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毫不掩饰的敌意就像一根根细针，虽然对维泽尔是挠痒痒一般，但令人很不愉快。
于是维泽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肩膀上雕塑一样的猫猫。
维泽尔：懂？
猫猫：??????.?.???
猫猫支起身子，黑眸金瞳忽然一缩，针孔般的竖瞳倒映出色彩斑斓的世界。
这是猫猫眼中的情绪，不同的情绪有着不同的色彩。
郑恺身上冒着黑气和淡红色彩，这就是他显露出来的情绪。
人有七情六欲，但有部分情绪是隐藏的，需要深入挖掘才能发现。
但情绪波动较大或是很明显表露出来时，就可以轻易地拨弄。
人的情绪就像一个个琴弦，「情欲」的力量就如同拨弄弦的手，极端时甚至可以直接扯断弦。
如果直接抹除某种情绪，那人就是不完整的，灵魂永远不可能达到至高境界。
维泽尔还不至于这么凶残，猫猫只是把其中关于菲尔菲那点超乎友谊的感情给抹掉，保留了爱的情感。
这是个精细活，因为只是把有关于一个人的感情去除。
维泽尔也可以动手，但是魔咒的光束隐藏不了，没有猫猫这样隐蔽。
郑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情感被动了手脚，反正突然就对菲尔菲没意思了。
摸不着头脑，于是他便去附近警戒去了。
“你们是来对付领主级以骸的？”
看到他们出现在这里，大概率就是为了多瓦涅而来。
“那个大蛤蟆被我解决了。”
“嗯。”
菲尔菲抓着作战服裙角的手微微一松，提及正事她便努力恢复了正常。
……
当维泽尔与赤霄一行人正准备离开时，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整齐的队列。
那是防卫军的制式装备，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胸口的赤龙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闪发光。
他们手中的武器全部处于待发状态，枪口对准了维泽尔等人。
“止步！”
为首的军官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郑凯上前一步，正要亮明身份，菲尔菲却抬手拦住了他。
“我们是赤霄集舍的人。”她的声音平淡如水。
“来这里是为了清剿一只出现在宫区的领主级以骸。”
“赤霄？”军官的目光扫过队伍，最终落在了维泽尔身上。
“那这个人呢？他也是赤霄的成员？”
赤霄集舍军官确实认得，但印象中没有维泽尔。
“他是我们半路遇到的幸存者。”
菲尔菲抢在维泽尔开口之前说道。
“据他所说，他的队伍在宫区遭遇了以骸袭击，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拾荒者不用向官方报备，什么什么队伍都是大家自发组织起来的。
如果要查的话，那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因为根本没有记录。
“幸存者？”
维泽尔点点头，心道你说是那就是呗。
军官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再次打量了维泽尔一眼，目光中满是审视。
“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
“没有。”
维泽尔的回答简单直接。
“没有？”军官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可是非常时期，任何来历不明的人都有可能威胁到京都的安全。
如果你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我们有权力将你扣押审查。”
“我只是路过的旅人，没有你们所谓的身份证明。”
维泽尔的语气依然平淡，“如果你们不放心，大可以派人跟着我，直到我离开这里。”
“你以为你是谁？防卫军可不是你的保镖！”
军官的语气变得暴躁起来。
他是军方中主战的那一批人，平日里负责的战斗基本上都是主动出击的类型。
简单来说，这是个暴躁老哥。
“他是我们赤霄的客人，我们会为他的行为担保。如果出了什么事，由我们赤霄负责。”
“赤霄社长。”
军官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不是赤霄与防卫军之间的私人恩怨。”
“哦？那按你的意思，是打算强行扣押我们赤霄的人了？”
菲尔菲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周身的温度似乎都在骤然下降。
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你们在吵什么？”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轮椅正缓缓驶来。
推轮椅的是一个年轻的士兵，轮椅上坐着的则是一个老人。
那老人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满头白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
他的四肢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躯干和头部，看起来触目惊心。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套军装。
那是防卫军将官的制服，肩章上的星星表明了他的身份——将军！而且是上将！
“老……老将军！”
军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连忙立正敬礼，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哪怕是暴躁老哥，面对这位时也得是恭恭敬敬的。
虽然这位现在不怎么管事了，但没人会忘记这个看起来和蔼的老人其实是一位万骸屠。
而他自嘲地称呼自己——老将军。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头子闲不住，出来透透气。”
老将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了维泽尔身上。
那一瞬间，维泽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受到——这个没有四肢的老人，体内蕴含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那是精神力达到巅峰后才能拥有的厚重感，即使没有刻意释放，也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心悸。
这老人也是个虚狩，应该距离下一个阶级只差一步的那种。
“嗯嗯，对味了儿……”
老将军微微点头，“直接放行吧，我记得你们还有任务在身吧。”
“是！”
军官哪里敢说不，连忙让人退开，留出一条路。
那位老将军向维泽尔点点头，也没有和他们多说什么。
“去吧，年轻人。京都的水很深，但你应该能游得动。”
维泽尔离开了，赤霄的成员们连忙跟上，菲尔菲则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老将军一眼，才转身离开。
直到维泽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老将军才收回了目光。
“好了，听说商区出现了一头即将突破到领主级巅峰的高级以骸？”
“是，我们第二军也参与了围剿，但是最后却给它跑掉了。”
“嗯，带我去它最后出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