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走到车边,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身看着光头男人:
“对了,光头哥,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陈老板让你在路上制造‘意外’,对吧?”
光头男人的脸色变了。他刚要开口,赵大勇已经动了。
赵大勇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光头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光头男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子掉在地上。赵大勇顺势一个肘击,把他打倒在地。
与此同时,李志强从越野车里掏出两枚烟雾弹,扔向铁皮房子门口。浓烟瞬间弥漫开来,那几个持刀的男人被呛得咳嗽不止。
“走!”赵大勇拉开车门,发动车子。
越野车冲出去的时候,赵大勇从后视镜里看到,镇口方向有三辆警车正在快速驶来。警灯闪烁,警笛呼啸。
“周班长动作真快。”李志强说。
赵大勇没有放松。他知道,陈永昌的人不会轻易放弃。果然,越野车刚出镇子,后面就追上来两辆越野车,车上的人探出车窗,手里拿着枪。
“志强,趴下!”
赵大勇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拐进一条小路。子弹打在车尾,发出“砰砰”的响声。
赵大勇加大油门,越野车在颠簸的土路上飞驰。
前面是一座桥。桥头有一辆警车横停着,陈队长站在车后面,手里举着扩音器。
“所有人立刻停车!放下武器!”
后面的两辆越野车看到警车,急刹车掉头,但已经来不及了。另一队警车从侧面包抄过来,堵住了退路。
赵大勇把车停在桥头,跳下车。陈队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大勇,你胆子太大了。”
“陈队长,货在铁皮房子里,一共十二箱,全是白粉。黑子在旅馆里,他有重要情报。”
陈队长点点头,指挥警员开始行动。赵大勇站在桥头,看着远处的孟卡镇。阳光照在边境线上,山峦叠翠,云雾缭绕。
他的手机响了。是孙海兴打来的。
“勇哥,江海那边收网了。张力在滨海大厦十五楼找到了仓库,里面全是走私电子产品。
沈国兴在办公室被警察抓住了,他正在打电话给陈永昌,被我们听得一清二楚。”
“好。”赵大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通知周班长,行动结束。”
挂了电话,李志强走过来:“勇哥,黑子怎么办?”
赵大勇想了想:“他跟警方合作,指证陈永昌。算是立功表现,应该能从轻处理。”
他走到警车旁边,看着被铐住的光头男人,笑了笑:
“光头哥,回去告诉陈永昌,赵大勇当兵出身,最不怕的就是意外。”
光头男人咬着牙,没有说话。
赵大勇转身往越野车走去。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沈国兴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他又拨了一次。这次接通了,但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赵大勇?我是滨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沈国兴已经被拘留了。”
“麻烦转告他一句话。”赵大勇说道,“合同我履行了,货安全送到。但他那份人身意外险,用不上了。”
挂了电话,赵大勇坐进车里。李志强发动车子,越野车沿着边境公路往回开。
窗外,阳光正好。
“勇哥,”李志强突然开口,“你说陈永昌会善罢甘休吗?”
赵大勇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他说,“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我们回家。”
越野车在公路上飞驰,把边境小镇远远甩在身后。
赵大勇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江海市的模样。那座城市,还有很多人需要他守护。
他睁开眼,对李志强说道:“志强,回去之后,把‘猎狐’行动的经过写一份报告。还有给沈国兴的律师带个话,就说他那份合同,我们‘战盾’会认真履行的。至于赔偿条款,让他自己好好算算,到底该谁赔谁。”
李志强笑了:“明白。”
越野车消失在公路尽头,边境线上的风,吹散了最后一缕硝烟。
越野车在边境公路上疾驰了将近一个小时,李志强一直盯着后视镜。直到确认后面再没有任何尾巴,他才稍微松了口气,从副驾驶座下面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勇哥,你说陈永昌现在知不知道孟卡这边已经崩了?”
赵大勇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眯着,像是在养神。但李志强知道,他脑子里一刻都没停过。
“最多再有半小时。”赵大勇睁开眼,伸手把车载电台打开,调到江海市的新闻频道。
收音机里正在播报午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平稳而从容,仿佛这座城市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志强,你觉得陈永昌这个人,最怕什么?”
李志强想了想:“怕死?”
“他要是怕死,就不会在江海盘踞这么多年了。”赵大勇摇头,“他怕的是失控。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可以再招,但一旦他发现棋盘上的子儿不再听他的,他就会发疯。”
话音刚落,赵大勇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江海市。
赵大勇看了李志强一眼,按下接听键,同时打开了免提。
“赵大勇。”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像是一条蛇在草丛里缓缓滑行。
赵大勇没说话。
“我是陈永昌。”
李志强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方向盘。赵大勇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闲聊。
“陈老板,这么客气,亲自打电话。”
“我的人,我的货,我的钱,今天全被你一锅端了。”
陈永昌的声音里听不出愤怒,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冷静,“赵大勇,你让我很没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陈老板,你在江海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情,不是你的,就别伸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永昌笑了,笑声很轻,但听着让人极不舒服,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
“你说得对。不过赵大勇,你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我陈永昌在江海经营了十五年,不是只有孟卡这一条线。你今天断了我一根手指,我还有九根。咱们走着瞧。”
“陈老板,”赵大勇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我劝你一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陈永昌的笑声戛然而止,“赵大勇,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退伍兵,开了家破保安公司,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我是当过兵。”赵大勇说,“当过兵的人有个毛病,就是认死理。我认定了要守护的东西,谁碰都不行。”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陈永昌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
“赵大勇,你家里还有个老娘和小妹吧?”
赵大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陈永昌。”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敢动我家人一根头发,我保证你活不过第二天太阳升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挂断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李志强脸色铁青:
“勇哥,我马上联系周班长,让他派人去阿姨那边…”
“不用。”赵大勇说,“陈永昌不会动我妈。”
“为什么?”
“因为他刚才那句话,是在试探我。”赵大勇把手机收起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要看看我的软肋在哪。如果我慌了,他就赢了。但我没慌,他就知道,动我家人是最蠢的选择。”
李志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不放心:“那也得安排人看着阿姨和你妹妹。”
“我妈在老家问题不大,就怕我妹妹…”赵大勇说,“出发之前我就让孙海兴安排了两个人,二十四小时守在我小妹店附近。陈永昌的人要是真敢去,那是自投罗网。”
李志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勇哥,你早就想到这一步了?”
“做我们这行的,永远要想在前面。”赵大勇看了看窗外,边境线上的山峦已经被甩在身后,前方是宽阔的平原,再往前,就是江海市的方向。
“志强,回去之后第一件事,把‘猎狐’行动的全部材料整理好,一份交给陈队长,一份交给孙海兴。
第二件事,联系张力,让他把滨海大厦十五楼的仓库钥匙交出来,里面的货全部封存…”
他停顿了一下。
“帮我约沈国兴的律师。”
李志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勇哥,你真要跟沈国兴算账?”
“合同是他签的,货是他要的,但人也是他卖的。他以为躲在陈永昌背后就能全身而退,这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
他雇我们‘战盾’护送货物,却在半路让陈永昌的人制造‘意外’,想黑吃黑。结果意外没发生,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那他那份人身意外险……”
“保额五百万。”赵大勇嘴角微微上扬,“他本来想的是,货被抢,我死,他拿保险金赔货主,自己还能赚一笔。但现在货到了,我没死,他被抓了——你觉得保险公司会赔他吗?”
李志强也笑了:“不但不会赔,还会告他骗保。”
“所以我才让律师给他带话。”赵大勇说,“让他好好算算,到底该谁赔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