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的喜悦过后,薛瑄雅和小灯谣也很好奇,莫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念耸了耸肩,把有人盯着地府出入的事情告知了两人。
“肯定是星天官那狗东西!他精通卜算,手底下又有一群精通传送之术的星野民。说谁有能力监控阴阳两界往来,肯定是他没错了!”
小灯谣磨着牙齿,愤恨地说道。“就这群墙头草,两面倒,仗着观星分野之术四处搞破坏。星野民一个个都跟蟑螂一样,难缠死了!”
“那还不是最严重的。”
薛瑄雅看得更远一点,忧虑地说道:“重要的是为什么星天官要做这件事?对他有什么好处吗?只是为了监控莫大哥复活还阳的进度?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觉得这件事很重要,有利可图。最差的可能……就是他与阴天官也有勾结!”
薛瑄雅的猜测也不假。现在莫念身上的牵扯有很多,每一桩都有可能。
魔门中人追逐非道,因此可能来漓州作乱;
清羽门想要孕育蛊族瘟部神器,顺理成章,接受了瘟部正统传承的莫念产生冲突;
而他身上最大的标签,还是阎罗候补,也就是阴天官的死敌!
这种情况下,星天官和魔道合作,利用清羽门的贪念引发瘟疫造成混乱,又或者天官之间同气连枝暗地勾结交换利益……都有可能。
而星天官那个难以捉摸的性子,也很难让人猜透他的意图。
“想那么多也没用,跟我讲讲上面的局势吧。”
莫念摸了摸小灯谣的脑袋,安慰道。小狐狸扭了扭头,似乎很不满莫念还把自己当作不懂事的丫鬟学徒看待,不过还是没甩掉他的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和他们再斗一场吗?
说到底,无非是一战罢了。”
薛瑄雅点了点头,和莫念并肩,一边走一边讲述这些年来阳间发生的大小变故,莫念也是认真听着,连连点头。
其他的事情倒也没什么,无非是之前的小伙伴都在发光发热,成就一番事业。
能被莫念选中作为队友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或者说跟了莫念一段时间以后,就算是也改变了不少,足以在这个时代的战乱中保全性命,建立一番基业。
眼前的薛瑄雅和小灯谣就是如此。映月一脉的小师妹,按道理说现在还没到出世的时候,仍需要闭关潜修。而薛瑄雅却突飞猛进,现在已经隐隐是映月真人一脉的接班人了。
小灯谣就更是如此了。无依无靠的野狐狸,原本应该悄无声息地死在妖乱大地的纷争中。
连名字都没留下。可如今,她已经是青丘的小青娘娘,和各大势力关系良好人脉广泛。
路遥之,姬孝经,宋临渊……大多都是因为莫念,人生轨迹或多或少发生了改变。
而最让莫念感慨的,则是皇甫平与魏长贵。
皇甫平现在已经是少年人了,乃是真元宗最年轻的掌教之一。顶着众人的质疑之声,他屡屡立下战功,广招人才,重创魔修,已有一番气象。
在真元宗气运遗泽的庇护、空桑道人的照拂和其他七大仙门的扶持下,皇甫平已经开始涉及先天五太之道,钻研元气至微根源,修为突飞猛进,最近听说已经步入金丹后期了,已经有“正道年轻一脉领袖”的说法。
先天五太可不是什么简单的道途,涉及到开天辟地之初元气至微到至宏的所有变化,精深晦涩之处远超普通的五行之道。
光是先天五太,还不足以直接用来斗法。在真元宗全灭,毫无参考资料的情况下,皇甫平必须钻研出打通道理与神通之间壁垒的办法,将其应用于实战
——从他的战绩来看,他明显做到了。
如果是莫念是擅长应用斗法,路遥之是擅长钻研开发修法,那么皇甫平就是身兼两者之长,既能搞科研,也能做应用。
只能说,不愧是皇甫家的血脉。
至于魏长贵……就坎坷了很多。
莫念也没想到他的弟子能做到这一步。自从他死去以后,魏长贵就接管了太虚教派,一反之前的低调保守,主动出击,迅速报复先前站在天庭一方的诸天,以及参与了津门之变的魔头。
一直憎恨魔头,意图复仇的夜郎广也参与了进来,将战火点燃诸天。在战火与硝烟中,两个年轻人磨灭了稚嫩,亦步亦趋,跌跌撞撞的成长起来。
他们打了很多惊心动魄的战斗,光从小灯谣口中转述,莫念就能想象到当时的惨状。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的魏长贵,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冥照府君”,引魂灯晃,阴兵随行,凭借着鬼武者冷凌泣与武亲王刘震庭这两张王牌,打赢了一场又一场险死环生的死战。
而如今,饿鬼王夜郎广,已经是凶名在外,战功卓绝。而魏长贵也是以敢打敢拼,最擅长绝地反击突出奇兵闻名,被天机阁评价“奇正兼备,深得乃师之风”。
真元掌教皇甫平,冥照府君魏长贵,就是当今世上最耀眼的两颗新星。
听到这里,莫念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
“……这他可没跟我说过啊,”他有点不满地说道:“阴间通灵的时候,路遥之、李观鱼……都没和我说。”
“你要他跟你说什么呢?”
小灯谣叉着腰,点了点莫念的鼻子,呲着牙说道:
“继续请你给他支招?那个时候你能做到什么?你那时候已经死了!
谁会愿意让长辈死后还放不下心?谁知道你能这么快回来?你的意思,难道是我们这些活人不帮他咯?不是这个意思,那就不要说这种话!
你抱怨小长贵报喜不报忧,可你知道他有几次都在我面前流泪,说他是师父留在世间的证明,不该给他丢脸。若是他更强一点,就不至于让师父操这么多心,陨落魔劫死后还不得安宁。
皇甫平、魏长贵都是这么想的。他们想要继承长辈,不愿辜负了皇甫望与莫念的名头,所以他们才这么努力!
这和你无关,莫念,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想要做大人,那咱们这些当大人的,就不要给他泼冷水。与其想着追溯过去,不如安慰一下长贵,告诉他做得很好了,我为你骄傲,然后把现在的敌人统统打爆!
下次再见的时候,你再敢说这种话,我就一拳塞进你嘴里,堵住你的嘴!听见没?”
看着小灯谣凶巴巴的样子,莫念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又有些怀念地笑了出来。
似乎……上一次这样,还是面对漓州魔劫,自己历尽艰辛弄死了白虎飂煞赶回漓州时,也是小灯谣这样安慰自己的。
只不过,当时自己还只是一个叛教的太阴道人,而灯谣也只是一个小狐狸而已。
“你啊你啊,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会推脱责任啊。”
“那当然,我很多地方都变了,但这种偷奸耍滑的地方一点没变。”
狐狸少女叉腰,得意洋洋的样子。
“该摆烂就摆烂,休想压力我,我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