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危险!”
王刚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虫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李文身后,它的口器张开,准备将毒液喷向李文。
李文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枪响。
那只虫子在半空中炸成了碎片。
李文愣愣地转过头,只见赤狼正单手扛着零式·小红帽,另一只手朝他竖起了中指。
“想死就直说!别拖累我们!”
赤狼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这里可是战场,任何一次失误都可能会导致毁灭性的后果。
“对、对不起……”
李文连忙捡起地上的发卡,紧紧攥在手心里。
那发卡的边缘有些磨损,但他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那是妻子生前最后一次触碰它时留下的。
“离开这里。”
赤狼呵斥道。
李文三人连忙躲到了远处的掩体后面。
三人刚刚躲好,外面便爆发出一阵毁灭般的波动。
他们探头望去,只见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那是维泽尔。
他已经彻底进入了以骸化状态。
背后的黑洞迸发出可怕的吸力,正在疯狂地吞噬着虫母身上的能量。
“这是……领主级的以骸化?!”
王刚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人类在他们眼前变成了以骸?
“不止是领主级……”
柳梦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股气息……已经接近君王级了!”
虫母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
它的腹部剧烈蠕动,那个黑洞开始疯狂旋转。黑色的能量与维泽尔的黑洞相互碰撞,搅乱了整个空间。
“嗡嗡嗡——”
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奇异的波动。
那是……音律以太的气息!
“缪帕尔的以太又活跃了!”
柳梦璃惊呼出声。
她能感受到怀里的白羽正在微微与这里残留的缪帕尔以太共鸣。
果然,周围的虚空中开始出现零零散散的各种幻影。
那些幻影是过去被音律以太记录下来的影像,此刻因为两股力量的碰撞而被重新激活。
格拉默共和国的士兵、联邦一号空间站的科研人员、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生物……
它们如同幽灵般在战场上游荡,为这场战斗增添了更多的混乱。
众所不周知,缪帕尔是人类目前唯一在零号空洞观测到的君王级以骸,但那也只是投影。
拿现实中的事物类比的话,更贴近于海市蜃楼。
科学家观测了许多年,也是总结出缪帕尔投影的活动规律。
这其中有一条:缪帕尔投影会被大量音律以太吸引,尤其是高度共鸣类。
换句话说,还有什么音律以太能比它自己的更加能引起共鸣呢?
柳梦璃看得入神,那些幻影中似乎有一些她熟悉的身影——那是当年在雷达站工作的科研人员。
就在这时,她没有注意到李文的异样。
李文正直直地盯着那些幻影,眼中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找到了……”
他喃喃自语。
“老婆……老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我终于可以再一次见到你了,只要掌握了缪帕尔的力量……”
“李文?你怎么了?”
她想要拉住李文,但李文却突然动了。
他一把夺过柳梦璃手中的白羽,整个人朝幻影的方向冲去。
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柳梦璃甚至被带着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还给我……!”ヽ(≧Д≦)ノ
柳梦璃想要追赶,但被王刚拦住了。
“别追过去,周围的以太已经超出正常值了,我们的防护装备恐怕也抵挡不住。”
柳梦璃仔细看去,果然四周飘荡出浓郁的色彩——那梦幻般的颜色实际上是致死量的音律以太。
而这些,都是被李文吸引过来的。
“他疯了!他要强行吸纳白羽中的以太!”
李文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的妻子。
当年在空洞扩张时,他的妻子正在雷达站工作,而他因为一些事情暂时回到了京都。
得知雷达站沦陷,李文想尽办法赶往雷达站。
当他赶到的时候,整个空间站已经化为废墟,整个主楼更是被直接抹除。
而他的妻子……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那是埋藏在他心底最深的伤痛,是他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而现在,就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们再次相见。
“等我……我马上就来……”
李文不顾一切地朝幻影跑去。
他的身体正在承受着巨大的负担,强行吸纳白羽中的音律以太会消耗他的生命力。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再见她一面。
白羽在他手中剧烈震颤,那银白色的羽毛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白羽的音律以太正在被强行抽取,注入李文的体内,而这实际上是以太主动侵蚀的结果。
为了可以主动掌控幻境,李文不得不这么做。
他的以太适应性不高,对音律以太也不敏感,想要做到这一步难如登天。
但是看到白羽这种来自君王级的遗物后,李文顿时有了主意。
如果说这世界谁对音律以太的掌控力最高,那必然是在这条道路上走到终点的缪帕尔了。
一次又一次。
失败。
再失败。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在不断崩溃。
但他没有放弃。
“拜托了……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他的声音如同祈祷,在虚空中回荡。
“嗡——”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散落在虚空中的音律以太突然汇聚起来,形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个人形生物,有着修长的身躯和一对巨大的翅膀。
它的面容模糊不清,但浑身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李文的声音消失了。
他的死活不得而知,这本质上就是以太侵蚀,这一刻到了临界点,他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他或许是幸运的,没有被侵蚀成为以骸。
他或许是不幸的,这该死的世道里总是隐藏着许许多多悲伤,而他就是其中一个。
维泽尔看了一眼,他也无法去阻止这一切。
就是不知道,在最后一刻,他到底有没有达成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