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却又故意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撇了撇嘴道:“猴哥,这点小事,何须劳师动众,你神通广大,自己出手不就解决了嘛,何苦拉上俺老猪?”
孙悟空闻言,怒目圆睁,一把揪住猪八戒那肥硕的耳朵,佯装生气道:“呆子!你倒是会偷懒!这等大事,岂能儿戏?你若再这般懈怠,小心我让你尝尝如意金箍棒的滋味!”
猪八戒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哎呀哎呀,猴哥,你轻点儿,轻点儿!俺去,俺去还不行吗?真是的,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
说着,他一边揉着耳朵,一边不情愿地站起身来,跟在孙悟空身后,准备一同去调查真相。
孙悟空与猪八戒为了寻找线索,来到了小沙弥遇害的那片地方。
只见此地草木似乎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戚气息,地上的落叶都仿佛带着几分凝重。
孙悟空火眼金睛快速地扫视着四周,他一会儿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的痕迹,一会儿又伸手拨弄开旁边的杂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可一番仔细搜寻下来,他眉头微微皱起,这里似乎被人刻意清理过,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真相的蛛丝马迹。
而一旁的猪八戒,早已觉得这般探查无趣至极,他懒洋洋地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边,肥硕的身子把树干都压得微微晃动了几下,嘴里还嘟囔着:“猴哥,这地方看着就没啥线索,咱要不换个地儿找?”
孙悟空直起身,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珠,转过身看向猪八戒,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八戒,我这儿仔细找了一圈,啥有用的发现都没有,你那边有没有瞧出点什么门道来?”
猪八戒一听,连忙摆了摆手,瓮声瓮气地说道:“猴哥,你都瞧不出啥,我能看出啥呀!你都没发现,我能有什么发现啊!”
“这……”孙悟空单手托着下巴,在原地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着,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僵局而变得沉闷起来,连树上的鸟儿都好似察觉到了这份凝重,不再啼叫。
就在孙悟空愁眉不展之际,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对了,我还有破妄金瞳啊!也许用它能勘破这表象下的隐秘!”
说时迟那时快,孙悟空立刻运转起破妄金瞳的神通。
刹那间,他的双眼如同被注入了璀璨的金光,霎时间变成了耀眼夺目的金色。
那金色仿佛蕴含着洞察一切虚妄的力量,连周围的光线都似乎被这金色的眼眸所吸引,变得格外明亮。
猪八戒本还在一旁唉声叹气,突然看到孙悟空的眼睛发生了如此奇异的变化,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瞌睡虫瞬间跑没了影。
他连忙一个箭步冲到孙悟空面前,瞪大眼睛,满是惊奇与疑惑地说道:“猴哥,你的眼睛怎么突然变成金色的了!这是啥法术,看着怪吓人又怪厉害的!”
孙悟空边用破妄金瞳查看着四周,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呆子,这是俺老孙的本命神通,唤作破妄金瞳——天上地下的虚妄幻术,在俺眼里都跟纸糊的窗户一样,一戳就破。”
“嘶——猴哥,你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神通呢!”猪八戒的九尺兵耙“哐当”一声杵在地上,又凑到孙悟空面前晃着脑袋说道。
孙悟空瞳孔中金色纹路如蛛网般蔓延——这是破妄金瞳的回溯之力。
只见他眼前的光影骤然扭曲:昨日未时的禅院景象如潮水般涌现,一个穿着素白僧衣的女子正独自绕着大雄宝殿行走,裙摆扫过石阶时,竟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当第一个提水的小沙弥从偏殿走出时,女子忽然转身,右手瞬间化为利爪,如闪电般刺入小沙弥的胸膛!
小沙弥甚至来不及呼救,便软软倒在地上。紧接着,女子又如法炮制,在半个时辰内接连杀害了另外五个路过的小沙弥,直到天色擦黑才悄无声息地返回后院厢房。
“果然是她!”孙悟空猛地攥紧拳头,金箍棒在耳中嗡嗡作响,“那女子的妖气藏得倒深,若不是俺用回溯之力,还真难抓她现行!”
“谁?谁是凶手?”猪八戒急得直跺脚。
但孙悟空没有回答。他转身就往禅房外走,金色瞳孔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猴哥你去哪?等等俺!”猪八戒拎着钉耙紧随其后。
而在孙悟空动用破妄金瞳的时候,在禅房之内,那女子正端着一碗清茶走向唐三藏。
唐三藏刚写完经文,抬头见她神色有些恍惚,便温和地问道:“女菩萨,你怎么了?可是今日操办法事累着了?”
女子握着茶碗,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低头轻声道:“长老,喝点茶吧。”
沙悟净看到女子给唐三藏奉茶,便没有在意,便闭上眼睛假寐。
女子转头看向沙悟净,只见他单手撑着头,眼睑低垂,呼吸均匀,似在假寐。
她眸光微转,视线落在唐三藏身上,对方正蹙眉思索,眼中满是疑惑。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抬起右手,朝着唐三藏轻轻一挥。
刹那间,金光闪过,唐三藏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瞬间消失在原地。
女子自己则缓缓退后,身影如雾气般渐渐透明,最终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禅房内微弱的灵力波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砰”的一声巨响,禅房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孙悟空手持如意金箍棒,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沙悟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猛地睁开双眼,随手抄起降妖宝杖,一个箭步冲到门前,警惕地看向来人。
待看清是孙悟空,他紧绷的神经稍缓,问道:“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孙悟空没有多余的废话,语气急促:“沙师弟,别挡道,我要找那个女妖精!”
“啊!女妖精!”沙悟净和闻声赶来的猪八戒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
猪八戒更是晃了晃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孙悟空在和沙悟净说完话之后,目光投向禅房内,却发现原本端坐的唐三藏不见了踪影。
他猛地转头,盯着沙悟净:“沙师弟,师父呢?”
沙悟净一愣,下意识地朝唐三藏之前所在的位置指去:“师父?师父不就在那里写……”
话未说完,他才发现那里空空如也,顿时脸色大变,“坏了,师父怎么不见了啊?”
猪八戒也凑过来,东张西望了半天,没看到唐三藏的身影,急得直跺脚:“你问我们,我们去问谁啊?之前还在呢!”
禅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三人面面相觑,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禅房内烛火摇曳,映着众人的脸庞。
猪八戒一屁股瘫坐在门槛上,手里的九齿钉耙“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哭丧着脸哀嚎:“猴哥!师父他……师父又被妖精掳走了!这可怎么是好啊!”
孙悟空眼睛扫过禅房内,桌上的茶水早已冰凉,却不见师父踪影。
他猛地一拍八仙桌,震得碗筷“哗啦啦”直响:“呆子!哭有什么用!”
沙悟净打了个哆嗦,忽然一拍大腿:“哎呀!说起那女菩萨……哦不,那妖精!她方才还在这儿给师父奉茶,怎么转眼就不见了?难道是她……”
“废话!”孙悟空怒吼一声,金箍棒“唰”地出现在手中,“那妖精根本不是什么菩萨!镇海禅林寺那十几个小沙弥,全是被她给害死的!我已经看到了事发过程,所以才急匆匆的赶回来,结果还是晚了!”
沙悟净闻言脸色煞白,手里的降妖宝杖“咚”地杵在地上,愧疚地垂下头:“都怪我……是我一时松懈,见那女子给师父倒茶,竟闭眼假寐了片刻……待我惊醒时,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
猪八戒也猛地拍了下脑门,懊恼地直跺脚:“俺老猪也有错!那妖精生得花容月貌,我见她对师父恭恭敬敬,便在一旁帮腔说好话,谁知竟是个吃人的魔头!这可真是猪油蒙了心啊!”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他走到窗边,望着黑沉沉的夜空,金箍棒在掌心飞速旋转:“现在说这些没用!沙师弟,你在镇海禅林寺内查看,八戒,我们两个去找师父!”
话音未落,孙悟空化作一道金光破窗而出,只留下一句怒吼在夜空中回荡:“妖精!敢动俺师父,定叫你魂飞魄散!”
猪八戒急忙跟上孙悟空,沙悟净则是在寺内找寻痕迹。
孙悟空和猪八戒来到镇海禅林寺外。
孙悟空眉头一皱,心中挂念着唐三藏的安危,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口中念念有词,使出了唤土地的法术。
只听“呼”的一声,一阵浓郁的白烟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唰”地在二人面前凝聚起来。
烟雾缭绕间,一个身着青布短衫、头戴方巾、手持一根小小的龙头拐杖的小老头凭空出现。
那土地公一现身,眼角的余光瞥见孙悟空和猪八戒,顿时吓得一哆嗦,手中的拐杖都差点没拿稳。
他连忙整了整衣衫,快步上前,对着孙悟空和猪八戒深深一揖。
脸上堆起谄媚又恭敬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讨好:“哎呀呀,小仙本方土地,参见齐天大圣,还有天蓬元帅!大圣、元帅驾临小仙的地界,真是让这方土地都蓬荜生辉啦!”
孙悟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眼神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土地公:“废话少说!土地,我且问你,这附近可有什么妖怪的巢穴?尤其是那会使些魅惑手段的女妖精,她的老巢是不是在这附近?”
土地公被孙悟空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衣襟上搓了搓。
然后抬起头,苦着一张脸,努力回忆着:“大圣,您说的那女妖精……小仙实在是不清楚呀!
小仙这一亩三分地,平日里也就管管花花草草、虫虫鸟鸟,那些厉害的妖精,小仙哪敢去招惹,哪敢去探查呀!
不过……不过小仙倒是知道,离此地约莫二三百里的地方,有一座陷空山。那陷空山连绵起伏,山脉里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数不清的洞穴。
大的能容下好几座大殿,小的却只能钻过一只兔子,而且那些洞穴深不见底,黑黢黢的,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小仙胆小,从来没敢进去看过……”
孙悟空听完,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虎皮裙,沉思片刻,然后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知道的就这些?那你且退下吧,若有什么新的消息,本大圣自会再唤你!”
土地公如蒙大赦,连忙又鞠了一躬:“哎,哎!小仙告退,小仙告退!大圣、元帅若有差遣,随时唤小仙便是!”
说罢,他又化作一阵白烟,“嗖”地一下消失了。
土地公刚走,猪八戒就凑到孙悟空身边,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自己的大耳朵,瓮声瓮气地问道:“猴哥,这土地老儿说附近没妖精,难不成那女妖精是从那陷空山来的?她的老巢真在那陷空山里?咱们要不要去陷空山瞧瞧?”
“嗯好,八戒,咱们这就去瞧瞧,看看师父是不是在那处地方。”
孙悟空话音刚落,便一个筋斗翻上云端,随后伸手一扯,将还在原地有些发愣的猪八戒也拽上了云头,而后朝着那陷空山的方向疾飞而去。
不多时,二人便已抵达陷空山的上空。孙悟空与猪八戒并肩站在那悠悠的云头上,低头俯瞰着下方连绵起伏的山脉。
猪八戒率先咋舌,瞪圆了他那双小眼睛,惊叹道:“唉吆喂!猴哥,你瞅瞅,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洞穴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说道:“要是这些巢穴里都藏着妖精的话,咱们可就惨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