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偏殿内。
皇后端坐在太师椅上,两道秀眉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正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小太监弓着身子,跪地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抬眼,“何事?”
小太监颤颤巍巍地膝行几步,凑到皇后跟前,低语了几句。
皇后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大变,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
她猛地站起身,脚步匆匆便要往外走。
“母后,您怎么了,这是要去哪里?”
一旁的萧灵儿见状,立刻起身追了两步。
眼下她们正审问苏青浅到关键时刻,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这个身份低微的女子,眼看就要逼问出结果,母后却突然要走。
皇后脚步未停,只匆匆回头丢下一句。
“本宫现在有要事,今日的审问暂且作罢,明日再说!”
话音落下,她便带着随行的宫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偏殿。
此刻的偏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萧灵儿、苏青浅,还有几名宫女,殿外则站着两名小太监。
萧灵儿看着皇后离去的方向,咬了咬红唇,转头看向苏青浅。
眼中恨意翻涌,她快步上前,伸出纤细的手,狠狠捏住了苏青浅的下巴,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你这贱人,别以为母后走了,便没人能收拾你了!”
她死死盯着苏青浅的眼睛。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敌国细作?故意接近临渊哥哥,还处心积虑接近太子哥哥,暗中给太子哥哥下毒,事后又栽赃到临渊哥哥头上,就是想挑拨他们二人离心,让我南燕朝堂动荡,达成你们的奸计,是不是!”
苏青浅被捏得下巴生疼,倔强地抬起头。
“公主殿下,请您明察,万万不可如此妄言!这般细作通敌的罪名,会害死无数无辜之人的,奴婢绝不是您口中所说的什么细作!奴婢从小出生在南燕,又岂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卖国求荣的龌龊之事!”
眼前这位公主,她此前在宫中便略有耳闻。
知晓她骄纵任性,却没想到她竟如此是非不分,仅凭臆想便给自己安上这般滔天大罪。
萧灵儿闻言,冷笑一声。
“哼,单凭你这卑贱的身份,也敢痴心妄想勾引临渊哥哥,你就该死!你如今不承认没关系,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亲口承认!”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宫女,厉声下令。
“来人,将她给我按住!先重打三十大板,看她的嘴还能硬到几时!”
两名宫女闻言,对视一眼,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
只得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地按住了苏青浅的胳膊。
将她按跪在冰冷的地上。
“公主殿下,奴婢没有犯错,您不可在东宫对奴婢动用如此私刑!这不合宫规!”
苏青浅沙哑喊着。
萧灵儿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呵呵…不可动用私刑?本宫身为南燕最尊贵的公主,今日亲手抓住了一个毒害太子哥哥的细作,你居然斗胆质疑本宫不能对你用刑?看来你的嘴巴是真的很硬,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再次厉声催促:“来人,快给本宫动手,不必留情!”
……
太子寝殿内,床榻上,太子萧景夜双目紧闭。
许如影守在殿内,急得在殿内团团转。
他眉头紧锁,眼神满是焦虑与担忧。
正在此时,殿门被轻轻推开,许夕颜迈步走了进来。
方才宫人来通禀,说是皇后娘娘让她过来照看昏迷的太子殿下,她心中便立刻猜到,定是萧灵儿对苏青浅动手了。
她缓缓走到许如影跟前,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漠。
许如影见状,躬身行礼,“见过太子妃娘娘!”
许夕颜却全然没理会他,径直走到床榻边。
许如影看着毫无动静的太子,又想到苏青浅,心中的焦急再也压抑不住,彻底病急乱投医。
他猛地冲到床榻边,不顾尊卑礼仪,对着昏迷的萧景夜大声呼喊。
“太子殿下,您快醒醒,浅浅姑娘她有危险!”
“许如影,你大胆!简直是疯了吗?你这是在做什么!”
许夕颜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揪住了许如影的胳膊,厉声呵斥。
许如影此刻心中只有苏青浅的安危,全然不理会许夕颜的阻拦,双手紧紧搭在萧景夜的肩头,开始用力推搡他的身体。
“太子殿下,求您醒醒!”
“你给本宫住手!”
许夕颜见他不听劝阻,不由得怒吼出声。
可许如影依旧不管不顾,推搡的动作愈发用力。
“放肆!简直放肆至极!来人,快来人啊!”
许夕颜见状,立刻冲着门外大声呼喊。
守在门外的疾风与几名守卫听见殿内的呼喊声,立刻推门冲了进来。
许夕颜指着还在推搡萧景夜的许如影,厉声道:
“你们快给我拿下许如影,他已经疯了,居然胆敢推搡太子殿下的万金之躯,以下犯上!”
此刻的许如影确实已经疯魔了一般,脑海里全是苏青浅的身影,即便疾风等人冲了进来,他也依旧没有停手,推搡萧景夜的力道反而越来越大。
疾风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拉住许如影。
“如影,你怎可如此放肆!太子殿下身子虚弱,怎能经得住你这般推搡,快住手!”
疾风用力拉他,可许如影此刻力气大得惊人,竟一时没拉动,无奈之下,疾风只得出手。
两人瞬间动手打斗起来,许如影一个没站稳,脚步踉跄,重心不稳,竟重重地压在了床榻上萧景夜的身上。
这一压力道极重,萧景夜原本就虚弱的身子猛地一颤,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他眉头紧锁,喉咙一甜,一口鲜红的鲜血猛地吐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在场的疾风、许夕颜还有几名守卫皆是大惊失色,脸色惨白。
就在众人惶恐不已之时,萧景夜缓缓睁开双眼,虚弱地呢喃着:“浅浅…浅浅……”
许如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神情,一把抱住了萧景夜的身子。
“太好了,太好了!太子殿下,您终于醒过来了,您终于醒了!”
疾风也站在一旁,激动得说不出话,眼眶微微泛红,快步上前,也抱住了萧景夜。
“太子殿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地!”
两个平日里铁血刚毅的汉子,就这么紧紧地抱着苏醒的萧景夜,像是抱着自己最珍视的孩子。
一旁的许夕颜站在原地,两眼发直,整个人都懵了,愣怔片刻后,她才猛地回过神,命令身旁的宫人。
“快、快去禀告陛下与皇后娘娘,就说太子殿下醒过来了!”
宫人领命,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寝殿。
萧景夜被两人抱得紧紧的,身子虚弱,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轻轻皱了皱眉。
许如影这才猛的回过神,连忙松开几分,看着萧景夜,急切地说道:“太子殿下,您醒了就好,浅浅她现在有危险!”
萧景夜听到苏青浅的名字,声音虚弱道:“快…快带我过去……”
“风哥,你快闪开!”
许如影见状,立刻推了疾风一把,将虚弱的萧景夜背了起来。
而此时的东宫偏殿内。
苏青浅被宫女死死按在地上,刑杖一板一板,重重地落在她的背上。
苏青浅本就身子虚弱,没挨上几板子,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