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在城中结识一名游方郎中,他通过地下线人得来的讯息——丹阳子藏身南山深处的风雷坛闭关炼功,极可能已接近圆满!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赵凌云沉默片刻,虽未全信,但此事牵连甚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当即决断:亲自带队,深入南山,探个究竟!
第二天天刚破晓,四人便辞别碧溪观,纵身跃入苍茫群山。
数日后,抵达南山脚下。
此处峰峦叠嶂,古木蔽日,灵气浓郁却杀机暗藏。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阵风里都藏着耳目。
“小心行事。”赵凌云压低声音,“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虚实。”
花无双点头附和:“避开阵眼,隐匿踪迹,咱们得像影子一样潜进去。”
四人贴着山壁前行,脚步轻如落叶,交谈只靠眼神示意。
半日之后,前方密林深处赫然现出一座隐蔽石洞,洞口藤蔓遮掩,隐约传来诵咒之声。
“就是这儿!”李寻欢眸光一闪,“风雷坛!”
众人对视一眼,屏息靠近。
洞内,丹阳子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缭绕着一层诡异黑雾。手中念珠高速旋转,发出刺耳嗡鸣,口中吟诵古老咒文,音节扭曲如鬼哭。
“果真在练邪术!”花无双咬牙,“这种污秽攻法,逆天改命,必遭反噬!”
“还来得及!”李寻欢握紧刀柄,“趁他未成气候,联手镇压!”
话音未落——
丹阳子猛然睁眼,目光如电射来,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赵凌云,你终于来了……可惜啊,太迟了!”
轰!
他暴起跃立,双手合十,一声怒喝响彻山腹:
“九幽启门,万煞归宗!”
刹那间,狂风撕天,雷火劈空,整座南山剧烈震颤!黑云翻涌,鬼影幢幢,一股滔天魔气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凝聚成一尊高耸的魔影,遮天蔽日!
“他成了!”赵凌云厉喝,“结阵!攻!”
四人同时出手,剑光炸裂,刀气纵横,一场撼动天地的生死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南山之巅,风如刀割,乌云压顶,仿佛天地都在震怒。丹阳子立于绝崖之上,三头六臂的魔影撕裂虚空,周身黑气翻涌,宛如地狱爬出的古魔。所过之处,草木枯竭,山石龟裂,整片山脉都沦为死域。
赵凌云、李寻欢、花无双、蓉儿四人联手围杀,剑光如电,杀意冲霄。可丹阳子已炼成《黑魔真经》,肉身成魔,力量暴涨十倍不止,一掌横推,便掀起千重魔雾,遮天蔽日;双目开阖间,黑芒如箭,直刺魂魄!
“砰——!”
李寻欢被黑光扫中肩胛,闷哼倒飞,鲜血喷溅。花无双强行接下一击,胸口塌陷,踉跄跪地,唇角溢血。
“哈哈哈!”丹阳子仰天狂笑,声如雷震,“我已参透逆转乾坤之秘,凡尘再无克我之人!尔等蝼蚁,也敢逆天?”
“妖孽!”赵凌云目眦欲裂,长剑高举,剑身轰然爆发出纯阳金光,炽烈如旭日初升,“今日若让你逃脱,正道何存!”
剑意冲霄,金虹贯日,斩向丹阳子面门。那魔头竟被逼得连退七步,脸上狞笑微敛,眼中掠过一丝忌惮。
“好一个赵凌云,竟能凝出金剑道果?”他低吼一声,双臂抡动,万丈魔风席卷而出,山崩地裂,碎石如雨。四人几乎立足不稳,狼狈闪避。
就在此刻,蓉儿咬破指尖,翻身滚至丹阳子脚下,咒语疾诵,血光腾起,瞬间结成一道赤色护罩,将三人牢牢护住。
赵凌云瞳孔一缩,随即大喝:“机会来了!布阵——太乙剑阵,诛魔灭邪!”
话音未落,三人强忍伤势,剑锋齐出。刹那间,漫天剑影收束归一,化作三道煌煌剑龙,缠绕升腾,剑意炽烈如焚世烈焰,直扑丹阳子命门!
“不可能!!”丹阳子咆哮挣扎,魔气狂涌,却已迟了。剑阵已成,天地共鸣,正气浩荡如潮水碾压。
他的魔躯开始崩解,黑气寸寸断裂,三头六臂的幻影哀嚎着碎裂,最终在一声凄厉长啸中,炸为飞灰,随风消散。
“成了!”李寻欢拄剑喘息,嘴角带血,却笑得张扬。
四人立于残峰之上,衣袍尽碎,血迹斑斑,但眼神明亮如星。这一战,斩的是魔,守的是道。
赵凌云望着灰烬飘散的方向,沉声道:“此魔虽除,可黑暗之力远未根绝。日后若有异象萌芽,必当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花无双抹去唇边血痕,冷艳一笑:“江湖路远,我们不会退。”
蓉儿轻点头,眼中多了几分坚毅。李寻欢望天不语,心中却已刻下誓言。
四人心境蜕变,皆知前路险恶,然正气在胸,无畏无惧。
正当他们喘息未定,一道清冷嗓音突兀响起,自身后崖边悠悠传来:
“诸位手段非凡,能毙此魔,实属不易。只是……未免太过急躁了。”
四人悚然回头,只见一人白衣胜雪,立于断崖边缘,风吹不动衣角,神色淡漠如渊。一身气息深不可测,似不在人间。
“阁下是谁?”赵凌云剑尖微转,寒光直指来人。
那人唇角轻扬,声音平静:“贫僧无常,名心乾。闲云野鹤,过客而已。”
“无常心乾?”花无双眉心一跳,“从未听闻。”
“贫僧本无意入世,”他目光扫过四人,淡淡道,“只是见你们围攻一个注定该死之人,多此一举罢了。”
“你说什么?”李寻欢冷笑,“他若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无常心乾轻轻摇头:“丹阳子命数已尽,纵不遇你们,三日内亦将暴毙于魔火反噬。诸位辛苦一场,不过替天行了个顺水人情。”
四人闻言变色。
蓉儿忽上前一步,眸光灵动:“既然大师通晓天机,可否为我们四人一卜前程?”
无常心乾看了她一眼,笑意浅淡:“聪明的小姑娘。”说罢闭目凝神,双手结印,口中梵音低回,似与天地对话。
空气骤然凝滞。
片刻后,他睁眼,目光如镜,映照众生。
“天机难泄,点到为止。”他缓缓开口,“两位少年少女,若无大悟,中年即陨;花郎前途无量,唯防小人暗算;至于道兄你——心境若稳,未来武林,由你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