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伴随着一声从灵魂深处爆发而出的惨嚎,那声音尖锐到几乎刺破了刚刚那一记巨响的余韵,直冲九霄,连天外的星辰都在这一刹那为之颤抖!
那道人形黑影,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他的身躯在碎裂的瞬间,化作无数道漆黑如墨的烟雾,向着两侧疯狂涌动,似乎想要重新聚合,但斧芒残余的力量如同千万把无形的利刃,在那些黑烟之中反复切割,让其根本无法成形。
而在他身下的那座大阵——那座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刻满了无数古老符文与禁制的封印大阵,此刻也是被斧芒一同劈了个粉碎。
阵纹寸寸断裂,符文的光芒在狂风中化为漫天流萤,大阵的核心处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然后彻底崩碎,化作一片虚无。
束缚,消失了。
钉刺在胸口的圣剑,也没了。
压制灵魂的封印,碎了。
无尽岁月的封印镇压、隐忍、痛苦与不甘,在此刻彻底化为乌有。
那些四散的黑色烟雾迅速向着中心重新汇聚,带着一种狂喜到扭曲的悸动,疯狂地旋转、凝聚、重塑……
很快,一个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高大、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黑影,重新站立在大地之上。
他缓缓抬起头,或者说,那个方向——那个应该是头颅的位置——缓缓扬起,看向了这片天地,看向了这片曾经将他镇压、封印、遗忘的世界。
然后,一道笑声,从那个身躯之中爆发出来:“哈哈哈~~~”
声音起初低沉,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带着万古的沧桑与沙哑。
但很快,这笑声越来越高昂,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狂,仿佛要将压抑了无数个纪元的怨毒与喜悦一并倾泻而出;笑声在半空中激荡回响,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它已经超越了这些凡俗的界定,只剩下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狂喜与快意。
“本尊——自由啦!!”
这一句话,如同一个宣告,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当最后一个“啦”字脱口而出,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那黑影身上轰然爆发,直达九天之上,穿透了云层,穿透了罡风,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响彻整个洪荒界!
一时间,天地变色。
原本被光芒照亮的天空,此刻层层暗云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将那轮大日彻底遮蔽,雷电在云层中疯狂游走,一道接着一道,将大地点亮如白昼,又转瞬坠入更加深沉的黑暗。
狂风呼啸着从地平线的尽头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草木凋零,生灵颤栗;空气变得沉重而粘稠,仿佛世界本身都在为这位古老存在的回归而恐惧、窒息。
那道黑影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久违的天地,又像是在掐住整个世界命运的咽喉,在他身后,无边的暗影如潮水般蔓延,吞噬着一切光明。
人教,人道殿,道子豁然睁眼,眼中弥漫着一抹惊愕震撼之色:“这道气息……是域外天魔!难道域外天魔再次入侵我洪荒界了?!!”
于此同时,洪荒界无数大能,都是被这域外天魔的气息所惊,一个个骇然起身,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萧羽也是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幽神谷所在方向 微微皱眉:“这二狗子跟祖巫真身在搞什么鬼?让你们去寻找有关地道的线索,怎么还把封印了几十万年的域外天魔给释放出来了?这气息,已经堪比天道境修为了,不过失去了肉身,只剩下残魂,真正实力也就比圣境强那么一点,以祖巫真身跟二狗子的实力,应该还能应对。”
幽神谷,地心封印空间,弥漫着苍凉古老的气息,黑暗、邪异。
漆黑如墨的地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那些符文早已破碎黯淡无光,裂痕遍布。
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煞气与血腥味,一股滔天的血气自那黑影周身弥漫,仿佛积压了数十万年的火山终于喷发。
那血气浓稠得近乎实质,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呈现出扭曲的波纹,岩壁上的阵纹试图再次将他封印,可都是他这股力量面前纷纷湮灭,整个幽神谷开始剧烈震颤,大地龟裂,穹顶之上无数碎石簌簌坠落,仿佛这方天地都要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
祖巫真身浮空而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究竟放出了个什么样的魔头,反正就算自己解决不了,还有那位萧羽大人在呢。
当那道黑色的身影从破碎的封印中缓缓走出时,祖巫真身也是看清了他的模样,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通体被一层浓郁的暗红色黑雾包裹,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
那双眼睛冰冷而漠然,像两汪深不见底的血潭,其中翻涌着的,是足以让圣境强者都感到心悸的滔天杀意。
他身上散发出的血气之强大,几乎是祖巫真身生平仅见。
“好家伙!”祖巫真身不由得挠了挠头,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旋即那双虎目之中便燃起了灼热的光芒,咧嘴一笑:“我这是放出来了一个怪物啊!”
他嘴上虽然说得随意,声音却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语气中已然多了一抹抑制不住的亢奋,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是的,他兴奋了。
作为祖巫真身,同级的对手都不堪一击,如今这位域外天魔却是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这家伙的气息,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圣境强者,这样的对手难寻,今个儿让他给碰上了,岂有放过的道理?
祖巫真身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狂暴的战意如狂涛骇浪般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将周围的碎石与尘埃尽数震飞:“既然人是我放出来的,那就该由我来收拾了!”
话音落下,煞气爆发,一股苍茫而古老的气息从他的身躯中弥漫开来,周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肤都在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那是肉身淬炼到极致的象征,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开始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崩碎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