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逻却是毫不在意,看向祖巫真身道:“开天!干死他!最好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成了闻言,面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他承认开天确实可怕,哪怕是当年的混沌魔神,他也是一斧头一个,但如今,他真灵已失,连圣境的实力都没有,而他,可是堂堂地道圣人,何惧于他?
此时此刻,正是报当年那一斧之仇的最佳时机!
成了两眼一凝,瞳孔深处仿佛有雷霆炸裂,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刹那猛然暴涨,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
他手中的地书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带着苍茫古老的韵律,土黄色的光芒自地书中迸射而出,浓郁得近乎实质化,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光茧。
那光茧之上,无数细密的符文如游鱼般流转不息,每一枚符文都散发着厚重如山、沉凝如岳的气息。
这道土黄色的光芒与成了自身的气息在瞬息之间完成了交融,仿佛江河归入大海,二者合为一体。
他周身骨骼发出噼啪爆响,肌肉在一瞬间鼓胀了几分,原本就凌厉的气势此刻更是节节攀升,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直冲九霄。
空气中荡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地面上碎石被这股暴涨的气息震得纷纷弹起,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下一刻,成了的身影没有任何征兆地骤然在原地消失,空间在他原来站立的位置留下一道淡淡的人形残影,被风吹散。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已经超越了寻常修士所能感知的范畴,甚至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被撕裂的爆鸣声,只有一圈圈透明的空间波纹在他身后缓缓扩散。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在祖巫真身那庞大无匹的身影正后方。
祖巫真身如同山岳般巍峨耸立,后背宽广得如同城墙,每一寸肌肤都泛着古铜色的金属光泽,上面布满了玄奥的远古巫纹,一股蛮荒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成了毫不犹豫,手中大道圣兵【天地剑】已然高举过头。
这柄剑的剑身通体乌黑,却流转着金黄刺目的光华,剑刃锋锐之气割裂虚空,剑身周围的空间都不住地扭曲崩塌。
他单手握住剑柄,周身浩瀚的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剑身之中,整柄剑顿时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剑鸣,那剑鸣中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威势,仿佛能够斩断时间长河、撕裂天地玄黄!
“破!”成了怒吼一声,声音未落,【天地剑】已经裹挟着撼动天地之威,如同陨星坠落般直刺向祖巫真身的后脑勺。
剑尖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涌出,又被剑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碾碎。
这股威势,足以让任何一位大能修士心胆俱裂,亡魂皆冒。
“嘭——”
一声震动天地的轰鸣骤然炸响,那声音宛如九天神雷在耳边炸开,又似远古巨人在擂动战鼓,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巨浪向四周疯狂扩散,翻涌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震荡,方圆万里的空间都被瞬间震碎,化作了一片虚无。
大地表面裂开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如同蜘蛛网般向远方蔓延而去,无数山石被这股音浪震成了齑粉,漫天飞扬。
然而,祖巫真身的后脑勺挨了如此沉重的一记剑击,竟然毫发无损!
那古铜色的头皮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瞬之间便已消失无踪。
而他的身躯更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如同一座万古不化的神山,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可见其肉身防御之恐怖,简直是惊天动地,匪夷所思!这样的肉身,已经超出了常理所能理解的范畴,堪称不朽不灭。
成了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他这一剑蕴含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却连对方的头皮都破不开!这祖巫真身的防御,竟恐怖到了这般地步?
他不是才准圣修为吗?自己在地书的加持下,可是圣境的修为啊!圣境的修为竟然破不开一个准圣的防御?
“不愧是开天啊!哪怕已经身死,巅峰不在,依然恐怖如斯!”成了不得不心下感叹。
“哼!”
一声冷哼,如同万载寒冰撞击,冰冷而厚重。
祖巫真身那硕大的头颅缓缓转了过来,他的双眸之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那是纯粹的杀意与暴戾。
被人在后脑勺狠狠地怼了一剑,虽然没能伤到他分毫,但那股耻辱感却让他怒火中烧,那幽绿色的火焰顿时暴涨了几分。
他的身躯庞大如山,但速度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快得令人绝望,只见他脚下未动,身形却如同一座移动的大陆般瞬息转了过来,天地间顿时刮起了一阵狂暴的飓风,那纯粹是由他转身时带起的气流所形成。
他手中那柄大斧,斧刃宽阔得仿佛能劈开天穹,斧面上刻满了远古的巫族图腾,散发出蛮荒、古老、霸烈的气息。
斧锋倒映在成了的瞳孔中,飞速放大。
“死!”
祖巫真身一声低吼,声如闷雷,手中大斧裹挟着力之法则,豁然朝成了当头劈砍而下!
这一斧,看似平平无奇,没有绚烂的神光,没有撕裂空间的威势,甚至显得有些笨拙朴素。
但就是这返璞归真的一斧,却直接锁定了成了的气机,将他的一切退路尽数封死,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囚笼,将成了牢牢困在原地。
成了心脏狂跳,头皮发麻,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骨直冲脑门。
他的战斗本能告诉他,这一斧,躲不了!因为这一斧已经超越了空间与速度的限制,直接锁定了他存在的根本,无论他施展何种身法逃到何方,哪怕遁入虚空、撕裂空间而去,这一斧的落点都会精准无误地落在他的身上。
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死寂,时间都凝固了。
成了的眼中,只剩下那一道不断放大的斧影,以及那裹挟在大斧中、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力之法则。
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唯一的选择,便是正面接下这开天一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