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息司祭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凶魁愚者随手丢弃在一旁,那双瑰红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维泽尔。
刚才的战斗过程它看得一清二楚,这个男人的实力远超情报所显示的程度。
三种力量的融合运用,恐怖的力量,还有那游刃有余的战斗姿态——称颂会这次踢到了铁板。
秽息司祭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
“你的表现让我很意外。”
维泽尔单片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想说什么?”
秽息司祭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有这种力量,为什么不考虑加入我们称颂会,成为这个新世界的主人?”
维泽尔收回了淡淡的微笑,语气冷淡。
“一群下水道的老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主人。”
秽息司祭并没有任何不快,反倒是把愚者一丢,双手抱着胸。
“你杀不了我,这种永恒的力量正是始主赐予……你,难道不想体验……”
话音未落,一道狂风便擦着秽息司祭的肩膀过去,短暂的失神过后,疼痛才彻底过来。
秽息司祭咬着牙,捂住自己消失手臂的断口。
死不会死,但痛是真的痛!
于是,她转身便跑,瘦弱的身影消失在残垣断壁之间。
凶魁愚者:不要啊姐,我还没上车!\(`Δ’)/
维泽尔没有立刻追击。他站在原地,脑海中飞速运转。
“不去追吗师弟?”
小光师姐坐在一个很大的剑匣子上,飘了出来。
“先做点准备。”
维泽尔拿出魔杖,接下来的魔咒必须得有放大器才能顺利施展出来。
……
另一边,秽息司祭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只要逃到空洞边缘,混入那些难民之中,她就安全了。
只要能够利用那些难民……
然而,就在秽息司祭以为自己即将逃脱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
起初只是微弱的颤抖,但很快便发展成剧烈的摇晃。
秽息司祭踉跄着稳住身形,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变了。
准确地说,是整个航天城废墟的天空变了。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被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所取代,那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沙。
漫无边际的黑沙从虚无中涌出,如同倒悬的海洋般覆盖了整个苍穹。
沙海翻涌澎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每一粒沙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毁灭的气息。
秽息司祭认出了这种力量。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刚才维泽尔就是用这黑沙秒杀的卫律使者!
原本这黑沙只能围绕着维泽尔周身一层,虽然威力无穷但还算合理……
但现在是个怎么滴事!这都快遮蔽整个天空了喂!
秽息司祭:这不削还能玩?
其实维泽尔还无法控制这么大量的黑沙,但实际情况下又不需要完完全全的掌控。
这更恰当的说法是——维泽尔人为创造了一个领域。
嗡——
低沉的嗡鸣声从天际传来,黑沙开始下落。
不是飘落,而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黑色的沙暴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航天城废墟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建筑物被侵蚀成粉末,地面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腐蚀的刺鼻气味。
秽息司祭疯狂地奔跑着,身后的黑沙如同死神的镰刀,紧追不舍。
她的衣服开始被侵蚀,皮肤上出现了道道血痕,露出雪白的肌肤。
变回人类形态的秽息司祭实际还是牲鬼,只不过是套了一层人皮而已。
防御力有,但仍然怕的要命。
那可是能够轻松瓦解牲鬼躯体的黑沙,她也是沾之即死啊!
“该死!该死!”
秽息司祭咒骂着,拼命朝着空洞边缘跑去。
沿途她看到了许多以骸,那些倒霉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黑沙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黑色的沙浪如同潮水般蔓延,吞噬着视线所及的一切。
这就是维泽尔的真正实力吗?
秽息司祭终于明白了称颂会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如此忌惮。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超凡者,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天灾!
空洞的边缘近在眼前。
秽息司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出了黑沙的覆盖范围。
她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坚硬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回头望去,黑沙已经在他身后三米处停了下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阻挡着它们。
“呼……呼……”
秽息司祭瘫坐在地上,浑身狼狈不堪。昂贵的白袍已经变成了乞丐装,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被腐蚀的伤痕。
但她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维泽尔……”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
“你给我等着……!”
然而,还没等秽息司祭缓过劲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便传入他的耳中。
“快看!那边有人!”
“是称颂会的人吗?”
“不对,她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
秽息司祭抬起头,看到了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正朝这边聚拢过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恐惧和疲惫,眼神中却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这些都是从空洞深处逃出来的普通居民,原本在边缘地带聚集,等待着救援。
因为莱姆尼安空洞与澄辉坪之间隔着海洋,没有缆车他们根本无法离开。
但救援迟迟不来,他们只能在这里等死。
秽息司祭眼珠子一转,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挣扎着站起来,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虚弱而惊恐:“快……快跑……那个怪物……那个怪物来了……”
“什么怪物?”一个年轻的男子走上前来,警惕地看着秽息司祭。
这个家伙眼里隐藏着淫欲,看来并不单纯……但这正合秽息司祭的意。
“黑沙……黑色的沙……”
秽息司祭浑身颤抖着,仿佛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称颂会……称颂会派来的怪物……他要杀光所有人……”
女人仿佛是在不经意间抖落了衣领,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袍子耷拉下去,更多春色暴露出来。
不少男性暗自咽口水,这秽息司祭的身材极具诱惑,加之柔弱的神情,更加刺激他们的神经。
而有些难民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