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赤色丹炉那蓄势待发的灼热炉口,赤炼门三名金丹期修士心中虽惊,但并无惧色。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疆修士的狠厉在此刻展露无遗。三人对视一眼,当即暴喝一声。
“金丹后期,即便比我等高一个小境界又如何?”
“搞他!”
“干!”
“做了他。”
话音落下,赤炼门持骨鞭的金丹中期修士,手腕一抖。
白骨长鞭在空中暴涨至十数丈长,只见骨鞭每一节骨骼连接处都附着墨绿色的幽火,瞬间化作一条巨大的绿色火蟒,张开森然大口,朝着秦越当头咬下。
那持血葫芦的金丹中期修士也不怠慢,双手结印,拍向血葫芦。随即,那血葫芦亦化作丈许大小,葫芦口喷出一股浓稠的血海,血海在半空中翻滚,化作数百支血色长矛,直戳秦越而来。
那名金丹初期修士则继续挥动赤血幡,幡面上的恶鬼虚影重新凝聚,隐藏在血海与火蟒的攻击中,伺机而动。
秦越见状,左手在储物戒上一抹,两张泛着淡淡紫光的符箓便出现在他手中。这两张并非阉割版紫霄神雷符,而是三阶上品的完全版。寒光冰蚕丝符纸上,绘制的符纹繁复至极,隐隐有细小的电弧在符箓表面跳跃。
在太微界,三阶符箓师本就凤毛麟角,能将三阶法术封印于符纸之中的三阶符箓更是战略物资。这类符箓激发只需抽取极少量的灵力,却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毁灭之力。
秦越将手中闪烁着紫光的两张符箓向前一抛,真元随之注入,压缩在符箓中的符文犹如点燃的引信,瞬间激活成型。
广场上空的黑红瘴气被强行驱散,两片紫色雷云凭空生成。雷云之中,两道水桶粗细的紫霄神雷轰然落下。
第一道神雷精准地劈在绿色火蟒的头颅上,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摧毁了磷火中蕴含的阴煞之气。白骨长鞭寸寸断裂,散落一地。持鞭金丹中期修士受到本命法宝反噬,脸色一白,嘴角溢血。
“蹬!”
“蹬!”
“蹬!”
连退三步。
第二道神雷砸入血海之中,紫色雷光在血水中蔓延,成百上千的血色长矛在紫色雷电的洗礼下化作缕缕黑烟。隐藏在其中的恶鬼虚影被紫色雷蛇电得噼啪作响,鬼哭狼嚎,一两个呼吸之间,便在紫雷中化为虚无。
而雷霆余威虽减,却继续向下劈落。
三足赤色丹炉此时亦悍然发难,炉口喷吐出大片的青莲火焰,与雷霆余威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雷火交加的区域,将那三名赤炼门金丹期修士完全笼罩在其中。
“结血阳阵!”
火海中传来持葫芦修士的暴喝。旋即,双脚一踏,七座高达十丈的黑铁高炉被掀翻,露出下方涌动的地脉毒火。随后数枚阵旗抛出,阵旗迎风暴涨,化作七面丈许高的赤红大旗,分别插在七处地脉毒火的喷涌口上。
地底深处的暗红色毒火顺着阵旗的牵引,逆流而上。半空中,毒火与他们喷出的本命精血交汇,凝结成一轮直径十丈的暗红色血阳。
紫霄神雷的残余电弧劈在血阳之上,炸开大片毒火,却未能将其彻底击穿。青莲火焰与血阳外围的毒火互相倾轧,发出刺耳的噼啪爆鸣声。
阵法内,持血葫芦的金丹中期修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双目死死盯住秦越手中的储物戒。
“三阶上品神雷符,丹霞宗早被灭门,一个丧家之犬,竟有这等高阶货色,而且一出手便是两张。”显然,他已从秦越的本命法宝三足赤色丹炉上认出了秦越的身份。
持鞭修士服下一枚疗伤丹药,稳住经脉内乱窜的法力。而后,看了一眼散落在地的本命骨鞭,神情狰狞,恨声道:“他身上定有大机缘。”
金丹初期修士闻言,精神一振,旋即将残破的赤血幡插在脚下,十指连弹,向血阳阵的阵眼灌注真元,维持阵法的运转。
“杀了他,机缘便是我们的。”
话音落下,持鞭金丹中期修士双手再次结印,血阳中分离出一条更为粗壮的岩浆火蛟,盘旋在半空。
“机缘?”秦越嗤笑一声,“你们想要机缘,我便给你们机缘,都给我接好了。”
话音落下,秦越瞥了一眼血阳阵,左手再次一翻。
十张泛着淡淡紫光的符箓再次出现在手中。
赤炼门三名金丹期修士见状,动作齐齐一顿,神情大变。
三阶上品雷系符箓,而且是整整十张。莫说在这资源匮乏的南疆,即便是中域那些元婴大宗的真传弟子,恐怕也难以将三阶上品符箓当做寻常消耗品来挥霍。
秦越自然不会在意对面三人作何感想。屈指连弹,真元催动,十张紫霄神雷符化作十团紫色雷云,分别射向血阳阵的七个方位。
“轰!...轰!...轰!”
雷声轰鸣,地面剧烈震颤,血阳阵的光幕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撑住阵眼!”
持葫芦金丹中期修士大吼,双手托起血葫芦,将葫芦内剩余的血水尽数倾倒在阵旗之上。
然而十张紫霄神雷符顷刻间的爆发威能便相当于十名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血阳阵虽然有源源不断的地脉毒火供能,但在这十张符箓爆发的威能下,瞬间达到了防御临界点,只听砰的一声,七枚阵旗齐齐断裂,血阳阵便已告破。
秦越见状,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冲向三人。
这百余年间,他与李长风听从了韦多宝的建议,法修的同时对炼体亦有所涉猎,且日夜与地火为伴,炼制高阶丹药,肉身早已在炉火的淬炼下坚韧异常。加之他身为炼丹师,自然不会亏待了自身,时常服用培元固本的极品丹药,其气血之旺盛,拔高了这具躯壳的底限。虽不及真正的体修,但法修与之相比,却只能望其项背。
青莲火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斩向那名修为最弱的金丹初期修士。
那金丹初期修士见状,挥舞赤血幡,试图格挡。
剑锋与幡杆相撞。
青莲火焰瞬间点燃了赤血幡上残存的阴煞之气。金丹初期修士双手一烫,幡杆表面融化,他怪叫一声,松开双手。
秦越顺势欺身而上,左拳紧握,拳锋上覆盖着一层晶莹的青色火焰,一拳轰在初期修士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出。
金丹初期修士的胸膛凹陷下去一个深坑,青色火焰顺着经脉涌入他的内腑,将他的金丹死死包裹。他张大嘴巴,身体直直向后倒飞出去,撞在一座翻倒黑铁高炉上,转瞬间便化为一具焦尸,连金丹都未能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