手指向远处的海平面,目光锐利:“你自己看那边。”
只见一架卡 27 直升机不断朝着货轮这边快速靠近,远处一艘巨大的基洛夫级正劈开海浪、全速驶来。
王建军一脸戏谑地开口:“我们有艘军舰正好有一个去非洲交流的海军项目,又正好路过,又正好从你们面面前过去,你说多不巧呀?
我们也有船,你能怎么样呢?
我现在要你把箱子复原,你又能怎么样呢?
我现在就是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你又能怎么样呢?你打我呀!”
看着王建军满脸欠揍的贱样,美军少校脸色铁青。
他死死咬着牙,背过身打开手持无线电,沉声下令:
“让船上抽调人手,多派些黑人船员登船,过来把这里全部收拾复原。”
等美军船员悉数登船,整整一夜,银河号的甲板上灯火通明。
一群人顶着夜色埋头苦干,黑夜里只能看见一排排亮闪闪的大白牙,在灯光下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