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伸手环住她的腰,能感觉到她皮肤上传来的温热。
“回来了。”
“没事了。”
楚风吻了吻她的头发,语气里多了几分少见的温柔。
苏清影抬起头,仔细打量着楚风的脸。
确认他没有受伤后,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港岛那边的事,我听爸爸说了。”
“楚风,你太冒险了。”
楚风拉着她的手走向沙发。
“不冒点险,那些老狐狸怎么会露出尾巴?”
他把那块U盘放在茶几上。
“这就是他们想方设法要毁掉的东西。”
苏清影看着那块不起眼的黑色物体,她知道这里面承载着多少血雨腥风。
“明天,京城会乱吗?”
苏清影低声问道。
楚风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冷冽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乱?”
“不,明天会很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楚风站起身,拉着苏清影向卧室走去。
“早点睡吧。”
“明天的仗,还没打完。”
窗外,京城的黎明正悄然来临。
远处的天空泛起了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而在那些深宅大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盯着手机,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响起的回复。
……
清晨六点。
京城的空气干燥且冰冷,像是凝固的铅块。
楚风站在静心苑的花园里,手里拿着喷壶,耐心地给几株抗寒的梅花浇水。
苍龙急匆匆地从回廊走过来,脚下的军靴在石板路上踩出急促的节奏。
“组长,门口来人了。”
苍龙停在楚风身后三米处,语气有些生硬。
“是张家的人。”
“带头的是张老爷子的长子,张国栋。”
楚风没有回头,依然盯着花瓣上的水珠。
“他来做什么?”
苍龙从怀里掏出一张拜帖,递到楚风面前。
“说是要来‘调停’。”
“他还带了最高检的一位副院长,说是接到了上面的指示,要对郭二少的案子进行程序审查。”
楚风放下喷壶,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调停?”
“这张家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接过拜帖,随手撕成碎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让他们在门口等着。”
“我还没吃早饭。”
苍龙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
“是!”
静心苑大门口。
张国栋阴沉着脸,站在寒风中。
他作为张家的核心人物,平时在京城走动,谁不给三分薄面?
可现在,他已经在门口站了整整半个小时。
旁边的最高检副院长王建军不停地搓着手,冻得鼻尖发红。
“张先生,这个楚风是不是太狂了点?”
王建军小声埋怨道。
“咱们手里可是拿着上面的调令,他居然敢避而不见?”
张国栋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年轻人立了点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等会儿进去了,你直接宣读文件。”
“我看他敢不敢违抗上面的意志。”
正说着。
大门缓缓开启。
楚风穿着一身休闲的灰色毛衣,踩着软底布鞋,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
看到这一幕,张国栋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楚组长,你的谱儿摆得可真够大的。”
张国栋跨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楚风嚼完嘴里的油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张先生,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对肝脏不好。”
他看都不看张国栋,目光落在了王建军身上。
“王副院长,有何贵干?”
王建军立刻挺起肚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大红公章的文件。
“楚组长,接到举报,你在港岛的行动涉嫌严重违规。”
“关于郭震(郭二少)的羁押手续,我们需要重新核实。”
“请你立刻把人移交给最高检,接受程序审查。”
王建军的声音很大,故意想让周围的守卫都听清楚。
楚风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签名。
“程序审查?”
“郭震涉嫌勾结境外势力,出卖国家能源安全机密。”
“这种级别的案子,什么时候轮到最高检来走程序了?”
他随手把文件卷成筒,在大腿上轻轻敲击着。
张国栋上前一步,声音低沉且威胁。
“楚风,见好就收吧。”
“港岛那些豪门的脊梁骨你已经拍碎了,面子也挣够了。”
“郭家跟我们张家有些交情,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还是朋友。”
“如果你非要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楚风听着这话,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讽刺。
“交情?”
“张先生,你嘴里这份交情,值多少钱?”
“是值那二十个亿的黑钱,还是值那些流失到海外的科研图纸?”
张国栋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楚风!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有了个专案组的名头,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
楚风收敛了笑容,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冷冽如冰。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红色的卡片。
卡片只有银行卡大小,通体血红,正中央烫着一个金色的“A”字。
编号:00001。
看到这张卡片的瞬间,张国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原本充满了傲慢的眼睛,此刻被恐惧填满。
王建军更是吓得直接松开了手里的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泥水里。
红A证件。
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证。
这是那位在最高层隐居的老首长,亲自颁发的绝对授权。
全华夏只有三张。
0001号,代表着最高意志的直接降临。
持此证者,上可调查国部,下可调动卫戍部队。
在国法之内,见证如见人。
“张先生,你刚才说什么?”
楚风拿着卡片,在张国栋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你说要教我怎么做人?”
“你说要我见好就收?”
张国栋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威风劲儿,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