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赎罪】二字,李天乐干脆起身拍拍蒋天养的肩膀,“蒋先生,白龙王若是还活着,你以后在暹罗的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整个人愣住的蒋天养,放轻脚步走出了病房,又轻轻的关好房门后,这才将目光放在了一旁身穿素白色衣裤的老者身上。
“李先生,真是抱歉,我也没想到八面佛会做到如此地步。不过你放心,我白龙王没办成事情,之前的所得自然全数退回。”(英文交谈)
白龙王脸上还保持着身为大师的从容淡定,若非是后面王建军带来的队伍太过恐怖,三天的时间就让八面佛势力彻底了账,他才不会把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再吐出来。
至于说那纸合同上没有李天乐的签名?他白龙王在暹罗,不用那三个字的签名也能垄断,只不过是货源会稍微麻烦一点而已。
“大师。”李天乐说着话,抬起胳膊搭上了白龙王的肩膀,五指握着一把枪,“你这么会算,不如算算今天你会不会中枪身亡?”
一旁白龙王带来的保镖和弟子几乎是李天乐胳膊动的一瞬间就要上前,但都没等他们迈出第二步,锁臂加枪口抵头套餐就直接给安排上。
李天乐对着眼前这群据说刚刚从北边退伍,更适应成建制作战的小平头点头表示感谢,随后才在白龙王惊恐的目光中,动作有条不紊的将消音器安在枪上,嘴里重复道:“大师,快发动你的特殊能力算一下,我的耐心不多。”
白龙王表现得并没有太过于害怕,很快就把眼里的惊恐收敛,脸上露出平淡中带着一抹神秘诡异的笑,“李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威胁什么人,我身受四面佛的凝视,有佛祖的保佑...”
随着白龙王脸上诡异笑容的浮现,窗户外突然点燃一点零星的绿色磷火,随后绿色磷火迅速扩大,随即变成火光爆开,露出一张披头散发的恐怖鬼脸。
鬼脸对着窗户另一侧的人阴阴一笑,随后消散。
“嘁,看上去很吓人,特别是再联想到你当初在酒店留下的那一张纸,就更让人毛骨悚然了。”李天乐满脸嗤笑,脸上的淡然表情让强装镇定地白龙王心里感到一阵惴惴不安,“降头村?”
“你知道就好。”白龙王压下心里的不安,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甚至开始低声诵念起晦涩难明的经文。
“你看那那片火光漫天的方向,是不是你的降头村?”李天乐声音上扬,同时左手抓起白龙王稀疏的头发,强行将这神棍面向窗外,看着远处突然炸裂开的熊熊烈火,“要不你再施个法,让你的降头秘术能够不怕南无加特林菩萨和西方迫击炮佛陀?”
白龙王终于再难保持自己神秘学大师的优雅、从容,头顶被李天乐抓在手里的头发成了他身体站立的唯一支柱。
“看来你已经算出来自己今天要死了。”李天乐慢慢将安好消音器的枪口抵在白龙王的太阳穴,眼神变得冷酷,“你知不知道,为了从暹罗政府买因瓦斯管道泄漏引发爆炸,从而导致你降头村在火中焚烧殆尽的新闻,花了我足足一千万美金!老子买瓦良格号才花了不到三千万美金!”
(98年,瓦良格号以及全套图纸的拍卖价为2000w美元,这笔费用是核心成交款。再加上后续的谈判、滞港、滞纳金、拖船以及保险等等全流程支出,资料上给出的总花费在1.2e美金左右。)
“我...”
“砰!”
李天乐将散发着灼热温度的消音器拆下,转身走回病房。
蒋天养指尖已经夹上了粗大的雪茄,但却没有点燃。
“蒋先生,事到如今我已经动了手,暹罗这块蛋糕,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若是担心这里肆虐的暹罗军阀,你不必太担心,我会把陈洛军从印尼调回来,以前糯卡躲藏的老鼠洞,以后就是陈洛军的驻地。他的驻地里面会是一些无法适应香江的强人,如非必要,不会主动在暹罗境内撩拨暹罗政府的敏感神经。”
“明白。”蒋天养流下一滴冷汗,整齐的大背头也垂下几缕发丝。他心里清楚依照李天乐此时表露出来的霸道,那些所谓无法适应香江的强人一定包含了洪兴社团里无法正常经营白道生活的老死九。
而他直到此刻才真正看见了那个敢强抢财阀、豪门的九龙王李天乐。
如今八面佛的势力彻底了账,白龙王以及所谓的降头村也在几分钟前彻底消失,糯卡的末日已经被李天乐宣判,那么之前托自己说和的洪文刚呢,李天乐会放过吗?
“李先生,那座监狱的负责人洪文刚...”
“他胆子很大,就连身为地头蛇的白龙王都不敢只托你来说和,尚且要亲自赶来,他还敢不露面?”李天乐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有李天琪和阮梅在两边的病床上躺着,声音放得很轻。
蒋天养习惯性的想吸一口雪茄,但在看到病房里的环境后,就只能强忍着心里的躁动。他搓了搓脸颊,思忖片刻后,看在洪文刚之前给出的承诺上,还是选择帮忙说了两句。
洪文刚之所以敢不来亲自谢罪,无非两个字——害怕。
他并非是在暹罗有着强大影响力的白龙王,也不是有着足够武装力量的糯卡,又哪里肯来见李天乐。
“他觉得躲在监狱里,就足够安全了吗?看在高晋的面子上,他有一个活命的机会,不过这个机会不是我给的。”
李天乐说完这句话后,忽然敏锐的察觉到阮梅眼皮的颤动,便对着蒋天养摆摆手,“把我的原话带给洪文刚,我只在医院等他到明天天亮。”
蒋天养匆匆离去。
病房门被轻轻合拢,此时的阮梅才睁开了双眼。
陌生的天花板和鼻腔里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再次确认李天乐得救苏醒的事实。
“乐...乐哥。”
“我在这里。”李天乐挪了一下位置,让平躺着的阮梅能够看清楚自己的面孔。堂堂九龙王在女人面前,居然会难以用充沛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乐哥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不过你的脸色为什么会这么难看啊?”阮梅语气轻柔,习惯性的抓住李天乐的手掌,就好似这七天时间里,每每感觉到撑不下去,就能从李天乐的掌心获取到力量。
“没什么。”李天乐给出习惯性的回答,但在看见阮梅苍白枯瘦的脸庞后,又补充道:“先前做了个悲伤的长梦。”
“是噩梦吗?忘掉就好了。”
“不是噩梦,也不能忘掉。”李天乐摇摇头说道,他拉过被子将阮梅的手盖住,斟酌片刻后,干脆说道:“阿梅,你的心脏病...现在有治疗方案,不过还需要你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