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后,第二场比赛来了。
二月二十四日的清晨,霍格沃茨城堡笼罩在一片薄薄的雾气中。
黑湖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和远处禁林的轮廓。
学生们沿着湖岸排列,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比赛。
至于这第二场比赛的内容,自然是在黑湖深处找到人鱼村,并解救被“绑架”的珍宝。
每个勇士需要在水下待满一个小时,然后从人鱼手中救出自己最重要的人。
霍恩佩斯站在斯莱特林的区域,德拉科在他身边,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维托被留在了寝室里,这种场合显然并不合适携带宠物。
“你说,谁会是第一个上来的?”德拉科问。
“不知道。”霍恩佩斯说。
“我猜是克鲁姆,身为专业的魁地奇找球手,他应该也很擅长水下活动。”
霍恩佩斯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湖面。
雾气在湖面上缓缓流动,将远处的景物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当裁判的哨声响起时,四位勇士同时跳进了面前的黑湖。
随着水花四溅,湖面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学生们在黑湖岸上等待着,兴奋地讨论着谁能第一个回来。
有人猜是克鲁姆,有人猜是塞德里克,少数人赌芙蓉会获胜。
只有极少数的学生,把赌注押在了哈利·波特的身上。
德拉科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石子:“怎么还没人上来?感觉时间都过去好久了,而且这样待在水下,他们真的不会出事吗?”
“水下比赛肯定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自然没那么快完成也是正常的。”只听西奥多开口,语气平淡。
“他们首先需要找到人鱼的聚居地,然后再解救被施了魔法的‘珍宝’一起游上来。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德拉科显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什么也做不了的他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继续踢着脚下的石子。
霍恩佩斯的视线落在湖面上,脑海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也许他需要确认一件事,是不是在她发现无法通过学生问出想要的信息后,丽塔·斯基特是不是就已经在偷听别人的谈话了。
正想着,就在比赛仍在继续的时候,霍恩佩斯忽然看到一只甲虫从他眼前飞过。
那只是一只普通的甲虫,黑色的甲壳,六条细腿,飞行轨迹几乎杂乱无章,与寻常的甲虫几乎无异,但霍恩佩斯还是留了一份心眼。
果然,它的方向是朝着教师席去的。
霍恩佩斯的目光跟随着那只甲虫,直到它悄然落在教师席的椅背上,一动不动。
“那只甲虫……斯基特……”一时间,他在心中喃喃。
霍恩佩斯没有做出任何奇怪的举动,只是继续看着湖面。
但他的手,已经不着痕迹地从袍子里取出了魔杖,放在膝盖上。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湖面终于泛起了涟漪。
第一个浮出水面的是塞德里克,他救的是拉文克劳的学生秋·张,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而见到这一幕的众人,看台上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只有极少学生撇了撇嘴,显然对塞德里克是第一个出来这件事并不满意。
接着是克鲁姆,他拖着拉文克劳的学生赫敏·格兰杰,脸色苍白的明显,呼吸也有些急促。
然后是芙蓉,可惜她没有完成比赛,在试图救妹妹的过程中她被格林迪洛袭击了。
最后出场的是哈利·波特。
当那个绿眼睛的男孩从水中浮出来时,他拖着两个人——罗恩·韦斯莱,还有芙蓉的妹妹加布丽·德拉库尔。
再一次,看台上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
哈利喘着粗气,游到岸边,被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拉了上去。
“他救了两个人?”德拉科皱起眉头,“这不算违规吗?”
“不知道。”霍恩佩斯说,“但裁判可能会给他额外加分。”
果然,在随后的评分中,哈利因为高尚的道德风范获得了额外的分数,加上是第一个到达人鱼村的人,几乎瞬间,哈利第二场比赛的名次就从末尾升到了第一。
一时间,就是第一个上来的塞德里克也只能排在第二,克鲁姆第三,芙蓉第四。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对此议论纷纷,认为裁判偏袒哈利·波特。
但德拉科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发表评论。
第二场比赛结束后,城堡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三强争霸赛还剩下最后一关——迷宫。
那将是决定最终胜负的比赛,也是最危险的比赛。
学生们开始更加积极地关注四位勇士们的动向,没有人在关注圣诞舞会那天的八卦,教授们也在加紧训练他们的学生。
塞德里克几乎每天都在训练场练习新魔咒,他的表情专注而严肃,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决心。
哈利则变得更加沉默,他的表情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忧虑。
虽然有罗恩陪在他身边,但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不如从前那样轻松了。
克鲁姆依旧习惯独来独往,他的脸上永远带着那种生人勿近的表情。
当然,部分时候他会与那个第二场比赛被他救的拉文克劳女生走在一起。
芙蓉则一如既往表现的优雅从容,但她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流逝,特别是在距离最后一场比赛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已然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然而,学生们讨论的话题却不知何时,已经从比赛本身渐渐转向了更加危险的领域——那些隐藏在比赛背后的、不可言说的秘密。
随着三月的第一个周末的到来,没有课程的霍恩佩斯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直接去地窖办公室找西弗勒斯,而是与德拉科一起去到了霍格沃茨的图书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是一本关于高级防御咒语的书,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
春天的脚步已经临近,禁林的树梢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黑湖的水面在微风中泛起细密的波纹。
德拉科则坐在他的对面,神色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魁地奇周刊》。
他最近对魁地奇的热情有所减退,因为克鲁姆大部分的时间都与拉文克劳的那个女生在一起,导致他几乎彻底没了与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