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设置了陌生来电拦截,所以我没有接到姜栩桐的电话。”沈宴舟说,“刚刚陆知深手机没电,他用了另外一个手机给我打过来,他说怎么都打不进来,最后还是等他没电的手机开机之后,他才打通了。”
“陆知深和我说了这个事情,刚刚我们两个说着画像的时候,我就翻了一下拦截的那个电话记录,想看看被拦截了多少。”沈宴舟说,“然后我就想起来了姜栩桐,就给你打了电话,结果真的有她的号码。”
苏妙仪在庄言峥问的时候,已经把手机的扩音打开了。
此时两人听着沈宴舟的话,脑袋里想的都是:姜栩桐为什么要给沈宴舟打电话?
求助吗?还是其它?
“打了几个?”庄言峥问。
“两个。”沈宴舟说。
苏妙仪想想说:“哥,你那手机拦截了多少电话?”
“不少。”沈宴舟说,“从很久之前就开始陌生拦截了,应该是有骚扰电话和广告推销之类的。”
“初三上午除了姜栩桐的电话还有别的吗?”苏妙仪问。
沈宴舟看了一下:“有一个。在姜栩桐的手机号后边,隔了将近一个小时。”
“告诉我。”
沈宴舟说着手机号,庄言峥拿出手机,输入了号码,然后直接打了过去。
号码打通了,但是没有人接通,一直到自动挂断。
庄言峥又拨了一个,这次通话提示音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接通了但是对方没有说话。
庄言峥和苏妙仪对视了一眼说:“你好?请问是花园小区十一栋三单元502的业主吗?我们是花园小区的物业。”
他没敢直接问是谁,也没敢说自己是谁。
首先这个号码他不知道是谁的。
万一这个号码是姜栩桐的......姜栩桐不见了,要么是被人带走了,要么是姜栩桐自己藏了起来。
冒然暴露警方身份……万一姜栩桐是自己藏起来的,很可能就就此失去消息了。
“不是,你打错了。”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是姜栩桐。”沈宴舟说,“是她的声音。”
苏妙仪和沈宴舟的通话还没有挂断。
沈宴舟的语气非常肯定。
苏妙仪见过姜栩桐,也觉得这个声音很像是姜栩桐的。
“确定?”庄言峥问沈宴舟。
“确定。”沈宴舟说。
虽然声音是从手机里边传出来的,虽然是有点刚刚醒的模糊暗哑,但是他很肯定,就是姜栩桐的声音。
庄言峥马上去了技术部那边,让他们定位追踪。
苏妙仪和庄言峥问了一下画像的进程:“画像画到哪里了?”
“从眉毛到嘴巴。”沈宴舟说。
“进度这不是挺快的。”苏妙仪说。
“是陆知深从眉毛问到了嘴巴,而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沈宴舟说,“目前进度百分之一,因为我刚刚忽然想起来,姜南坤的鼻翼上有一颗痣。”
苏妙仪沉默了一下:“你继续吧。加油。画不出来,不让吃饭。”
“秦乐衍,你对你哥的时候,都是黑心的。”沈宴舟说。
“画出来给你买礼物,买一堆。”苏妙仪说。
“这还差不多,忙吧,记得吃饭。”沈宴舟说。
“嗯。”
挂了电话,庄言峥也从技术部那边回来了。
“能查到吗?”
“先试试吧。”庄言峥说,“如果不通过定位,仅仅是通过一通电话,我们也很难确定到位置。刚刚那个声音一听就是在睡觉,肯定是在房间里边,周围安静,无法通过声音辨别。”
苏妙仪点头:“我担心姜栩桐用的手机会经过特殊的处理,很难定位到。毕竟她家应该会有这方面的防备。”
庄言峥沉默地发愁了一下。
“不过好消息是她并没有被千樱带走。”苏妙仪说。
“那她躲什么?”庄言峥说。
“或许她真的只是屏蔽了所有人给自己放了个假?”苏妙仪说。
“那给宴舟打电话是想邀请他一起度假吗?”庄言峥问。
苏妙仪的表情狰狞了一下:“不能吧。”
“我们不能赌,万一她是在躲藏,我们一旦打电话过去告知她咱们的身份,她再跑到别的地方去,换个联系方式,那就更难找了。”庄言峥说。
苏妙仪沉默,几秒之后,她一拍大腿:“让沈宴舟打啊!看看她会不会说什么,她肯定能认出来是我哥的号码。”
她说完又往窗外看了一眼:“那也得等等,最起码等天亮。谁会没事在这个时间点翻自己的电话拦截通话啊。太有问题了,别把人吓跑了。”
“确实得等天亮。”
“那也得定位,越快越好,知道位置,咱们直接找过去,一切都好说了。”苏妙仪说。
一边等着定位,一边想着通过各种方法找人,一边等天亮。
天色大亮,苏妙仪看了看时间。
庄言峥那边接了一个电话。
苏妙仪正准备给沈宴舟打电话。
她却忽然看见了一些画面。
依旧是有自己的意识,不过她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动,担心吓跑看到的画面。
庄言峥接了电话回来,看了看苏妙仪,他站在她边上没有动。
苏妙仪忽然往边上踉跄了一下,准确地说更像是往边上躲了一下什么。
庄言峥扶了下她的胳膊。
苏妙仪被他扶住之后,没再动,画面还没有结束。
庄言峥见她不动,他也没敢动。
两人像是两个雕像一样,静止了一会儿,然后苏妙仪往边上挪了一步。
庄言峥问:“没不舒服吧?”
苏妙仪摸了摸脖子:“没事。”
“看到什么了?”庄言峥见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苏妙仪摸着脖子,蹙眉说:“很奇怪,我又看到了田敏杀赵永良的画面,通过赵永良的视角看到的。”
“昌市衍井村那边?”庄言峥问。
苏妙仪点点头。
庄言峥问:“和上次看到的画面一样?”
苏妙仪又点点头:“是。一开始看到田敏,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后来就觉得很熟悉,想起来是赵永良被杀的画面。怎么又看到了?赵永良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吗?”
“我接到的电话也是昌市的。”庄言峥说。
“嗯?”
“那边不是在修路,进行得不太顺利。需要凿山,有个村子拒绝施工队进山,昨天晚上闹了一夜。”庄言峥说,“说进山会坏了风水,会毁了祖宗根基,村民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一直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