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是寻求庇护,她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哥?”苏妙仪想了想说,“是不是有点说不通?她直接找我哥,不比这样更安全?”
庄言峥沉默没有说话,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苏妙仪说:“而且她还选择当了演员,暴露在大众视野下,她心里肯定是有数的,她会暴露自己在哪。我们不知道千樱是什么时候来的,但很有可能就是姜栩桐的剧播了之后,千樱他们知道她在哪里了,所以才来了京海。”
“引蛇出洞,报仇吗?”庄言峥问。
“有可能。”苏妙仪说。
“找到人一切就都能知道了。”庄言峥说。
苏妙仪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担心的是姜栩桐被千樱带走了。今天都初六了,两人很可能已经离开京海了。”
庄言峥没有说话。
苏妙仪也没再开口。
两人在经纪人和助理离开之后,十几分钟迅速把整个事情梳理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苏妙仪说:“对于姜栩桐家比较了解的人,恐怕是只有我哥了。”
庄言峥点了下头。
苏妙仪拿出手机给沈宴舟打了过去。
凌晨四点多,沈宴舟再一次被电话吵醒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还是迷迷糊糊的,“出什么事情了?”
“哥,姜栩桐不见了。”
“不见了?”沈宴舟的声音懵了一下,然后就清醒了很多,又问了一遍,“姜栩桐不见了?”
“是。”
沈宴舟沉默了一下:“怎么突然不见了?和你现在办的案子有关?网上爆料是真的?案子能和我透露吗?”
苏妙仪和庄言峥对视了一眼问:“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姜栩桐在京海的?”
“怀疑我?”沈宴舟问。
“例行询问。”苏妙仪说,“我隔着手机怀疑你?”
“和你一起知道的。”沈宴舟老老实实回答,“在未央宫是这么多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那除了那天之外,这几天见过她吗?”苏妙仪问。
“没有。”沈宴舟说,“这几天我一直住在别墅这边,没有去未央宫那边。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苏妙仪说:“从监控上看是初三一早出去了,就没再回来。她有联系过你吗?”
“没有。她为什么联系我?”沈宴舟问。
“她来了国内之后,在咱们家的酒店住了将近四个月,现在又住在我楼上。”苏妙仪说,“我觉得太巧了。”
“她在咱们家的酒店住了四个月?”沈宴舟惊讶。
沈宴舟很是惊讶姜栩桐住到了沈家的酒店。
这个惊讶程度,已经超出了他正常的惊讶了。
“怎么这么惊讶?”苏妙仪问。
“她怎么会住咱们家酒店。”沈宴舟说,“以我对她的了解......就这么说吧,全京海就剩了咱们一家酒店,她宁愿睡路边也不会住姓沈的酒店。”
苏妙仪也惊讶了一下:“这样吗?”
“反正以前我认识的姜栩桐是这样的。”沈宴舟说。
“那她为什么还住了那么久?”
“人都是会变的嘛。”沈宴舟说得有些犹豫,“也许是长大了,人也变了?”
“你对她的家庭成员了解多少?”庄言峥问,“她家里都有谁?”
沈宴舟吸了一口气:“你也在啊。”
“当然。”庄言峥张嘴就说了一句,“先回答问题,回家再聊闲天。”
苏妙仪看着庄言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都是什么话,说得好像你们俩才是一家的。
“滚吧,真恶心。”沈宴舟骂了他一句,然后回答问题,“我听说她家挺复杂的,她有很多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有的关系很好,有的关系很不好。”
他想了想说:“她母亲就有她一个女儿,不过她母亲...在我在国外的时候,似乎是在她家那一块,挺当家的。”
“她母亲当家。”苏妙仪重复了一下。
沈宴舟说:“我在国外的时候,她母亲当家,要比姜瞻的其她的...妻子...女人...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其她人,毕竟那个国家也并不是一夫多妻制,但是姜瞻又称呼每一个人为妻子。姜栩桐的母亲要比其她人的地位要高一些,因为她很聪明,会帮姜瞻打理很多的事情。”
“姜瞻不在了,那几乎就是姜栩桐母亲当家了?”苏妙仪说。
“可能吧。”沈宴舟说,“避免沾上她家的事情,我从国外回来之后,就没打听过她家那边的情况。姜瞻死了,要么姜栩桐母亲当家,要么就四分五裂乱成一锅粥了。姜栩桐这个时候来了国内...她家那边的局势,怕是也不太好。她很可能是来避风头的。”
苏妙仪问:“哥,和姜栩桐关系好的兄弟姐妹都有谁?”
沈宴舟想了想说:“我只知道一个姜南坤。南边的南,乾坤的坤。姐弟二人关系很好,我们还一起吃过饭。”
“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苏妙仪问。
“如果让我看到人,我应该能认出来,但是让我现在想,我不太记得了。”沈宴舟说。
“你记得。”苏妙仪说。
“乐乐,你知道的。这种方法对我没有用,我不记得的事情,是真的会记不清。”沈宴舟说。
“那也试一下,你不是有陆知深的联系方式?你给他打电话或者打视频,试着画一下画像。”
“行吧。”沈宴舟说。
“现在就打。”苏妙仪说,“你直接和他说吧。”
“知道。”沈宴舟说。
挂了电话之后,庄言峥让人去查姜南坤,苏妙仪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眼时间,她就去了更衣室,换了一身衣服,把头发也重新绑了一下。
庄言峥说:“去见范宁?”
“是。”苏妙仪往他办公室那边走,“你那不是有一板过期的药?拿给我。”
庄言峥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苏妙仪从垃圾桶里翻出了那板过期的药,把胶囊弄开,把里边的药粉往身上撒了一些。
还混着水往袖子上蹭了一点褐色的药汁。
胶囊是个中成药,弄开之后中药的那种味道很大。
“你这.......”庄言峥看着她。
“逼真一些。”苏妙仪说,“像是回家照顾病人,匆匆赶了回来,弄了一身的药。”
庄言峥对她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