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半边身体都被金属零件替换的老人一脚踩在地上,整个身体便像弹簧一样发射了出去。
而在他身后废墟中的某处,环境温度也在一瞬间开始极速飙升,“幽熔”菲利克斯出手了。
铁水流淌如同岩浆蔓延,一把两人高的机械大剑顷刻间便被熔铸而成,随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飞去。
“铁狩”塞兰看都没看一眼,机械臂向后一探便稳稳抓住了那把新鲜出炉的巨刃,随后一个空中转体便向着已经反应过来开始扫射的布伦菲尔德劈去。
站在布伦菲尔德身后的大工匠科恩在瞄准塞兰准备发射勾爪的同时,也开始了经典的招揽流程:
“塞兰!加入我们,一起杀掉格雷,大家各取所需!”
空中的老者机械眼已经变得赤红无比:
“我需要的只有叛徒的脑袋!”
话音落下,沉重的巨剑已经与倒刺铁钩硬碰在了一起。
而在宴会厅废墟中,刚送完一把大剑的菲利克斯已经开始熔铸新的金属墙壁,用以保护身后的无辜之人。
按照大冶铸者格雷的说法,今日的布置早已安排妥当,并不需要两人出手。
但“铁狩”塞兰与“幽熔”菲利克斯作为机魂反对派,本身对灰铸回廊的忠诚还是无可置疑的。
见到竟有人勾结境外势力行刺大冶铸者,两人无论是为了表忠心还是真就看不过眼,此时此刻都必须出手。
否则,有着高阶的实力却作壁上观,既不加入行刺队伍也不帮助大冶铸者?
怎么,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还是说你也叫戈里乌斯?
伸手抚平刚熔铸好的金属墙,菲利克斯侧头看向埃德:
“多谢您伸出援手,巴伦德和艾波克是我最好的朋友,请您去帮助他们吧。”
埃德看向战场另一边,宴会厅之外另一场好戏正在上演,剧目的名字叫做:《魔法师、机甲武装、活体城市大战灵能生物》。
现在的情况属于是正义的三打一,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比起那边,埃德更担心的是……
“还有一个敌对高阶尚未出手。”
他言简意赅地说道,菲利克斯闻言思索一瞬便道:
“那您随意行动,这里交给我和塞兰,绝不会让那两个叛徒打扰到您。”
叛徒?
两个?
埃德愣了一下,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转头一看便见到今日同样受邀的叛徒索拉尔·奥尔默,此刻则是已经被装扮成侍者与卫兵的玩家们团团包围,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见此情景埃德也不禁在心中感叹:
中阶就是菜!
哪怕只差一级,但中阶依旧有可能会被大量低阶围杀致死。
但只要跨过了那道门槛成为高阶,就只有同阶或者更高位阶的存在有资格与能力杀死自己。
念及此处,埃德也不再去看索拉尔、科恩和布伦菲尔德三个叛徒,也不去管外面的【巨臂】,而是攥紧手中的晶簇彼岸花,开始感应塞勒斯的所在。
除了感应之外,埃德也一心二用地开始了逻辑推理:
对方一共有四个高阶,己方算上两个表忠心的则是一共六个。
当前的主要战场一共两处,【巨臂】的倾力一击被三位高阶联手抵消之后,巴伦德便施展短途传送,带着艾波克一起将与【巨臂】的战场转移到了室外更加广阔的区域。
此刻【巨臂】正与铠甲合体的艾波克正面硬碰,同时还要兼顾传送偷袭的巴伦德与给两人打辅助的大迷城,颇有种三英战吕布的感觉。
另一处战场则是身边废墟中的二打二。
所以现在两方的自由人就只剩下了塞勒斯和自己。
那么,如果自己是塞勒斯,现在应当做什么呢?
他来到灰铸回廊的核心任务是什么?
埃德瞬间明悟过来——是格雷!
少年一个后跳便来到了大冶铸者格雷的身边,查看起他的状况。
没错,格雷还在宴会厅里。
与【巨臂】的战场转移之后,格雷这个中阶累赘,就这样被就这样留在了原地。
虽然没有察觉到塞勒斯的存在,但埃德此刻分明看到格雷的双眼已经有些无神。
虽然从世界范围上看中阶已经算稀少,但至少在此刻的宴会厅战场中,中阶就是上不了台面。
埃德刚骂完索拉尔是个弱鸡,转头就发现格雷已经被硬控了一半了。
那些对于高阶来说没有任何效果的花香,对于格雷这个弱鸡来说却已经足够致命,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能将其彻底控制。
而双方虽然招数你来我往,但自战斗开始以来计算,到现在也不过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埃德晃着格雷的肩膀,见对方毫无反应,上去便是两个大嘴巴。
“啪啪”两声过后,格雷看上去稍微精神了一点,但也就只是一点。
格雷尚且如此,那些被保护起来的无辜者应当也差不多,毕竟物理隔绝尚且无法完全阻断塞勒斯能力的蔓延。
隔着那道铁幕,埃德已经感应到了其后人们的狂躁,而且这种狂躁正在整个大迷城中不断蔓延。
又要牵扯无辜平民?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想到这里,埃德一边将格雷关进保护性的藤蔓球中一边在心中呼唤起了自己的盟友:
“领地密契!短期规则!”
大迷城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埃德耳中:
“请讲。”
“‘利于植物生长’即可。”
“好的。”
大迷城应了一声,下一刻埃德便察觉到周围的环境出现了些许变化,似乎是……
对自己更为友好了。
埃德攥了攥拳,感觉能发挥的实力又增加了一成。
大迷城贫瘠的土地性质不可能被机魂一句话改变,所以这只是短期的规则,况且此地也根本没有土壤可以让植物生长。
但对埃德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伸手轻点在太阳穴旁的幼嫩树枝上,在脑海中对自己的分身小绿淡淡说道:
“【空明松】。”
另一个人格的疑惑声音传来:
“不是你变身就变身,跟我说干什么?”
“比较有仪式感嘛。”
“那你怎么不说出声?”
“那就太羞耻了,旁边还有玩家录像呢。”
“没事找事。”
伴随着小绿不屑的声音,扎根埃德眼眶中半冠树苗开始迅速异变:
枝干部分颜色迅速加深,变成了类似松木的棕褐色,外皮迅速皱缩,生出了道道纵横的沟壑,幼嫩的叶片也化作抱团的针状,如同春季复苏的松树。
短短数息时间,埃德眼眶中的半冠树苗就已经变得与一棵盆景松树一般无二,纯净清醒的领域开始向着周遭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