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尚驰被养魂木中神秘力量牵引的同一时间,外界局势,再次发生了剧变!
一道远比血厉更加磅礴、带着炼虚期特有法则威压的恐怖气息,穿透了阵法屏障,降临在了阵法空间中!
来人身形魁梧,头生峥嵘牛角,面容冷峻,正是血牛族的炼虚中期长老牛骥!
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他的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恍然与兴奋。
“没想到,在这荒原匪窝之下,竟还隐藏着一座如此玄妙的上古残阵……”
牛骥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响在每个人心头。
他虽不精阵法,但炼虚中期的强大神识与眼界,让他一眼就看出了此阵的不凡,绝非普通遗迹。
他能隐约感觉到,阵法深处,有让他心神微动的东西……很可能另有重宝。
他的出现,如同巨石投入湖面!
正在相互纠缠、勉力支撑的马头寨众当家以及血厉,无不面色巨变,心神剧震!
炼虚中期!这对他们而言,是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境界的压制如同天堑。
大当家脸上最后的血色也褪尽了,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本就面临第三次境界天劫,如今又遇炼虚强敌,当真是十死无生之局。
血厉虽惊,但身为血器族长老的傲气仍在,他强压心悸,厉声喝问。
“牛骥!原来是你!怪不得本座能这么快突破外面的乌龟壳,是你暗中做了手脚吧?你鬼鬼祟祟地尾随本座至此,究竟意欲何为?!”
他想将对方的注意力引到跟踪上,并点破其血牛族身份,试图用血器族的威势进行牵制。
“聒噪。”
牛骥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在他眼中,对方仿佛只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随手一挥,带着法则之力的暗红血光,朝着血厉当头压去!
这一击看似随意,却蕴含着炼虚修士对天地法则的调用,远非化神修士可比!
血厉瞳孔骤缩,亡魂大冒!
生死关头,他不敢有丝毫保留,也顾不得隐藏本体了。
他的身体发出怪异的金属颤鸣声,整个人瞬间融化,化作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粘稠血雾。
血雾中心,可见一条通体深黑、表面有血色纹路游走的金属锁链虚影。
这正是他的本体!
一面残破不堪、布满锈迹、仿佛经历了无数战斗的古老青铜护盾,从血雾中浮现,挡在了血光之前。
护盾气息与锁链同源,却死寂沉沉,灵性全无,显然是一件早已陨落的血器族同族遗骸,被血厉炼化成了保命底牌。
“轰——!!!”
暗红血光狠狠撞在青铜残盾上!
残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的锈迹大片剥落,上面本就存在的裂痕急剧扩大,几乎彻底碎裂!
血雾翻滚,锁链虚影狂震,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血厉虽勉强接下了这一击,却已身受重创!
境界差距,太大了!
若非残盾抵挡了大部分法则冲击,他恐怕已然陨落。
血厉心胆俱裂,再无丝毫战意,甚至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借着爆炸的反冲力,所化血雾裹挟着锁链本体,化作血色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最近的一片毁灭区域,也正是尚驰所在的“死门”雷霆之域,快速遁去!
眼下只有借助阵法绝地的复杂环境,才可能保留生机。
另一边,大当家与二当家交换了一个眼神,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与无奈。
前有炼虚强敌,后有傀儡围剿,绝无胜算。
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还可能被擒住搜魂,暴露遗迹秘密。
“走!”
大当家低喝一声,面前书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逼退周围傀儡。
他与二当家极有默契,同时化作遁光,分别朝着“死门”中不同的能量区域疾射而去!
他们同样选择了借助阵法绝地来躲避牛骥,并寄希望于能在绝地中找到一线生机或破阵契机。
剩下的几位当家不过是化神初期,本就在傀儡大军的围攻下左支右绌,伤痕累累。
此刻见最强的两人都逃入了绝地中,顿时士气崩溃,满脸绝望。
“大哥!二哥!带我们一起走啊!”
“不——!”
惨叫声中,失去核心抵挡的他们,很快就被涌上来的傀儡淹没,护体灵光破碎,法宝哀鸣折断,顷刻间便有人陨落,血染黄沙。
覆灭只在顷刻之间。
牛骥冷漠地瞥了一眼垂死挣扎的马头寨当家,又看了看分别逃入不同毁灭区域的三人,眼中闪过幽光,并未立刻出手阻拦或追击。
他若真想留下大当家二人,并非难事。
但他没有。
一方面,他追踪至此的主要目标,是那个身怀秘密、可能盗走真龙之血的小子,他气息最后消失的方向,正是那片雷霆区域。
他要亲自进去查看,对方死了没有,就算死了,储物法宝也要拿到手。
另一方面,这座残阵显然非同小可,内部机关重重,连他都感到一丝威胁。
以他的本事,简化版“两仪微尘幻灭阵”无法将他困死,不过耗费大量时间精力是免不了的。
马头寨的土匪们明显对这座大阵颇为了解,他心中盘算着如何通过他们更快破阵以及获得阵中宝贝。
让这几个人先闯进去探探路,吸引火力,或者触发某些禁制,并非坏事。
他可以稍后以力破巧,或者根据他们的遭遇调整策略。
炼虚修士的寿元与耐心,远超化神。
“倒是省下了本座的一番手脚。”
牛骥心中漠然想着,目光再次投向雷霆、天火、冰晶等区域,尤其是尚驰进入的那片雷域,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深沉算计。
他不再理会即将被傀儡剿灭的马头寨残部,周身血光一敛,化作血色流光,无视周围扑上来的傀儡,闲庭信步般地朝着“死门”雷霆区域,缓缓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