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牢,瞬间就引起了方圆的好奇和怀疑。
谁家正经翡翠矿,会整个地牢?
虽说囚室在这个国家随处可见,但即便是囚室,也都是建在明面上的。
这地牢,方圆还是第一次见。
也就只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会用到地牢这种东西。
于是方圆走了过去,谨慎起见,他也立即开启了仙目。
这地牢倒也不大,就跟东北冬天存菜的地窖差不多大。
里面也没什么复杂的结构,就一间牢房,牢房外面摆了张桌子几个凳子,有两个男人正在吃着花生米就着酒,不知道在聊什么,反正高兴的拍桌子摔凳子的。
牢房里面关押着一个人,还戴着手铐脚链,披头散发的。
方圆觉得有点意思。
这地牢,肯定是吴昂基建造的。
这人,也肯定是得罪了吴昂基,所以才会被关在这里。
方圆还真好奇,此人到底是怎么得罪的吴昂基,何至于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想到这里,方圆便仔细看去,视线向前推移,穿透了那人披着的头发。
就在看清楚那人脸庞的瞬间,一股火气“噌”的一下就从方圆的胸膛奔涌而出。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这样?”
方圆怎么也想不明白,被关押在这地牢中的,居然会是巴颂大师!
但问题是,他在一开始跟吴昂基见面的时候,就问过巴颂的下落,是吴昂基亲口说的,巴颂被别人给挖走了。
可为什么,巴颂却会如此凄惨的身处地牢中?
“吴昂基,你到底还有多少谎言?”
方圆很生气,他原以为,吴昂基只有跟丹乌合作的事情瞒着他,却没想到,吴昂基竟然还背着他干了这种事情。
可要知道的是,巴颂之前一直都是吴昂基的贴身保镖,已经做了很多年了。
两人的感情也是非常深厚的。
这一点,方圆也很清楚。
正因如此,他才会对巴颂如此凄惨的下场感到愤怒。
吴昂基对待巴颂尚且如此,也不难怪会背叛他了。
现在,暂且不论巴颂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要让吴昂基如此狠心对待,只说这个做法,才让方圆彻底看清楚了吴昂基的心究竟有多狠!
正好,现在吴昂基出去找货源,一时半会是绝对不可能回来的。
这件事情,方圆一定要当着巴颂的面问清楚才行。
但,暂时还不能跟吴昂基翻脸,所以,看守地牢的两人也绝对不能惊动。
方圆沉思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接着,他把紫灵从玄天大世界中放了出来。
紫灵已经许久没有呼吸过新鲜空气了,刚一出来,便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就开始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方圆不忍打扰它,便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几分钟后,他才伸手将紫灵抱起来,道:“好了,差不多就得了,我让你出来,可是有任务要交代给你的!”
紫灵立马乖巧起来,眨着卡姿兰大眼睛盯着方圆,等待方圆发号施令。
方圆指着地牢入口说道:“这下面有一个地牢,里面有两个守卫,你一会儿溜进去,冲着那两个守卫一顿乱挠,但是记住,不可伤了性命,只需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同时趁乱把钥匙偷到手,接着,等他们被你吸引过后,你就往外跑,你的任务就是把他们引出来,记住别跑太快,要不然他们追不上你就不追了,你至少要拖延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明白了吗?”
紫灵立马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地牢入口。
方圆点点头,道:“可以,现在就去吧。”
得到命令后,紫灵立马化成一道紫色闪电,眨眼间就钻进了地牢中。
方圆见状,便立马躲在了一个房间后面,静等时机。
仅仅几分钟后,地牢中便传出了叫骂声,接着紫灵就跑了出来,那两名守卫紧随其后。
紫灵在绕过一个房间的拐角时,突然加快速度,变成一道紫光冲到方圆面前,将嘴里的钥匙放下,然后又化作一道紫光,重新回到原位。
即便已经一个来回,那两名守卫也还没有追到它,被它继续往远处溜去。
“上钩了!”
方圆嘴角微扬,等那两名守卫走远后,便快速跑进了地牢中。
当来到牢房前,近距离看着巴颂时,他心里突然一酸。
此时的巴颂,衣衫褴褛,上面还满是血渍,披头散发。
之前的巴颂,是何等的精壮,浑身腱子肉,再看看现在,骨瘦如柴,脸色惨白,眼睛半睁半眯着,看起来已经都神志不清了。
而且,方圆刚才在外面还没看清楚,到近前仔细一看后才发现,巴颂的两个琵琶骨上,还有两个血淋淋的铁钩子,死死的钻进了巴颂的琵琶骨中。
难怪巴颂看起来如此的萎靡不振,琵琶骨被穿,不光功力尽失,浑身也再发不出一点力气。
吴昂基真是好狠的手段!
方圆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然后拿出钥匙打开牢门。
当他刚来到巴颂面前时,还没来得及开口,巴颂就跟应激了一样,整个人立马蜷缩在一起,颤颤巍巍的说道:“饶了我吧!我保证不走漏风声!我保证不通知方先生!别打我了!饶了我吧!”
方圆听到这话后,就更加心酸了。
不用仔细问,他也能猜出来。
恐怕,巴颂遭受到这一切,就是因为他。
方圆的眼中,罕见的浮现出了泪光。
他轻轻伸出手,放在巴颂的肩膀上。
然而这个举动,却是令巴颂更加害怕了,浑身颤抖,感觉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方圆深吸一口气,颤声道:“巴颂大师,别害怕,是我,我是方圆。”
然而,巴颂却只顾着求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这个状态,明显不对劲。
方圆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巴颂现在目光涣散,精神不佳,明显是快疯了。
旋即,他立马用修复能力,为巴颂修复已经受损的心神。
虽说此举要消耗不少灵力,而方圆现在最缺的就是灵力,但巴颂为了他都落到了这般田地,他牺牲点灵力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