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漠地扫视着面前四名端枪而立的特种兵。
枪是普通的制式枪械。
人,也是普通人。
这就是那位秘书小姐口中所谓的“保镖”?
看这阵仗,他们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
想想也是。
在他们眼中,真正需要严阵以待的,恐怕是那个能正面掀翻整个地上都市的柳月天。
而我不过是他的“附属品”。
四个特种兵,对付一个女人绰绰有余。
我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个略显无助的表情,楚楚可怜的问。
“你们就是这样‘保护’人的么?四个大男人,拿枪对着一个柔弱的姑娘?”
四人明显犹豫了一下,枪口也下意识地偏移了些许。
就在这时,一阵“哒”“哒”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穿着白色西装的金发青年,从四名特种兵中间走了出来,站定在我面前不远处。
他身形修长,相貌干净利落,五官锋利却不显张扬,整个人带着一种长期处于权力核心才会有的从容感。
“我并不认为。一个能轻松把整辆车掀翻的人,算得上‘柔弱的姑娘’。”
他冲我微微一礼,用带着几分傲慢的声音开口:
“初次见面,墨小姐……你比我弟弟描述的还要迷人。”
“你弟弟?”
我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谁啊?
“你昏迷期间,我的弟弟曾担任你的主治医生。”
金发男子语气自然地解释道,“一个前途光明、能力出众的年轻人。”
“可惜……”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为某种不幸惋惜。
“他被你的男朋友暴打了一顿,伤势不轻,至少半年内下不了床。”
我眉头微微一皱。
“起因呢?”
“只是因为在给你做了检查的时候被柳先生误会了。”
金发男子看着我,眼神中带着质问的光。
“你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很过分么?”
原来如此。
我沉默了一瞬,随即轻轻摇头。
“你说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但即便属实你要讨公道,也该去找月天。而不是来找我,更何况……”
我微微眯起眼睛。
“月天有时候的确容易冲动,但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他不会轻易对一个无关的人下这种重手。”
“所以……你弟弟当时对我做的检查,大概率存在问题。”
金发男子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其实,月天会失控的理由我多少能猜到,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在这个世界,当女人还真是件累人的事。
就连昏迷住院,都不能有哪怕一丝松懈。
“你这是在包庇你男朋友么?”
金发男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连你弟弟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比起你的一面之词我当然更相信月天,这也能叫包庇?
见他一步步逼近,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冷声道。
“我奉劝你最好别动我,月天会不高兴的。”
“柳月天?”
金发男子嗤笑了一声,神情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下黄泉了,就算是S级猎魔者,说到底也还是血肉之躯,费点功夫一样能杀!”
话音刚落,大地猛然震了一下。
那震动从远处迅速逼近,脚下的路面发出低沉的轰鸣,两侧建筑的玻璃开始“嗒嗒”作响。
我的瞳孔骤然收紧。
“你们做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金发男子周身骤然燃起金色的光焰。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冲向我,右手五指张开,直取我的咽喉。
“请你老实点跟我们走一趟!”
A级猎魔者。
为了稳妥,他们果然还是准备了真正的战斗人员。
对方显然并不打算给我任何“协商”的余地。
不过……
就在他行动的一瞬间。
他身后的空间忽然裂开了一道横向展开的黑色月牙。
一双纤细、白嫩的小手从裂缝中探出,指尖闪烁着撕裂空间的漆黑光芒,精准地朝着他的后颈合拢。
“噗!”
两道弧形血线同时溅向道路两侧。
金发男子虽然在第一时间压低身位,向前扑倒。但后颈处依旧被撕下一大片肉。
可惜的是伤口虽然狰狞,却不致命。
死里逃生的他连滚带爬地翻到一旁,狼狈地摔在地上,浑身瞬间被冷汗浸透,惊恐地看向刚才自己站立的位置。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那道月牙裂缝中轻盈跃出。
穿着可爱童装的珍珍稳稳落地,随后毫不犹豫地朝我扑来,一头扎进我的怀里。
“……”
后方那四名特种兵这才如梦初醒,条件反射般端起枪。
可没等他们扣下扳机,四道光锁从地表冲出,将他们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一团,狼狈地摔在地上。
“猎魔者??A级???”
金发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正亲昵地在我怀里蹭着脸的珍珍。
看来,被轻视的不止我一个。
他们同样没把珍珍放在眼里。
以至于她消失了大半天,竟然没有任何人察觉。
从上午我被那位秘书小姐“请”出病房开始,珍珍就一直藏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地护着我。
在之前那场战斗里,她过度解放了魂器的源力。
结果源力反噬侵蚀了身体,留下了无法逆转的后遗症,不仅此生实力再难寸进,往后每一次解放魂器,侵蚀都会进一步加深,最终的结果不会太好。
可这种侵蚀也带来了一点微妙的“副作用”。
她现在即便不使用魂器,单靠体内残留的源力,也能施展能力。
比如撕开空间降临!
能在那样的偷袭下活下来,这个金发男人确实有些本事。
看到偷袭者比他强他并不意外,但比他强的是个小女孩就很伤人自尊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城市上空,一道金色惊雷自地而起,直冲云霄。
雷声滚滚而散的同时,我也听见了那道再熟悉不过的怒吼。
是月天。
我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理智上我并不觉得,以他现在的实力,那些人真能把他怎么样。
可得知他们要对付月天,我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下一秒,金色雷光骤然劈落在不远处。
雷霆散去,月天身披黑色战袍的身影出现在街道中央。
“月天!”
“老婆!”
他走到我面前,脸色却不太好,看起来一阵青一阵白,像是硬生生压着什么。
“你怎么了?”我担忧的问。
“他们想杀我……”
月天脸色难看,咬牙切齿的开口:
“下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通道,有的只是陷阱……炸弹、地雷,成片成吨的炸药,全都埋在那里。”
“夜一鸣造的那种热神兵武器,地上都市也留了一部分。”
“他们怕我不死,连氧气瓶都他妈灌了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