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
窗外的合欢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枝叶的沙沙声和屋内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月光从窗缝中溜进来,落在地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温倩的声音在幽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轻颤:
“又来?你轻点……”
叶凡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她,借着月光看到她的眉头微微蹙着。
眼角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他的心微微一沉,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疼么?”
温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难为情的轻软:
“有点。”
叶凡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想到,以温倩这般大胆主动的性子,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女儿身。
叶凡放缓了动作。
将九阳混元之气缓缓渡入她体内。
将她初次的痛楚化去大半。
温倩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攥着他后背衣料的手指也渐渐松开了。
她睁开眼看他,眼底的水光还未褪尽,嘴角却已经浮起一丝笑意:
“你倒是……颇有办法。”
叶凡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这个我最拿手。
你的第一次,总要留点美好的回忆。”
温倩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那笑声带着尚未平复的喘息和一丝哽咽,却柔软得像是被月光浸透了一般。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近了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耳语:
“谢谢你。”
窗外的风更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屋内的声音渐渐变得绵长而柔和。
合欢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飘散,与月光融为一体。
……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时,温倩才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正枕在叶凡的臂弯里,身上盖着那床青丝薄被。
她动了动,感觉到浑身酸软。
尤其是双腿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软得使不上力气。
腿间更是酥麻一片。
她侧过头去看叶凡。
他还没有醒,呼吸均匀绵长,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温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她轻轻掀开被子,忍着腿间的酸软坐起身来。
找到地上那件素白的寝衣披在身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被褥间那一抹暗红在晨光中分外显眼。
她的脸颊烫了一下,连忙将被单扯过来胡乱盖住。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寝衣的下摆,上面也沾着一片淡红色的痕迹。
温倩:
“这个浪子……”
她咬了咬嘴唇,想起昨晚那些荒唐的姿态和动作,耳朵都红透了。
她连忙穿好寝衣,一步步挪到门口,回头又看了叶凡一眼。
他还在睡。
昨天晚上折腾的确实有点狠。
她轻轻叹了口气,推开门往外走。
晨雾还厚厚地裹着院子。
廊下的灯笼已经熄了,只有天边一线微光正慢慢亮起来。
温倩沿着回廊一步一步地挪回自己的客房。
每走一步都觉得大腿内侧又酸又软。
她慢慢挪动着,终于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她推开房门,松了口气。
正要反手关门,却听到屋里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哟?这是玩够回来了?”
温倩浑身一僵。
她抬头看去。
——沈月华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戏谑的目光看着她,带着一种“我都知道了”的促狭笑意。
“你怎么在我屋里?!”
温倩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月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她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目光上下打量了温倩一番。
她穿着暗红色的长袍,从温倩散乱的发髻,扫到她微微红肿的嘴唇。
再往下落在那件皱皱巴巴的素白寝衣上,最后在她微微打颤的双腿上停了一瞬。
“啧啧啧!”
沈月华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温长老昨夜这是去哪儿啦?
怎么一去就是大半夜?”
她凑近了点,轻轻嗅了嗅。
“而且这身上,……全是叶丹师院里的合欢花香。
你这一晚上,过得很舒服啊。”
温倩的脸腾地红透了。
她一把推开沈月华,往屋里走了两步,嘴上却不肯认输:
“我……我就是在他那儿多聊了一会儿茶道,不行吗?”
“茶道?
谁知道你跟他具体聊的哪个道?”
沈月华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因为动作过大而微微踉跄的玉腿上。
“聊茶道能聊得腿都软了?
温长老,你咋聊的?”
温倩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索性一屁股坐在榻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
“偏不告诉你!”
沈月华见她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走到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温倩的后背: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不过师妹你下手倒是挺快啊!
师姐不如你。
我本来也打算半夜去找叶丹师的,结果被你抢先了。”
温倩从枕头里抬起头来,露出一只红通通的眼睛看她:
“你也想去找他?”
“怎么?叶丹师归你一个人了吗?
只能你去?
别人就不能去了?
你还想吃独食?
想得挺美!”
沈月华挑了挑眉,拿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就算叶丹师被你捷足先登了。
你也不可能独占。”
她看了温倩一眼:
“大家都虎视眈眈。
看你这样子,昨晚应该挺尽兴的?
怎么样?
叶丹师的那个……水平咋样?”
温倩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沈月华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她又拍了一下温倩的后背:
“好!你脸皮薄。
不说了,你好好歇着。
我去给你弄碗参汤来补一补。
——瞧你这腿软的,今天怕是什么事都干不成了。”
沈月华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又看了温倩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温长老!我今天也计划找叶丹师探索一下茶道。”
门在她身后合拢。
温倩趴在榻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与此同时,后院其他几间客房中,众女都在关注着叶凡这边的动静。
方文锦清晨起身,正好看到温倩扶着墙慢慢往回走的身影。
她走进柳如是的房间,嘴角浮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柳如是正坐在镜前梳头,从镜中看到方文锦那个动作,便轻声问了句:
“怎么?有人抢先了?”
方文锦转过身来,靠着窗台,抱臂看着她:
“温长老。看样子是刚从叶丹师院子里出来。”
柳如是放下梳子,拿起团扇摇了两下,不紧不慢地说:
“我就知道她昨晚那个神色不对劲。
不过也好,看看叶丹师是什么路数,咱们也好有的放矢。”
方文锦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坐下: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放矢?”
柳如是摇着团扇,目光落在窗外晨雾中渐渐亮起来的天光里:
“不急。反正他又跑不了。”
霍青霜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看着温倩远去。
她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慢慢饮尽。
放下茶杯时,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墨雪起得更早。
她已经梳洗完毕,换了一身素净的深灰长袍,站在窗前看着晨雾中的合欢树。
她的神识早已察觉到了后半夜的动静,知道温倩一夜未归。
墨雪微微垂了垂眼帘,抬手拢了一下自己肩头的银白长发。
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晨光透过薄雾洒进院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