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站立一旁,面对魔逻那毫不掩饰的讥讽,却仿佛清风拂面,毫不在意。
他嘴角噙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轻抚手中斧头,慢悠悠地道:“一切缘法皆是缘,强求不得,避亦不得;老道在听闻‘成了’二字时,心中便生出一缕明悟——这名字与老道有缘,乃是天定,既是天定,老道顺势而为,又有何不可?”
他顿了一顿,目光中透出几分玩味,看向魔逻那被魔气笼罩、看不真切的面孔,继续道:“你骂老道不要脸,老道不过是顺应天命,又何来不要脸一说?”
魔逻冷哼一声,周身魔气翻涌不断,显然对成了这番诡辩之词毫无兴趣,也是嗤之以鼻,懒得理会这个老东西,转身面向祖巫真身。
只见此时的祖巫真身似乎有所觉醒一般,周身混沌气弥漫,每一缕都重若万钧,压得虚空寸寸碎裂,他就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威压弥漫开来。
“怎么样,开天!”魔逻的声音从翻涌的魔雾中传出,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低沉:“我的提议,你是否同意?”
祖巫真身闻言缓缓低头,那张粗犷而坚毅的面容上,一双如同日月轮转般的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微微皱眉,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声音轰隆,每一个字都震得四周的虚空荡起涟漪:“你……当真知道我的残魂所在?”
魔逻那被魔气笼罩的身影微微晃动,像是在笑,魔雾翻涌间,有低沉声音传出:“自然知道,毕竟当年……我可是亲眼所见。”
他的声音中带着绝对的笃定:“所以,我知道你的残魂在哪!”
祖巫真身两眼立时微微眯起,混沌气流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剧烈翻涌,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开始震颤。
残魂——若他真的是那开天,就必须找回自己的残魂,到得那时,巫族必将登临洪荒界之最。
“好!”祖巫真身没有多余废话,直接拍板,随即又补了一句,声音陡然转冷,杀意凛然,混沌中温度骤降,仿佛连时间都要被冻结:“但若是让我知道,你是在骗我——”
他两眼凝视向魔逻,杀机毕露,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浓烈的杀机:“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逃到时间长河的尽头,逃到天道都管不到的虚无之地,我也必杀你!以我巫族祖巫之名起誓,不死不休!”
这誓言裹挟着巫族独有的血脉之力,在混沌中炸响,引得天地共鸣,万道震颤。
魔逻却丝毫不惧,那团翻涌的魔气反而更加浓烈了几分,笑声低沉而自信:“放心,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开天啊!毕竟……”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感慨:“这诸天万界,能让我魔逻忌惮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位了,而你开天,排在第一!”
成了在一旁听得面色微变,云淡风轻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焦急与凝重,他快步上前,声音都是拔高了几分:“不行!绝对不能将他放出来!”
他指着魔逻,又看向祖巫真身,语气严肃而沉重:“开天!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我当年为了将魔逻封印,几乎耗尽了残魂中所有的力量,因此,不得不转生为人,以至于混沌魔神的跟脚全失,若是让他脱困而出,魔祖重新出世,到那时——必将魔焰滔天,万灵涂炭,天下必将大乱!开天,你为了一己之私,要拿诸天万界的生灵做赌注吗?”
祖巫真身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天下大乱关我屁事!但他只要敢来招惹我巫族,到时一斧头砍了便是!”
魔逻周身的魔气波动了一下,似乎对开天的回答极为满意,霍霍的怪笑了起来:“老泥鳅,就凭你也想动摇开天的意志?你算个什么东西!有开天在的世界,即使我想,也无法做到统治洪荒界,其实,你只是害怕,害怕老子脱困后,找你麻烦吧?嚯嚯嚯~~转世重生的你,已经没有了混沌魔神的跟脚,老子想要杀你,跟杀鸡没什么分别!”
成了一张老脸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偏头朝成二狗看了过去:“陈二狗!你赶紧劝劝开天啊!魔逻真不能放!一旦他脱困,届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洪荒界必将生灵涂炭啊!你是人皇,你身上担着整个人族的因果气运,必然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吧?”
“生灵涂炭?”
陈二狗闻言,却是撇了撇嘴,两手环胸,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活像个在村口看热闹的泼皮闲汉,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他要有那个能耐才行啊,世道已经变了,老头,区区一个魔逻,放在以前,那确实算个人物,可在如今这个世道,他魔逻已经不算什么了,放心吧!他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你们太小看魔逻了!”成了一脸凝重的道:“他是魔祖,魔的根源所在,一旦他脱困,世间必将陷入魔威之下,因为现如今的世界,是最适合魔逻的时代,因为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魔存在,届时诸天万界都将被魔气侵蚀,到时魔威滔天,他魔逻,别说圣境了,恐怕晋级天道境也不在话下!”
“天道境?很强吗?”陈二狗不由得撇了撇嘴,伸手拍了拍成了的肩膀,道:“别紧张,我们先帮祖巫真身找回自我再说,至于魔逻,他要是敢作妖,直接收拾了就是。”
“不行!”眼前陈二狗也是铁了心的要帮祖巫真身,放出魔逻,成了一脸坚决沉喝,然后猛地一跺脚,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一股凌厉的气劲四散开来,他浑身的道韵如火燃烧,语气无比的坚决:“魔逻绝对不能被释放出来!此獠之凶戾远超你们想象!你们若是执意如此的话,那就修怪老道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衣袍鼓荡,七十二道符箓虚影在身后浮现,每一道都散发着滔天威压,这是真的要拼命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