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
秦昭儿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便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让谁。
不像欢好,倒像是一场互殴。
偏是这般不肯服输的性子,斗到最后,先乱了阵脚的,还是她。
整个人软下来,倒进了锦被里。
多年的默契使然,秦昭儿没有半句废话。
自个儿转过身去,趴伏下来,那身早已松垮的桃纱完全滑落。
姿态摆得理直气壮,倒像是他欠了她的。
秦忘川也不多言,抬手落下。
不轻不重的一下。
秦昭儿的身子随之动了动。
她扭过头,眼尾一挑,满是挑衅地开口:
“怎么……堂堂秦家神子,就这点力气?”
这话听得秦忘川想笑。
以他如今这一身力量,真要使上半分,怕是能将这小丫头拍进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偏这副收着劲的模样,落在秦昭儿眼里,竟成了不中用。
那张利嘴便没再停过。
“挠痒痒呢?”
他手上又是一下,道道浅红浮起。
“啧,我奶奶来了都比你狠——秦忘川,你到底行不行!”
又一下落定。
这次重了些。
秦昭儿背脊猛地一挺,攥着锦衾的手指骤然收紧,那声闷哼咬在齿间。
她非但不躲,反而又抬高了几分。
“不够!听见没,重——”
话音未落,腰间陡然一紧,天地骤然一转。
秦忘川竟一把将她翻了过来。
“这可是你自找的。”
那么多年过来,当然知道怎么治她。
肩头那两根细带被随手一扯,那身抹胸便再挂不住。
“你干什——”
这一下,落处却与方才不同。
那半句质问当即断了,尾音失控。
“……嗯……”
秦昭儿怔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半晌回不过神。
可秦忘川却没停手。
这般趣味,试炼里早玩过无数回,都是她主动求来的。
可用在这身体上,还是头一遭。
秦昭儿浑身一激灵,本能地就要往后躲。
“等、等会……”
话音里头一回没了逞强,全是软。
可方才那通挑衅,一句句还在耳边。
他又岂会由着她逃。
一只手将人牢牢摁回原处,掌心却没半分停顿。
嘶——
少女猛地一僵,那双修长的腿也随之绷紧。
一下接着一下,打得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气焰一寸寸溃散。
到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打散了,只剩下断续的鼻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阵折腾才停。
秦昭儿趴在锦被里,气还没喘匀,半晌,才撑起身子,回头去看。
身上只泛着浅浅几点红痕,连块像样的淤青都寻不见。
这般折腾下来,他竟还留着分寸。
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酸的,痒的,还有点说不出口的受用。
也罢。
既如此——
秦昭儿咬了咬唇,撑起身,反客为主地睨着他。方才那点被打散的气焰,竟又一寸寸聚了回来。
“光你动手,可不算本事。”
她凑到他耳边,尾音里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这一回……换我。”
秦忘川挑了挑眉,竟真就由着她,往后一靠,姿态闲适。
“请便。”
说罢,一副静观出糗的模样。
秦昭儿被他这副气定神闲噎了一下,小声嘟囔:“都老夫老妻了,还在这儿装。”
“看本小姐的。”
她仰着下巴,眉梢挑得老高。
秦忘川也不拦,就那么静静看着她,由她折腾。
然而没逞多久——
“嘶……”她眉头猛地一皱,慌忙撑住他,气势霎时矮了半截,“等、等等……”
试炼里大开大合惯了,总想着一竿子到底。
可如今这一遭,到底与从前不同。
这般……实在有些逞不住。
方才还挑衅十足的人,此刻额角都沁出了细汗,最后竟生出几分怯来。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眼神也躲闪起来。
“要、要不……今晚就先这么算了?”秦昭儿试探着开口,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秦忘川却凑了上来,将嘴附在她耳边,低低一笑。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八姐?”
话音才落,后面便由不得她了。
“——!!”
那一声惊呼堪堪拔起,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纵是曾经荒唐过无数回,这具身子到底是头一遭。
一朵红梅,悄然绽在了雪色锦缎上。
疼得秦昭儿眼尾瞬间沁出泪来,指甲深深掐进他背里,任由那股熟悉的感觉袭来。
一世凡人一世仙。
跨过那段短暂又漫长的光阴,
她又一次,将自己交给了他。
只不过这一次,是以真身,完完全全,毫无保留的交付。
窗外月色沉沉,屋里却不太平。
寻常女子到了这般时候,早化作一汪春水,柔顺得不像话。
偏秦昭儿是个例外。
一会儿嫌太重,一会儿又嫌太轻;
一会儿说要歇,一会儿又不许停。
闹得秦忘川着实没了法子,只得将人重新按住,好一顿收拾。
唯有被这般结结实实地治着、动弹不得的时候,这小霸王才肯消停一阵,乖顺得像只被驯服的猫。
可这份乖,也长不了。
喘匀了那口气,眼尾的红还没褪,她又要开始闹了。
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喘息未定,却仍倔强地扬起脑袋。
“我——!”
然而,才刚抬头,便被早有察觉的秦忘川重新按了回去。
这一下压得死死的,秦昭儿动弹不得。
可饶是这般,她还是不肯服。
动不了别的,便偏过头,用那条还能动弹的舌尖,轻轻餂了一下。
挑衅十足。
秦忘川来了反应,俯身一把将人从锦被里拉起,扣住她的脖颈。
“秦昭儿,”他喘着气,咬着牙一字一句,“你可真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