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时分,一家三口坐在桌边用了饭,姜韫忽然说想要去江南转转。
“去江南?怎么这么突然?”沈兰舒惊诧道。
“女儿想去散散心,”姜韫温声解释,“先前轻宛来信,想要女儿去江州游玩,女儿便想着等雪停后去江州找她。”
沈兰舒面露担忧,“这两个月来事情太多,的确该出去散散心,不过......江南会不会有些太远了?”
她实在放心不下。
“娘亲,这场雪下的大,不少地方都遭了殃,也就只有江南一带还算安稳。”姜韫说道,“何况江州有轻宛在,您也能放心些不是?”
沈兰舒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姜砚山轻咳一声阻止了她的话,“阿舒,韫韫难得想要出门,就随她去吧。”
听他这么说,沈兰舒也只好按捺下心中的担忧,细细叮嘱起来。
姜韫一边听一边一一应下,忽然开口询问,“娘亲,沈家在江南的田产铺子,是不是到了该查账的时候?”
听女儿提起,沈兰舒点了点头,“往年都是春节过后徐掌柜动身前往江南查账,只不过今年节后事情太繁杂,沈家一直还未派人前去,按理今年应当你舅舅带人去才是......”
不过如今沈家的家业都交给沈卿辞打理,他忙的脚不沾地,也不知何时能抽出空闲的日子南下。
姜韫想了想,提议道,“娘亲,若是舅舅繁忙,不如让徐管家同女儿一道南下吧?”
姜砚山闻言,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和你一起?”沈兰舒略一思索,觉得也不是不行,“如此也可,正好你能趁此机会看看沈家在江南的家产,也好让那边的掌柜记住你,将来好方便你打理那边的生意。”
江南的家产有一半属于沈兰舒所有,左右这些将来都是要交到姜韫的手上,也是该去看看了。
姜韫点头应下,“女儿定不负娘亲所托。”
“你啊!”沈兰舒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担忧地叹了一口气,“你这一去,我还真是放心不下。”
姜韫抱着她的胳膊,撒娇般蹭了蹭她的肩膀,“娘亲放心,女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沈兰舒抚摸着她的脸,心中暗暗叹息。
——
两日过后,大学渐渐停住。
天空终于放晴,日光明晃晃照在雪地上,分外刺眼。
虽然依旧寒冷,不过百姓们纷纷出门清理积雪,街上的铺子也都开了门,掌柜的和伙计们都在奋力扫雪。
这几日,镇国公府一直为小姐南下做准备,沈兰舒列了长长的行李单子,安排了许多随从,生怕女儿在路上吃什么苦。
不过姜韫以不想太引人注目为由拒绝了,只带了几个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和府中家丁,马车也是府中最不起眼的一辆,以免招来是非。
毕竟别地遭受了雪灾,何况如今流民散乱,若是太过招摇不但会引得圣上不满,在路上也容易招惹匪贼流寇。
沈兰舒自然是同意她的决定,紧急将单子砍掉大半,不过必要之物还是要采买的。
雪一听,莺时便迫不及待拿着单子出了府,去沈家的铺子里取要带的东西。
容湛在府中待了几日,有几本书要买,便在雪停天晴后出了门。
常去的书肆没有开门,他又去了永乐街的书馆,找到了自己要买的书。
付完银子出了门,身后的怀书突然“咦”了一声:
“公子,那不是姜小姐身边的丫鬟么?”
容湛抬眼望去,就见不远处的天香楼门口,莺时正提着食盒走了出来。
不等容湛开口,怀书朝对方扬声高喊:
“莺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