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没电的电瓶车回站点时，已过下午三点。站点不到二十平米，摆着两张破办公桌，墙上贴满配送路线图，角落堆着没拆的外卖箱，空气里飘着汗水和快餐盒的混合味。
站长李哥坐在电脑前抽烟，看见他推着车进来，把烟蒂摁进烟灰缸：“没电了？” 李哥起身用脚尖捅了捅后胎，“早上没喂饱电？这破车电池就这德行，不充满半道准撂挑子。”
“充了充了，” 陈凡赶紧解释，“可能电池太老了。” 他没敢提瞬移 —— 说出来李哥肯定以为他撒谎。李哥叹口气从抽屉摸出备用车钥匙：“先骑我的，明天把你这车拉去修，不然没法跑单。”
“谢谢李哥！” 陈凡接过钥匙，心里一阵暖。刚要打开手机接单，平台自动派来一单：“老杨餐馆，黄焖鸡米饭 x1，送往幸福小区，35 分钟内送达。” 他心里犯怵 —— 早上听骑手说老杨脾气爆、出餐慢，可刚入行没资格挑单，只能硬着头皮确认。
骑上备用车才知道有多好，拧油门动力十足，颠簸感轻了不少。路过小卖部犹豫半天没买水 —— 想省下来晚上给母亲打电话问病情。老杨餐馆藏在窄巷里，两边堆着杂物，垃圾桶散发酸臭味，掉漆木招牌上 “老杨餐馆” 四个红漆字斑驳，门口光着膀子的男人喝着酒，地上扔满啤酒瓶。
陈凡把车停在巷口，提着箱子走进餐馆。店里四张桌子全满，油烟味呛得他咳嗽，柜台后穿花衬衫的老杨正算账，柜台上堆着五六个外卖箱，几个骑手围着嚷嚷：“23 号单等二十分钟了！再不出餐要超时了！”
陈凡缩在最后面，攥着 18 号订单小票捏出褶皱 —— 昨天王哥说老杨以前混社会，硬刚会被扔外卖箱，还可能故意少放菜让用户差评。订单预计出餐时间过了十五分钟，后厨只传来 “叮叮当当” 的声音，不见有人送餐。
“杨老板，18 号单…… 好了吗？” 他小声问，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老杨头也不抬挥挥手：“等着！没看见后厨忙？催个屁！不想等就取消，别在这儿碍眼。”
陈凡立马闭嘴 —— 取消订单不仅没收入，还得扣五十。他靠在墙角缩成一团，墙上挂钟 “滴答” 走，每一秒心就沉一分。掏出手机看剩余时间，心里急得猫抓：等以后有能力，得整个智能出餐系统，让后厨不瞎磨蹭！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检测到宿主被动等待（出餐延迟 100%、超时风险 85%），触发 “催餐 buff”】
【效果：老杨餐馆后厨手速 x3，持续 5 分钟，范围增益】
【能量提示：消耗 0（新手福利），能量储备 95%→90%】
【技能已生效，后厨效率提升中……】
陈凡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后厨传来 “哐当哐当” 的声响，比刚才快了三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锣打鼓。炒菜声变成 “滋滋” 的快速翻炒，传菜窗口的帘子频繁掀开，外面骑手全愣住了。
半分钟后，穿白厨师服的小伙子端着五六份外卖跑出来：“杨哥，18 号、23 号、35 号好了！” 老杨抬头愣了：“怎么这么快？刚才不是说忙不过来？”
“不知道啊杨哥，” 厨师擦着汗一脸茫然，“刚才突然手速变快，炒菜一点不费劲，像有使不完的劲。” 老杨皱着眉没多问，指了指柜台：“报单号，别送错。”
“18 号！黄焖鸡米饭！” 陈凡赶紧跑过去接餐，连声道谢，转身就跑 —— 怕老杨反悔。跑出餐馆时，还听见骑手议论：“怎么突然出餐这么快？” 他没敢回头，心里却犯嘀咕：这系统要是突然没了，以后还怎么混？
骑上备用车往幸福小区赶，风带着凉爽，可他一点不轻松。没注意到身后老杨站在餐馆门口，盯着他的背影眯起眼，对身边厨师说：“去调后厨监控，刚才那手速不对劲…… 还有那送 18 号单的小子，盯着点，下次他再来给我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