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防弹越野车犹如一头头钢铁巨兽,蛮横地撕裂了酒店外围的警戒线。
刺耳的刹车声在大门外连成一片。
车门轰然推开。
楚风披着黑色军大衣,军靴重重地踏在鲜红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狂风卷起他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利剑小队成员紧随其后。
他们端着冰冷的突击步枪,战术头盔下的面罩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浓烈的硝烟味和冰冷的杀机,瞬间顺着酒店的大门倒灌进水晶宴会厅。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死寂。
悠扬的交响乐戛然而止,正在演奏的小提琴手手腕一抖,琴弦崩断,发出刺耳的哀鸣。
所有京城名流都僵在原地。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大步流星走进来的年轻男人,呼吸彻底停滞。
人群像被摩西分海一般,自动向两侧疯狂退让,甚至有人因为退得太急跌倒在地,却连滚带爬地往边缘躲避。
楚风连看都没看这些所谓的商界巨鳄一眼。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直接锁定了站在中央的苏清影。
苏清影原本清冷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惊艳的笑容。
她提着裙摆,毫不犹豫地迎着那股冰冷的杀气走上前去。
楚风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进怀里。
“处理完那些垃圾,就直接过来了。”楚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大厅。
苏清影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伸手替他拍去军大衣上的一片残雪。
“我就知道你会来。”苏清影轻声回应。
楚风环视了一圈四周。
那些触碰到他目光的权贵们,纷纷低下头,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刚才有人惹你不高兴了?”楚风挑起眉毛。
苏清影淡淡地笑了一下,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宴会厅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女人。
钟小艾。
此时的钟小艾,早就没了刚才挑衅苏清影时的嚣张气焰。
她看着被荷枪实弹的士兵簇拥在中间的楚风。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昂贵的高定礼服。
她想跑。
可是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动不了分毫。
楚风顺着苏清影的目光看了过去,直接锁定了钟小艾。
“我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钟家的大小姐。”
楚风松开苏清影,一步步朝着角落走去。
军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催命音符。
钟小艾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猛地撞在了一根罗马柱上,退无可退。
“楚风!你想干什么!”钟小艾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这里是公共场合!我是钟正国的女儿!你敢乱来,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试图用父亲的名字来给自己壮胆。
这番话在平时或许能吓退无数人。
但在楚风面前,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楚风停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钟正国?”
楚风冷哼一声,猛地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苍龙大步上前,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砰的一声巨响。
苍龙将密码箱重重地砸在旁边的长条餐桌上,震得香槟塔轰然倒塌,碎玻璃散落一地。
楚风一把掀开密码箱的盖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破旧的牛皮账本。
“这是齐沧海地下金库里的东西。”
楚风指着账本,语气森寒。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你父亲钟正国,在过去十年里,从齐家手里拿了多少干股,洗了多少黑钱!”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周围的权贵们吓得面无人色,纷纷捂住自己的耳朵,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机密。
钟小艾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死死盯着那本账本,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不可能!这是诬陷!你这是伪造证据!”钟小艾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伸手就想去抢夺账本。
苍龙反手一个巴掌,狠狠抽在钟小艾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钟小艾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嘴角溢出鲜血。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专案组的证据?”苍龙厉声呵斥。
楚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逮捕令,直接扔在钟小艾的脸上。
“钟小艾,你涉嫌参与齐家洗钱案,现在被正式逮捕。”
楚风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就像在宣判一只蚂蚁的死刑。
“带走!”
两名如狼似虎的利剑队员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钟小艾。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死死锁住了她的手腕。
钟小艾彻底崩溃了,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放开我!你们没有权力抓我!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楚风转过身,重新走向苏清影,只留给钟小艾一个冰冷的背影。
“你放心,你爸很快就会去陪你。”
楚风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碎了所有人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他牵起苏清影的手,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屋子瑟瑟发抖的京城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