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你等一下,我们一起走。”
当刘致远告辞的时候,安宁喊住他,提着一个袋子跟了出来。
“你的茶叶别忘了。”
“看我,这是老首长说了,要给那大爷的。”
刘致远一拍额头,赶紧接过。
“给那大爷的,父亲这是?”
姚安宁愣了一下。
“安宁姐有事?”
刘致远边往外走,边随口问道。
“我听说你过几天,又要去沈阳那边,是不是?”
“不错,这次去,一来是看看还能不能采购到物资,二来,想自己弄点煤炭。”
刘致远回道。
“煤炭?你家里不够用,我那领回来还有一些,要不先给你。”
姚安宁说道。
他一个人,白天也一般都在单位吗,用的不多。
“还有一些,等我去了再看,要是真没有,再来找您。”
刘致远婉拒道。
他上次是忘记了,煤炭无论是纽约,还是香港,都能够弄的到。
只要有钱。
而且,他这次去,想要弄一些上好的木炭。
烟少、几乎无异味,比煤炭好用。
“行,这次去要是哈能采购到肉,能不能帮我留一些,费用和指标我们局里出,”
姚安宁说道。
“没问题,要多少?”
刘致远问道。
“能有个二三十斤就好,局里打算慰问一下老同志,没什么东西能拿的出手的。”
姚安宁解释道。
“万局长说了,局里给开通行证。”
刘致远愣了一下。
公安局开的通行证,可以避免接受盘问,要是自己没有异次元空间,那倒是不错。
“不必了,你帮我传个话,麻烦他帮忙照顾一下那大爷。”
刘致远说道。
“那大爷,他犯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姚安宁诧异的问道。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刘致远没办法说的太明白。
现在,已经有了四清的苗头,成分、历史、言论都可能被人抓辫子。
那大爷的身份,有被清算的风险。
“那行,话我会带到,要是那大爷真有事,我也可以帮忙。”
姚安宁答应道。
第二天,他刚刚去给方慧娜和刘爱工站台回来,就听到接线员在喊,有人找他。
刘致远一路小跑的赶到传达室。
“刘主任,你可真行啊,今天一早,上面就打电话过来了,这次的布料先划给你们厂。”
尤副厂长大声喊道。
“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嘛,厂里的同志们都等着呢。”
刘致远解释道。
“不用说,布料我肯定给你准备好的,你们什么时候派人过来拉吧。”
尤副厂长交代道。
“这么快,那行,我们今天就过来拉。真的是好布料?”
刘致远有些怀疑。
机械厂六千多人,没人一套工服,那用的布料可不是少数。
“我还能骗你,这些本来是给另外一家工厂的,哪家我就不说了,反正出了问题,你找我。”
尤副厂长拍着胸口说道。
挂了电话,刘致远拿出烟点上抽了一口。
现在布料有了,得把缝纫组给拉起来。
这会不像是后世,有专门的工厂给做成衣。
大型国营企业一般都是自建缝纫组。
小型工厂、街道集体厂、副食店、粮店、基层机关等,走外包,统一委托城区国营被服厂、街道缝纫合作社加工,是需要按件付加工费的。
经费极度紧张的小单位,甚至要求职工把布带回家,由自己缝制。
想到这,他拿起电话。
“王厂长,事情是这样的,------。”
刘致远把工服的事情做了汇报。
“这是好事,卡车你自己去安排,建缝纫组的事情,你随便挑人,谁要是敢不放,就给我等着,工服排到最后。”
王厂长听完,高兴的满脸红光,嗓门都大了两度。
“有厂长您的支持,这事我就放心了。”
刘致远刚挂了电话,那接线员就凑了过来。
“刘主任,咱们厂要发工服了?”
刘致远脸色一僵。
我靠,这小子不讲究,连自己都偷听。
刚才王厂长的声音,是大了点。
“没错,今天就去拉布料,我先走了。”
刘致远也没心思和他废话,来到采购三科办公室。
“老钱,孙姨过来一下。”
刘致远在门口喊道。
“刘主任,有急事?”
俩人赶紧放下茶缸,快步走了出来。
“去我办公室说,孙姨帮忙去找一下总务科方科长,再找一下保卫科徐科长。”
刘致远说道。
没一会儿,人都到齐了。
“致远,快说把,到底是啥事?”
徐建辉有些好奇。
这后勤部开会,找自己做什么?
“别急,先喝口茶,我去你们保卫科,经常连口茶都喝不到。”
刘致远笑道。
“这个我们比不了,我们自己有时候都喝不上。”
徐建辉点了点他,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其实就是两件事,第一,老钱和孙姨亲自去一趟棉纺厂,把布料给拉回来,为了以防万一,徐科长帮忙安排几个保卫科的。”
徐建辉一愣。
“多少布料?”
“全厂六七多人的,这第二,就是方科长尽快出一个方案,我们要尽快把缝纫组拉起来,争取人停机不停,尽快把工服发到同志们的手上。”
刘致远说道。
“这,和棉纺厂确认过了?”
钱树林有些不敢置信。
这不声不响的,就搞定这么多布料,以往,不跑个十趟八趟的,你别想,还得靠抢。
“我和尤副厂长沟通过了,去了那边直接找他,需要注意的是,你们把品质给我看好了,要是运回来一些瑕疵品,同志们可不答应。”
刘致远告诫道。
“没问题,我把在科里的人都带去,保证盯紧了。”
钱树林也知道这事马虎不得。
“虎子刚好出去了,我让老肖带队,什么时候?”
徐建辉点头道。
保卫科的同志们,训练的勤,衣服也磨损的厉害。
“准备好了,马上就出发,先拉回来,才是我们自己的。”
刘致远回答道。
现在供应这么紧张,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截胡,就像这次截胡别的工厂那样。
“行,我去拉人,钱同志,十分钟后我们在厂大门口汇合。”
徐建辉闻言,站起来就往外走。
钱树林带着孙静华赶紧跟上。
这军人作风,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