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璇强行压下喉头的酸涩，继续说道：“那天下午，我正在跟老师学习茶艺，傅总……就是傅旗山，他来到教室，让我准备一下，说有贵客要接待。”
她话音刚落，公诉席上的陈海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中透出狼一样的光。
姜瑜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李清璇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位贵客，就是东营市人民检察院的一把手，赵猛，赵检察长！”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卧槽！！！！她真的说出来了！！！她真的敢说！！！】
【我疯了！我出现幻听了吗？！东营市检察院检察长赵猛？！在私人会所？！】
【这是在庭审现场直接引爆核弹啊！前面那个监控只是怀疑，现在是证人指名道姓了！】
【刺激！太刺激了！这瓜保熟吗？！】
“胡说八道！”
一声雷鸣般的暴喝骤然炸响，陈海猛地从座位上弹起，额上青筋暴突，指着证人席上的李清璇，厉声嘶吼：“李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里是法庭！不是你哗众取宠、恶意诽谤的地方！公然污蔑一位国家干部，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他状若疯魔，仿佛要用声音将李清璇彻底撕碎。
“你在狗叫什么！”
不等陈海继续咆哮，另一道冰冷的声音针锋相对地响起。
姜瑜蓉一步跨出，挡在李清璇身前，如同护崽的母狮，冷冷地逼视着陈海：“陈检察官，你在害怕什么？”
“证人只是在如实陈述她所见所闻，你凭什么打断她的发言？还是说，赵猛这个名字，让你心虚了？！”
“你……”
“够了！”
法槌重重落下，审判长脸色铁青，目光狠狠地扫过对峙的双方。
“公诉人！辩护人！注意你们的身份！这里是法庭！”
“再有咆哮公堂、无故打断证人发言者，休怪我将你逐出法庭！”
审判长呵斥完两人，目光重新投向惊魂未定的李清璇，语气放缓了些许：“证人，不要受外界干扰，继续你的陈述。”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李清璇看着挡在身前的姜瑜蓉那并不宽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稳了稳心神，开口道：“我……我把赵猛检察长带到三楼的藏酒室后，傅旗山很快也进来了。”
“傅旗山说，龙一鸣那个案子，一个叫苏婉柔的律师被抓了，但是狂徒律所的张伟又来了东营，在暗中调查，想请赵检察长把张伟也抓起来。”
【！！！！！！！！】
【来了！主菜来了！果然是陷害！！！】
【我靠！我靠！我靠！这不就是我们猜的剧情吗？！商量着怎么把张伟也办了！这下全对上了！】
李清璇的声音还在继续，“赵检察长一开始很犹豫，他说张伟刚到东营，就把事情捅到了省高检，省里的李副检察长都亲自打电话过问，怕抓了张伟，省督导组会下来。”
【省高检李副检！果然！张伟背后有人！】
【督导组！哈哈哈哈！赵猛这老狐狸还真怕督导组啊！结果督导组真的来了！】
【预言家！刀了刀了！】
“但傅旗山劝他，说张伟的人脉在江城在省里没用，这里是东营。”
“傅旗山说，他会像办苏婉柔一样，把张伟涉黑的证据做成铁案，人证物证都会安排好。到时候谁还敢为一个黑社会站台？”
“傅旗山还说，不是只有张伟有人脉，他在省里也有人，他让赵猛不要担心。”
“赵检察长……他犹豫了很久。”
李清璇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那天屈辱的一幕再次浮现。
“最后……他同意了。”
“他说，让傅旗山把证据做扎实点，别给他惹麻烦。”
法庭的寂静持续了十几秒，审判长身体前倾，沉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证人！你知道赵猛是什么人吗？”
“无凭无据地指控一个市的司法一把手官商勾结，甚至牵扯到你口中省里的干部。你知道你的证词会引发怎样的舆论风暴吗？如果最终查无实证，你，要为此付上法律代价！”
“没错！”陈海立刻连声附和，“李清璇，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证据呢？没有证据你也敢在法庭上胡乱指控？”
李清璇慢慢放下捂着脸的双手，泪痕未干的脸上，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有证据！”她看着陈海的双眼大声喊道：“我这里，有录音！”
东营市检察院，检察长办公室，当李清璇说出“我有录音”四个字的瞬间，赵猛整个人猛地一僵，随后他暴怒地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
“傅旗山！你这个废物！废物！”他面目狰狞，低声咆哮，“这么私密的场合，你连个人都检查不干净？让一个贱人把东西带进去了？没用的东西！”
法庭上，在经过短暂的程序确认后，一段音频通过法庭的音响设备，公之于众。
两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庭内回荡，谈话的内容，与李清璇刚才的陈述几乎完全一致。
而在他们对话的间隙，还夹杂着一些引人遐想的、压抑的吞咽声和细微的呜咽……还有一些衣服撕碎的声音。
法庭内，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证人席上那个瘦弱的身影上，那目光中，有震惊，有怜悯，也有无法言说的复杂。
这女人是真狠啊，这种录音都敢拿出来，这不是相当于当众宣称我做过小姐？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操……我听到了什么……那是什么声音……】
【我听明白了……谈话的时候，赵猛那个老畜生……还在……卧槽，傅旗山还在旁边呢，这么急不可耐吗？！】
【好家伙，这种录音都敢拿出来当证据，看来傅总的封口费是没给到位啊？】
【草！！！兄弟们，我承认我不是人，我听得起反应了……】
【妹妹别哭！你是最勇敢的人！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举报！全体起立！上国家信访网站！就凭这段录音，直接实名举报东营市检察长赵猛！让他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