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乱葬岗黑市后,陈狗剩感觉眼皮子越来越沉。
那颗被他当做“红烧狮子头”吞下的二阶烈火狮妖丹,此时药力彻底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化开。
虽然系统帮他转化了大部分狂暴的妖力,但这股能量对于刚刚筑基不久的身体来说,依然像是喝了两斤高度白酒,一种微醺的困倦感涌上心头。
“这医院的食堂,味精放得也太多了,吃完就犯困。”
陈狗剩打了个哈欠,紧了紧身上那件“黑大衣”(背棺道人的道袍),在黑风山脉的枯林中漫无目的地晃荡。
四周阴风阵阵,鬼影重重。但在陈狗剩的视界里,这里不过是医院后花园的一条年久失修的小路,路灯坏了不少,显得有些昏暗。
“都几点了,怎么还没人安排住宿?难道又要让我睡走廊?”
陈狗剩不满地嘟囔着。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刚做完“双修康复理疗”,又逛了“夜市”,按照医院的作息表,现在应该是熄灯睡觉的时间了。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座被浓郁黑雾笼罩的山谷。
山谷口立着一块断裂的石碑,上面用鲜血淋漓的古篆写着“生人勿进,擅入者死”八个大字,旁边还散落着几具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尸。
陈狗剩凑近了看了看那块石碑。
“生……人……勿……进?”他不识古篆,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自己的逻辑去解读。
“哦,‘闲人免进,非请莫入’,看来前面是VIp病房区或者是医护人员的宿舍楼啊。”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干尸。
“啧啧,这医院的保洁阿姨是不是辞职了?怎么垃圾都不扫?这一地的废弃人体模型,看着怪瘆人的。”
陈狗剩踢开一具挡路的干尸,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团黑雾之中。
这黑雾乃是天然形成的“迷魂煞气”,寻常练气期修士吸入一口就会产生幻觉,发狂而死。但陈狗剩深吸了一口气,却皱起了眉头。
“这空气质量太差了,pm2.5肯定爆表。医院也不装个空气净化器。”
他挥了挥衣袖,那件从背棺道人身上扒下来的避尘道袍微微闪烁微光,竟然将周围的煞气排开了一尺有余。
穿过迷雾,一个幽深隐蔽的洞府出现在眼前。
洞府门口并没有像黑市那样挂着人头骨,而是布置了一层淡淡的幽蓝色光幕——这是一道二阶上品的防御阵法“幽冥锁魂阵”。
“哟,还是电子门禁。”
陈狗剩走到光幕前,伸手摸了摸。
“滴——”
并没有刷卡的声音。
陈狗剩的手指触碰到光幕的瞬间,阵法瞬间被激活,无数道幽蓝色的鬼火如毒蛇般缠绕上来,想要吞噬这个入侵者的生机。
然而,陈狗剩体内的系统再次给出了反应。
【系统提示:检测到不明能量场干扰。判定为:门禁系统漏电。启动绝缘防护。】
只见陈狗剩手上金光一闪,那些原本凶厉无比的鬼火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溃散。
“这破门,这就坏了?物业也不来修修。”
陈狗剩用力一推。
“咔嚓!”
那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防御阵法,就像是一层脆弱的保鲜膜,被他徒手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陈狗剩钻了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残余的阵法灵光),开始打量起这个“VIp病房”。
洞府内极其宽敞,且干燥清爽,甚至还铺着某种兽皮地毯(其实是剥下的一整张二阶妖兽皮)。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在洞府的最深处,有一张巨大的寒玉床。
床上盘膝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这老者身穿灰袍,长发拖地,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九个骷髅头骨悬浮在他的头顶,随着他的呼吸上下沉浮。
此人正是这黑风山脉中有名的独行邪修——“九骨老魔”苍枯。
苍枯有着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他生性残忍孤僻,为了修炼邪功“九子鬼母法”,不知残害了多少孕妇婴儿,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
此刻,他正处于冲击“假丹”境界的关键时刻,五识封闭,全神贯注,根本没想到有人能无声无息地破开他在门口布下的重重禁制。
陈狗剩看着床上的苍枯,眼睛一亮。
“果然是VIp病房,还有室友呢。”
他走到寒玉床前,看着那张大床,又看了看占据了床铺中央的苍枯。
“喂,大爷,醒醒。换班了。”
陈狗剩推了推苍枯的肩膀。
这一推,对于正在行功关键时刻的苍枯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噗——!”
苍枯只觉得体内灵力瞬间逆乱,一口逆血狂喷而出,原本凝聚在丹田处的那一枚虚幻的丹丸瞬间崩碎。
这可是他闭关二十年,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才凝聚出的一丝结丹契机啊!
就这么被人一巴掌拍散了!
“谁?!是谁毁我道途!!!”
苍枯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两道如同实质的血光,那是一种想要择人而噬的滔天恨意。
他看着站在床边、一脸无辜的陈狗剩,气得浑身发抖,原本就枯瘦的身体此刻更是如同厉鬼一般。
“你是何人?!竟敢闯我不死洞府,坏我结丹大计!我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苍枯怒吼一声,头顶悬浮的九个骷髅头瞬间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化作九道黑烟,朝着陈狗剩扑杀而来。
这九个骷髅头乃是他祭炼多年的本命法宝“九阴白骨煞”,每一个都蕴含着剧毒和怨气,沾之即死,触之即亡。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攻势,陈狗剩却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揉了揉耳朵,皱着眉头说道:“我说大爷,你有起床气我可以理解,但你能不能别大半夜的放摇滚乐?这低音炮也太吵了!还有你这九个音响,怎么到处乱飞?”
在他眼里,那九个飞舞的骷髅头,就是九个挂在天花板上的蓝牙音箱,正在播放着刺耳的重金属音乐。
“给我关了!”
陈狗剩伸手一抓。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且带着某种不可理喻的规则之力。
啪!
他竟然直接徒手抓住了其中一个骷髅头。
那足以腐蚀金铁的剧毒煞气,在他手中就像是普通的干冰烟雾一样,没有任何杀伤力。
“让你吵!”
陈狗剩抡起那个骷髅头,像是抡起一个流星锤,狠狠地砸向了另外八个飞来的骷髅头。
砰!砰!砰!
一阵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那坚硬无比、堪比上品灵器的白骨骷髅,竟然被陈狗剩当成了保龄球,一个接一个地砸飞了出去,撞在洞府的石壁上,镶嵌进了石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这……”
苍枯看傻了。
这可是他的本命法宝啊!心神相连之下,法宝受创,他也跟着再次喷出一口老血。
“此人……此人究竟是什么修为?难道是元婴老怪伪装成凡人来戏弄我?”
苍枯心中惊骇欲绝。他看不透陈狗剩的深浅,只觉得眼前这个凡人身上透着一股让他灵魂颤栗的诡异。
“大爷,我看你这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啊。”
陈狗剩扔掉手中的骷髅头,拍了拍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失眠多梦,易怒暴躁,还喜欢玩骷髅头,这是典型的‘狂躁型老年痴呆’前兆。”
说着,陈狗剩目光落在了苍枯身下那张寒玉床上。
“行了,你也坐半天了,该活动活动了。这床归我了,我也要睡觉。”
陈狗剩说着,竟然直接伸手去拽苍枯,想要把他从床上拉下来。
“欺人太甚!”
苍枯纵横修仙界百余年,何曾受过这种屈辱?被人闯进洞府,毁了道基,打了法宝,现在还要被抢床位?
“老夫跟你拼了!”
苍枯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疯狂掐诀。
“天魔解体!血祭大法!”
他竟然不惜燃烧自己的寿元和精血,强行提升修为,想要施展出同归于尽的禁术。
只见他周身的黑气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眨眼间就突破了筑基期的极限,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洞府内狂风大作,血腥气弥漫。
“小子!既然你不让老夫活,那咱们就一起死!”
苍枯狞笑着,一只枯瘦的鬼爪带着浓郁的血光,直取陈狗剩的心脏。这一爪名为“幽冥鬼爪”,乃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一旦抓中,能瞬间将人的心脏掏出来。
面对这必杀一击,陈狗剩却只是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这大爷,怎么还不讲卫生呢?随地吐痰就算了,怎么手也这么脏?也没人给你剪指甲?”
陈狗剩看着那只抓过来的鬼爪,下意识地想要找个指甲刀。
但他手里没有指甲刀。
于是,他从怀里掏出了之前在黑市那个保安身上“借”来的那把“剔牙的小刀”(黄阶极品法器:透骨钉)。
“别动!我给你修修指甲!”
陈狗剩拿着那根透骨钉,不退反进,迎着苍枯的鬼爪就戳了过去。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根看似不起眼的透骨钉,竟然无视了苍枯周身的血煞护体罡气,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他的掌心劳宫穴。
“啊——!!!”
苍枯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叫。
这一钉子下去,不仅破了他的法术,更是像泄洪闸一样,将他刚刚燃烧精血凝聚起来的庞大灵力,通过那个伤口疯狂地宣泄出去。
【系统提示:检测到肢体接触(通过工具)。对象判定:不讲卫生的暴躁病友。同化感染启动(持续时间:一炷香)。窃取判定:大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豪华冰丝凉席”一张(实为千年寒玉床),获得“病友的私房日记”一本(实为《九子鬼母法》全卷)。】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苍枯那原本狰狞恐怖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他眼中的血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慌和……委屈?
只见这位刚刚还要同归于尽的九骨老魔,突然收回手,抱着膝盖缩在床角,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尿床了……妈妈别打我……我把糖都给你吃……”
陈狗剩愣了一下,手里的透骨钉还举在半空中。
“这就……哭了?”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缩成一团、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老头。
“我说大爷,你也太脆弱了吧?剪个指甲而已,至于哭成这样吗?我又没剪到肉。”
陈狗剩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碰到的病友一个比一个奇葩,不是以为自己是猪,就是以为自己是尿床的小孩。
“行了行了,别哭了,让隔壁看见还以为我欺负老人呢。”
陈狗剩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下去,这床我要睡了。”
此时的苍枯已经完全陷入了系统制造的幻觉中。在他的认知里,陈狗剩就是那个严厉无比、掌握着家中生杀大权的“妈妈”,或者是孤儿院里那个凶狠的“院长”。
听到“院长”发话,苍枯哪里敢不从?
他连滚带爬地跳下寒玉床,缩在洞府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还在念叨着:“我听话……我听话……别关我小黑屋……”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要尊老爱幼,把好位置让给需要休息的人。”
他把手里那本刚“偷”来的《病友日记》(九子鬼母法)随手扔在床头当枕头垫高,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寒玉床上。
“嘶——”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屁股传遍全身。
这寒玉床乃是用极北之地的万年玄冰髓打造,对于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是至宝,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坐在一块巨型冰块上。
“我去,这席子也太凉了吧?没开电热毯?”
陈狗剩抱怨了一句,但他体内的纯阳灵力(之前双修得来的)自动运转,瞬间抵消了寒气,反而让他觉得这股凉意很是舒爽,正好解了体内的燥热。
“嗯,虽然硬了点,凉了点,但总比睡走廊强。”
陈狗剩脱掉鞋子(一只靴子已经破了个洞),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
他看着洞府顶上镶嵌的夜明珠,觉得这“吸顶灯”有点太亮了。
“喂,那个谁,把灯关一下。”陈狗剩冲着角落里的苍枯喊道。
苍枯颤抖了一下,虽然他不知道“灯”是什么,但他本能地理解了“院长”想要黑暗的意图。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朝着洞顶一指。
几道黑气飞出,将那几颗夜明珠遮盖得严严实实。
洞府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苍枯身上散发的微弱鬼火还在闪烁。
“嗯,这还差不多。”陈狗剩满意地翻了个身,“以后这种小事要有眼力见,别总让人提醒。”
“是……是……”黑暗中传来苍枯唯唯诺诺的声音。
陈狗剩闭上眼睛,没过两分钟,就发出了如雷的鼾声。
他是真的累了。这一晚上经历了太多的“治疗项目”,又是洗澡又是逛街又是打架,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这运动量确实超标了。
而就在陈狗剩呼呼大睡的时候,缩在角落里的苍枯,却正在经历着人生中最诡异的一夜。
系统的同化效果虽然强悍,但并非永久。
随着时间的推移,苍枯眼中的幻觉开始出现一丝裂痕。
他看着躺在自己那张视若性命的寒玉床上呼呼大睡的陈狗剩,又看了看被当成枕头垫在那个疯子脑袋底下的《九子鬼母法》秘籍。
那可是他这一脉单传的绝世魔功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
苍枯的理智在慢慢回归,但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依然混乱不堪,经脉受损严重,根本无法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去攻击那个毫无防备的睡着的人。
而且,每当他对那个身影产生一丝杀意的时候,脑海深处就会莫名浮现出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只要他敢动手,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头猪,或者一块石头。
“此人……不可力敌……不可招惹……”
苍枯在黑暗中咬着手指,眼神从怨毒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化神期”老怪在游戏人间?那种返璞归真、言出法随的境界,不正是传说中化神真君的特征吗?
只有化神真君,才能一巴掌拍碎他的结丹契机,一句话破了他的本命法宝,甚至一个眼神就让他道心崩溃、陷入幻觉。
“没错!一定是化神真君!”
苍枯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后怕。
自己竟然不知死活地对一位化神真君动手?还能活下来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前辈这是在点化我?还是在惩罚我?”
苍枯看着陈狗剩那豪放的睡姿,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敬畏。
“把我的秘籍当枕头,说明前辈根本看不上这种垃圾功法……抢我的寒玉床,说明前辈是在告诫我,修仙不可贪图安逸……”
在这漫长而煎熬的一夜里,这位曾经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自己把自己给迪化(自我脑补攻略)了。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洞口的迷雾,照进洞府时(阵法被陈狗剩撕坏了,没修)。
陈狗剩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的。这床垫太硬了,差评。”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四周。
只见那个“可怜的老病友”依然缩在角落里,不过此时他正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个鲜艳欲滴的果子,还有一壶散发着清香的灵茶。
那是苍枯把自己珍藏多年的“血菩提”和“养魂茶”都拿出来了。
看到陈狗剩醒来,苍枯立刻把头低得低低的,声音恭敬到了极点:
“前……前辈,您醒了?这是晚辈孝敬您的早餐,请慢用。”
此时的苍枯,虽然系统的同化效果已经结束,但他已经被自己昨晚的脑补给彻底洗脑了。面对这位“化神真君”,他不敢有丝毫不敬。
陈狗剩愣了一下,看着那几颗像西红柿一样的果子,又看了看那壶茶。
“哟,今天这护工换人了?服务态度不错嘛。”
陈狗剩也不客气,拿起一颗“血菩提”就塞进嘴里。
“吧唧吧唧。”
“嗯,这西红柿挺甜的,就是水分少了点。”
苍枯听得心在滴血。那可是五十年才结一次果的血菩提啊!一颗就能增加十年功力,还能延年益寿!竟然被叫成西红柿?
不过他脸上不敢表现出丝毫心疼,反而陪着笑脸:“前辈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陈狗剩吃完果子,喝了口茶,感觉神清气爽。
他站起身,拍了拍苍枯的肩膀(吓得苍枯浑身一抖)。
“行了,老同志,我看你态度不错,昨晚的事我就不投诉你了。好好干,争取早日出院。”
说完,陈狗剩把那本垫了一晚上的《病友日记》(魔功秘籍)随手揣进怀里——他觉得这笔记本纸质不错,以后可以用来记账或者上厕所用。
“走了。”
陈狗剩摆了摆手,像来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洞府。
直到陈狗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中,苍枯才敢抬起头,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地上。
“送……送走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虽然损失了本命法宝、珍藏的灵果、还有那一卷秘籍,甚至连修为都跌落了不少。
但他觉得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能从化神真君手下活下来,我苍枯这辈子值了!”
然而,就在他庆幸不已的时候。
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就在前面!我感应到了背棺师弟的气息残留!”
“还有一股极强的魔气波动!难道是九骨老魔?”
“哼,管他是谁,敢杀我血煞宗的人,都要死!”
随着声音落下,王通带着七八个血煞宗的筑基期修士,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洞府。
他们一路追踪陈狗剩的气息(其实是背棺道人道袍的气息),误打误撞地找到了这里。
一进洞,他们就看到了瘫坐在地、气息萎靡的苍枯。
“九骨老魔?”王通眼睛一亮,“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
苍枯看到这些人,愣了一下。
“血手人屠?你们来干什么?”
王通冷笑一声:“干什么?昨晚那个杀了我师弟的疯子,是不是来过这里?我看你这样子,是被他打伤了吧?”
苍枯心中一动。那疯子前辈走了,这些人是来找前辈麻烦的?
“哼,无可奉告!”苍枯虽然怕陈狗剩,但他可不怕这几个筑基期的小辈。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这老魔现在重伤,正好宰了他,瓜分他的宝物!”王通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九骨老魔身家丰厚,这可是众所周知的。
“杀!”
七八个血煞宗修士一拥而上。
苍枯气得哇哇大叫:“欺人太甚!真当老夫是软柿子吗?!”
虽然他被陈狗剩折腾得够呛,但毕竟底蕴深厚,而且……
“等等!我的秘籍呢?我的本命法宝呢?!”
苍枯这才想起来,自己最强的手段都被那个“前辈”给拿走了或者毁了!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啊——!!那位前辈!你坑苦我也!!!”
伴随着苍枯绝望的怒吼,一场新的混战在洞府内爆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狗剩,此刻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走在通往“下一个景点”的山路上,手里还拿着一根从路边折下来的树枝,挥舞着像是指挥棒。
“这里的风景不错,就是有点冷清。希望能遇到几个热情的导游……”
他不知道的是,前方不远处,正有一队穿着洁白纱裙、如同仙女下凡般的“合欢宗”女修,正在设下香艳的陷阱,等待着猎物上钩。
而在陈狗剩眼里,那可能是一群……广场舞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