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冰脊之巅,狂风裹挟着规则碎片如刀锋般掠过,陈珩的衣袂却纹丝不动。他混沌色的眼眸倒映着下方深渊般的冰封都市,以及都市中心那扭曲着暗红与痛苦湛蓝的金字塔。
信息如冰冷的潮水在意识中沉淀、重组:冰髓古族的辉煌与陨落、被背叛的古老契约、以自身为棺椁冰封王座与“门”的守护者、“归一会”亵渎仪式的真正目标——不是唤醒,而是扭曲与控制,进而打开那扇被誓约尘封的“初始之门”。
“门”后是什么?冰髓古族不惜举族陨落也要守护(或者说封锁)的秘密?为何伏羲印记会对“门”的气息产生强烈共鸣?归一会又为何对此志在必得?
疑问如荆棘丛生,但此刻,没有时间细细梳理。
金字塔脚下,几处零星的战斗灵光在废墟中明灭闪烁,如同黑夜中挣扎的萤火。那是先于他们抵达的其他势力,正与“归一会”的外围守卫部队缠斗,显然也被金字塔顶的仪式吸引,却无力突破更内层的防线。
金字塔顶,暗红色法阵的光芒如同污秽的心脏在搏动,每一次“跳动”,中央那团湛蓝的光影轮廓就剧烈震颤一下,散发出的痛苦与愤怒的“低语”便强盛一分,却又迅速被污秽能量侵蚀、压制。数十名黑袍主祭的吟唱汇成令人心神不宁的亵渎合声,更远处,更多被污染扭曲的冰骸生物与奇形怪状的合成怪物如同潮水般拱卫着通往塔顶的冰晶阶梯。
“队长,怎么打?”虬龙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一丝面对如此宏大邪恶场面的本能颤栗。他肩头的伤口在陈珩之前渡过去的一丝“育”之力滋养下已愈合大半,但甲级之战,他自知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山猫、冰语、雪豹、凛风长老及其战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珩身上。经历冰莲建筑一役和长途跋涉的种种险境,陈珩无形中已成为这支小队绝对的核心与支柱。
陈珩的目光扫过战场,快速分析:“金字塔是焦点,仪式不能让他们完成。塔顶主祭是核心,必须打断或摧毁法阵。但直接强攻塔顶,会陷入下方数百守卫和塔上主祭的上下夹击,其他势力也可能趁火打劫或浑水摸鱼。”
他略一沉吟,迅速做出决策:“虬龙、山猫、冰语、雪豹,你们四人一组,从左侧废墟切入,不求歼敌,以骚扰、牵制、制造混乱为主,吸引塔下守卫的注意力,尽量清出一条通向塔基的路径。遇到其他势力,非必要不冲突,可尝试短暂信息交换,但保持警惕。”
“凛风长老,你和你的人熟悉冰髓古族遗迹的规则,随我从右侧迂回。我们利用遗迹本身的结构和残留的冰系规则掩护,以最快速度直插塔身中段,然后……”
他抬头,目光如电,锁定那巍峨的冰晶金字塔:“攀塔,斩首!”
“是!”众人凛然应命。
“记住,”陈珩最后叮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打断仪式,拯救或至少缓解那守护者的痛苦,阻止‘门’被错误打开。其次才是杀伤‘归一会’有生力量。保全自身,灵活应变。”
话音落下,他身形率先化为一道几乎融入背景风雪与规则乱流的淡灰色虚影,沿着冰脊右侧陡峭的斜坡,无声无息地滑向下方废墟。凛风长老和两名战士紧随其后,他们身上泛起一层与周围冰晶环境极为契合的微光,行动间几乎不引起规则涟漪。
虬龙低吼一声,淡金色龙鳞虚影再度覆盖全身,如同小型坦克般,带着山猫三人,从左侧以一种更张扬、更具冲击性的姿态,轰然冲向废墟边缘一支正在巡逻的冰骸小队!
战斗,瞬间引爆!
左侧。虬龙一马当先,一拳将一名冰骸卫士连人带甲砸得四分五裂,破碎的冰晶尚未落地,已被他狂暴的拳风绞成粉末。山猫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名冰骸身后,灵能刃精准刺入其能量核心,一击毙命。冰语展开冰雾领域,范围虽不如在稳定环境下广阔,却巧妙地将一小队冰骸笼罩,延缓其动作的同时,凝聚出数根冰矛贯穿敌阵。雪豹则占据一处半塌的冰晶断墙,破冰弩箭连珠发射,每一箭都刁钻地射向冰骸关节或能量节点。
他们的突袭立刻引起了塔下大批守卫的注意,至少三支小队嘶吼着转向,朝他们扑来。更远处,废墟其他角落的战斗似乎也因这边的动静而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几道隐晦的感知扫过这边,带着审视与算计。
右侧。陈珩的突进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仿佛化身为遗迹的一部分,行走在规则的夹缝与阴影之中。偶尔有落单的冰骸或小型污染兽挡路,他往往只是目光扫过,一丝“肃杀守护”的锋芒意念隔空斩出,便将其核心规则斩断,使之悄无声息地崩解为冰尘。凛风长老则不断低声吟唱,利用木杖引导着遗迹中残留的、尚未被完全污染的纯净冰系规则,在他们前方形成短暂的视觉扭曲或规则迷宫,巧妙地避开主要的巡逻路线。
很快,他们便穿过外围相对稀疏的废墟带,逼近了金字塔塔基。近距离观看,这座冰晶金字塔更显宏伟震撼。每一块构成塔身的冰晶模块都巨大无比,表面铭刻着繁复到令人眼花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此刻大多黯淡,少数则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或……被侵蚀的暗红色。
塔基周围,守卫密度陡增。不仅有更多的冰骸卫队,还出现了数种新型的污染造物:如同巨型冰蜘蛛般爬行、喷吐着粘稠污秽冰丝的网络编织者;悬浮空中、不断发射着干扰精神波动的幽魂灯笼;还有数头高达五米、宛如冰晶与腐肉缝合而成的巨兽“憎恶”,每一步都让冰面震颤。
更有十几名黑袍主祭分散在塔基各处关键节点,他们不再跪拜吟唱,而是警惕地巡视四周,手中骨杖或法器散发着不祥的波动,显然是在维持塔基的防御与对守护者的持续压制。
陈珩在一条被冰晶掩埋一半的古老廊道出口停下,目光穿透风雪的阻隔,冷静地评估着塔基的防御体系。
“正面突破,动静太大,会立刻引来塔顶主祭的注意和塔下守卫的合围。”凛风长老低声道,眉头紧锁,“这些节点主祭气息不弱,联合起来操控的塔身防御规则恐怕不易突破。”
陈珩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目凝神,将感知如同最细微的触须,轻轻“贴”向金字塔塔身,尤其是那些闪烁的符文。他试图理解这座古老建筑的运行规则,寻找可能的“缝隙”。
意识海中,“六合循环”缓缓加速。代表“坤载”的土黄光芒与代表“寒极镇岳”的深蓝光芒,对“大地”与“极寒”相关的规则最为敏感。它们与塔身蕴含的冰髓古族建筑规则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片刻,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座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规则聚合体与放大器。它既是王座,也是封印,更是通往‘门’的阶梯。‘归一会’的污秽能量侵蚀了它的部分表层规则,控制了关键节点,但它的核心深处,尤其是与那守护者紧密相连的部分,仍在抵抗。”
他指向塔身中段偏上的一处区域,那里有几块巨大的冰晶模块符文闪烁的蓝光相对稳定,且与塔顶那痛苦湛蓝的光影有着隐约的能量流转。“那里,是守护者意识与塔身连接相对紧密的区域之一,也是‘归一会’侵蚀相对较浅的地方。从那里着手,或许能以较小的代价‘切入’塔身内部,利用塔内结构快速向上。”
“如何上去?那里离地超过三百米,而且周围空中盘旋着那些‘幽魂灯笼’和可能隐藏的防御。”一名凛风战士问道。
陈珩没有解释,只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混沌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最初只是一点,随即迅速拉长、塑形,光芒内敛,化为一把长约四尺、似剑非剑、似尺非尺的器物虚影。器身呈现混沌的灰白色,但内部隐隐有六色流光按照特定轨迹循环运转,散发出的并非锋锐之气,而是一种“定义规则”、“丈量时空”的宏大古拙之意。
这是他以初步掌握的“六合”之力,结合伏羲印记的统御特性,暂时凝聚出的“规则具现体”——可称之为【六合量天尺】虚影。虽非实体神器,但在此刻,足以发挥奇效。
“跟紧我。”
陈珩低喝一声,手持虚影量天尺,一步踏出廊道!身影不再隐匿,而是陡然加速,朝着塔基防御相对薄弱的一侧疾冲!
“敌袭!”几乎同时,附近的几名黑袍主祭和守卫就发现了他们!幽魂灯笼发出尖锐的嗡鸣,干扰波动笼罩而来;网络编织者喷出污秽冰丝,试图缠绕;数头冰骸和一头憎恶咆哮着扑上!
陈珩看也不看,左手一挥,“渊寂”之力混合一丝“炽炼净蚀”的火意,化为一道灰白色的半透明波纹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精神干扰被抚平、湮灭;污秽冰丝如同遇到骄阳的雪,嗤嗤作响地消融;冲在最前面的冰骸动作瞬间迟滞,仿佛陷入粘稠的时光泥沼。
而他右手持着的【六合量天尺】虚影,朝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光芒爆发,没有能量激荡。
但在他“划”过的轨迹上,空间的“规则”被暂时地“定义”和“修改”了。重力方向发生了九十度偏转,垂直于塔身!一道宽约两米、长约十米的“临时规则路径”,紧贴着塔身表面生成!
陈珩一步踏上这条“路径”,如履平地,直接沿着垂直的塔身向上疾奔!凛风长老三人虽惊骇,但反应极快,立刻紧随其后。
下方扑空的守卫和主祭发出愤怒的嘶吼,远程攻击纷纷袭来。冰矛、骨刺、污秽能量束……然而,大多数攻击在靠近那条“临时路径”时,便被路径周围紊乱的规则场偏转、削弱或直接瓦解。少数穿透的,也被陈珩随手布下的混沌色能量屏障挡下。
空中盘旋的幽魂灯笼试图靠近干扰,陈珩只是将量天尺虚影向那个方向一点,“肃杀守护”的锋芒意念透过尺身放大释放,数只幽魂灯笼如同被无形利刃斩过,核心瞬间黯淡,坠落下去。
短短十几秒,他们已沿着塔身垂直奔跑了上百米,将塔基的混乱远远甩在下面。
然而,塔身的防御机制显然不止于此。当他们接近陈珩之前锁定的那片区域时,塔身表面那些相对稳定的蓝色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森严、冰冷的排斥力场凭空生成,如同无形的冰墙,阻挡在前。同时,附近几块冰晶模块表面蠕动,竟然“睁开”了数只由纯净冰晶构成的“眼睛”,冰冷的视线锁定四人,射出蕴含冻结与石化规则的蓝色光束!
这是塔身本身残留的、非“归一会”控制的自动防御机制!
“长老,用你们的力量,尝试共鸣、安抚这些符文!”陈珩喝道,同时将量天尺横在身前,尺身六色流光加速运转,形成一个旋转的混沌漩涡,将射来的数道蓝色光束尽数吸入、分解、转化。
凛风长老立刻会意,与两名战士一起,高举木杖或双手按在胸口,吟唱起音节古老奇异的歌谣。他们身上散发出与塔身符文同源的、纯净的冰系规则波动,如同在向这座古老的建筑证明自己的“血脉”与“善意”。
排斥力场出现了轻微的波动。那些“眼睛”射出的光束也减弱了一丝,似乎有些犹豫。
陈珩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量天尺虚影再次点出,这一次,尺尖凝聚的不再是修改规则的力量,而是高度凝练的“育”之生机与“坤载”之厚重,混合着一丝从女王冰冠中提取的、属于冰髓古族王室的尊贵气息。
“吾承古约,为解危厄而来。请予通行。”
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奇特的韵律,与凛风长老的吟唱产生共鸣,更与塔身深处某个沉睡的意识产生了瞬间的触碰。
阻挡在前方的排斥力场,如同融化的春冰,悄然出现了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缺口。那些“眼睛”也缓缓闭合,蓝色光束消失。
“进!”
陈珩率先穿过缺口,手中量天尺对着塔身冰晶模块轻轻一“叩”。模块表面并未破损,却荡漾开一圈水波般的涟漪,浮现出一个边缘流转着蓝色符文的“门”的轮廓。他毫不犹豫,一步踏入。
凛风长老三人紧随而入。
眼前光影变幻,他们已进入金字塔内部。
内部并非想象中的实心或房间结构,而是一个极其复杂、巨大的立体迷宫。无数粗细不一、由纯净蓝光构成的能量管道在四面八方延伸、交错,如同巨树的根系与枝干。管道中流淌着或明或暗的蓝色能量流,有些地方还连接着大小不一、功能不明的冰晶构造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冰系规则气息,但同时也掺杂着令人不适的、如同锈蚀金属般的污秽能量残留。远处,隐约传来能量流动的嗡鸣,以及……更清晰、更痛苦的灵魂低语。
这里,是金字塔的能量与规则中枢网络。
“顺着纯净能量流向上,避开暗红色污秽侵蚀严重的管道。”陈珩快速判断方向,沿着一条较为粗大、蓝光相对稳定的主能量管道旁的悬浮平台向前疾行。凛风长老则以自身力量感应着最接近守护者意识源头的方向。
塔内的自动防御并未完全停止,偶尔会有从管道壁或构造体中弹出的冰晶触须攻击,或突然改变方向的能量乱流。但在陈珩的【六合量天尺】虚影和凛风长老的规则共鸣下,这些阻碍都被有惊无险地化解。
他们上升的速度,远快于从外部攀爬。
与此同时,塔外。
虬龙小组的骚扰战术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他们吸引了超过三分之一的塔基守卫,在废墟中灵活穿梭,利用地形不断蚕食小股敌人,时而聚集爆发,时而分散隐匿,让追兵疲于奔命。其他几处势力的战斗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活跃,整个金字塔下方区域乱成一团。
塔顶。
主持仪式的首席主祭——一位身披镶嵌着暗红冰晶骷髅图案黑袍、手持一柄扭曲如脊椎骨般法杖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他的眼窝深处跳动着两团暗红色的火焰,仿佛能看穿塔身。
“老鼠溜进了墙内。”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如同摩擦的骨片,“塔灵的抵抗比预想的顽固,竟然放他们进了中枢……是那个持有异常规则的小子,还有……冰髓族的余孽。”
他身边,另一名主祭低声道:“大人,是否抽调力量进入中枢清剿?仪式正到关键,守护者的核心意识剥离已超过六成,不能被打断。”
首席主祭沉默片刻,暗红火焰跳动:“不必。塔内中枢规则复杂,我们的人进去反而容易被塔灵残余意识利用。加快剥离速度!只要在那些老鼠找到路径上来之前,完成对守护者核心的初步控制,我们就能反过来调动部分塔的力量碾死他们!”
他高举脊椎法杖,顶端一颗硕大的暗红宝石爆发出刺目光芒,下方的亵渎法阵运转陡然加速!中央那团湛蓝光影发出更加凄厉的无形尖啸,更多纯净的蓝色光丝被强行抽离,融入暗红法阵,然后被污染、转化。
“至于下面那些吵闹的虫子……”首席主祭冰冷的目光扫过塔下混乱的战场,“‘冰巢’的储备,该动用了。让它们,把战场打扫干净。”
他身后,一名主祭躬身领命,取出一枚雕刻着复杂纹路的暗红冰棱,用力捏碎。
金字塔底部,靠近地面的几处巨大冰晶模块突然向内塌陷,露出数个黑黝黝的洞口。紧接着,令人牙酸的密集摩擦声响起,无数拳头大小、甲壳闪烁着金属寒光、复眼猩红、口器锋利的“蚀冰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这些虫子不仅速度极快,更能分泌腐蚀灵能与物质的酸液,专门啃噬能量结构与实体防御!
黑色虫潮分成数股,一股冲向虬龙小组,另外几股则扑向废墟中其他几处战斗区域!它们所过之处,冰晶被迅速蚀穿,灵能屏障剧烈波动,顿时给所有塔下的势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塔内,中枢网络。
陈珩忽然停住脚步,凛风长老也同时面色一变。
他们感觉到,塔身传递来的守护者的痛苦骤然加剧,如同垂死野兽的最后挣扎。同时,一股庞大而邪恶的意志,正试图通过被侵蚀的管道,更深入地渗透、接管中枢网络的控制权。
“他们在加速!”陈珩眼神一厉,“必须更快!”
他不再完全避开那些被污秽能量侵蚀的管道,有时甚至主动出手,量天尺虚影点出,将侵蚀节点处的污秽能量强行剥离、净化(以“炽炼净蚀”为主),虽然会引发小范围的规则反噬和警报,但能短暂打通更直接的向上路径。
凛风长老则不断尝试以自身力量沟通那些尚未被完全污染的塔灵意识碎片,获取更优的路径信息,并尽可能地加固他们经过区域的纯净规则,延缓污秽能量的蔓延。
在一次强行净化一处较大的侵蚀节点后,他们面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由数条主能量管道交汇形成的节点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约三米、不断明灭变化着蓝光的复杂多面体冰晶核心。核心表面,大约三分之一已被暗红色的脉络侵蚀,如同血管般搏动。
而在核心前方,竟然已经站着三个人!
这三人衣着各异,并非“归一会”黑袍。一人身着银灰色紧身作战服,外罩带着流线型护甲片的战术背心,手持一把造型科幻、枪口凝聚着不稳定电浆的长枪,气息凌厉,约在乙级中位。一人穿着类似苦行僧的粗布灰袍,光头,面容枯槁,手持一串不断自动转动的冰晶念珠,闭目而立,气息晦涩,难以准确判断,但至少乙级上位。最后一人,则让陈珩目光微凝——那是一个穿着破损超应局制式南极防护服、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的年轻人,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幽蓝符文的光刃,气息在乙级下位巅峰,赫然是之前失散在冰暴中的超应局另一支小队成员,代号“寒锋”!
三人显然也是刚抵达此处不久,正在研究那颗被侵蚀的核心,察觉到陈珩等人出现,立刻警觉地转身,武器或能力蓄势待发。
狭路相逢!
银灰作战服枪手枪口微微抬起,瞄准陈珩;灰袍僧转动念珠的手指停下;寒锋则看到陈珩和凛风长老,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复杂的警惕。
气氛瞬间凝固。
塔顶,仪式的邪恶波动愈发剧烈。
塔下,蚀冰虫潮的嘶鸣与各方的怒吼喊杀声隐隐传来。
在这金字塔的中枢节点,四方势力(陈珩小队、神秘枪手、灰袍僧、超应局寒锋)意外汇聚。
时间,分秒必争。
陈珩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那颗被侵蚀的核心上,又抬头仿佛能穿透层层结构看到塔顶的痛苦光影。
他向前一步,混沌色的眼眸平静地迎向三方的警惕与敌意,【六合量天尺】虚影斜指地面,声音在这充满能量嗡鸣的空间中清晰响起:
“我想,我们现在的目标,至少有一个是共同的。”
“打断塔顶的仪式,对吗?”
(第四百一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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