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随着南宫星陨宣布第一场比赛人员登台,。下一刻,两道身影同时踏入擂台。
左侧之人,正是鞠家天骄——鞠宫辰。
他身着一袭墨青长袍,衣袍边缘绣着古老金纹,随着步伐落下,周身隐隐有道韵流转。他的面容冷峻,眉峰如剑,双眸之中没有丝毫多余情绪,整个人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沉稳厚重的压迫感。
他的命魂气息极其凝练,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属于玄空境修者的强大威势,而他的对手,花曦之。
花家年轻一代天骄,她一袭浅紫长裙,长发如瀑,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清冷。她站在擂台另一侧,神情平静,手中握着自己的命魂神兵,周围花纹灵光缓缓流转。
两人没有过多交流,随着南宫星陨宣布开始,战斗瞬间爆发,鞠宫辰率先出手。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逼近花曦之,掌中命魂凝聚,一道沉重无比的玄空之力轰然落下。花曦之立即施展防御神通,漫天花影浮现,层层灵光挡在身前。
轰!两股力量碰撞,整个擂台微微震动,花曦之身形不断后退,脸色逐渐凝重,她很清楚,鞠宫辰的战斗方式极其稳定,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落在她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数十招过后,花曦之最终还是被鞠宫辰抓住破绽,一道神通直接击破她的防御,将她震退到擂台边缘。花曦之看了一眼脚下界限,随后缓缓收起命魂。“我输了。”她没有继续坚持。南宫星陨随即宣布,“第一场,鞠宫辰胜。”
擂台之外,不少修者轻声议论。“鞠宫辰果然不愧是鞠家天骄,战斗太稳了。”“花曦之实力也不弱,只是遇到了更擅长正面压制的对手。”鞠宫辰没有停留,只是转身离开擂台,而花曦之则返回观战区域。
片刻之后,又一道空间通道自虚空开启,花惊梦与池幕琳一同登台,两人现身的刹那,整片广场的气氛,骤然一变。
花惊梦立于擂台中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她望向对面的池幕琳,眼底深处掠过一缕不易察觉的阴光。“你认输吧。”“我的目标,从来不是你。”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难以掩饰的轻视,池幕琳眸中幽光一闪,缓缓抬首,直视花惊梦。“休说大话。”“花惊梦,你身怀何等手段,我心知肚明。”“还想劝我认输?”花惊梦唇角慢慢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擂台周遭气温骤降,一股森寒浸透四野,花惊梦身后,命魂虚影徐徐浮现,阴冷可怖的力量,开始四下蔓延。
池幕琳神色不起丝毫波澜,她了解花惊梦,更深知此人的手段。能够一路走到此地,花惊梦依靠的从不止纯粹修为。
任何一次交手之间,都有可能蛰伏致命杀机,故此这一刻,池幕琳不打算试探,她骤然抬手。“轰!”
璀璨光华自她体内喷涌而出,两柄命魂神兵缓缓现世,此剑造型独特,剑身修长,泛着深邃的黑银二色,剑锋凝聚点点寒星,流转令人心悸的锋锐。
剑柄镌刻古老纹路,正中镶嵌一枚幽蓝色晶核,随着命魂之力汇入,晶核内微光不息,剑身两侧延伸出宛若流光绶带般的构造,环绕剑体缓缓飘动。
剑身一侧沉寂如永夜,弥散冰冷肃杀;另一侧银芒流淌,裹挟一往无前的凌厉剑意,神兵悬浮在池幕琳身前。嗡 ——剑鸣响彻四方,整座擂台所在的虚空,都泛起细微的震荡涟漪。
外围不少观战修士神色微动。“池幕琳竟一开始就祭出了命魂神兵。”“看样子,她从一开始,便不打算给花惊梦留下周旋之机。”
池幕琳伸手握住剑柄,剑锋遥遥指向花惊梦。眸光一点点冷冽下来。“花惊梦。”“这一战,我不会后退半步。”花惊梦望着那柄神兵,笑意愈发浓郁。“很好。”“如此,方才有趣。”下一瞬,两股磅礴的命魂气息,同时轰然爆发!
擂台之上,风起寂灭,池幕琳执掌双剑,一身道韵骤然剧变。原本平稳流转的虚空,在此刻缓缓凝固,整片天地灵气近乎停滞。
她眸光锁定前方的花惊梦,无半分轻视,唯有极致的沉凝与谨慎,世人皆知花惊梦天骄盛名,可唯有真正与其交手之人才懂,此女最可怖的从非修为底蕴,而是步步藏机、招招藏杀,从不会无备而立于擂台之上。
故而这一剑,池幕琳不留半点余地。“寂霜双泓。”清浅字音落下,却似道音落世,震荡方寸擂台。
池幕琳双手徐徐抬升,刹那之间,两道悠远剑鸣自虚空深处齐齐响彻。
嗡——左侧虚空,一道银灰流光缓缓凝形。
此剑通体覆着淡淡银辉,似液态月华流淌剑身,看似锋芒内敛,无半分戾气外泄,可它现世的一瞬,周遭飘摇的灵气、浮动的空间尘埃、游离的道韵碎屑,尽数僵滞半空。
剑脊之上,一枚古朴苍劲的“入”字缓缓显化,烙印剑身,亘古不动,寂霜·左泓,掌入寂之道。另一侧虚空,漆黑剑影无声沉浮而出。
它无辉无芒,暗沉如万古永夜,周遭光线皆被悄然吞纳,但凡靠近三尺之内,光明尽数黯淡,心神皆会莫名沉坠。剑锋无凛冽寒芒,却自带一股镇压万物的寂灭大势,令全场修士神魂微颤。
剑脊之上,一枚“出”字灼灼亮起,映照漆黑剑身,寂霜·右泓,掌出寂之理,双剑齐现的刹那,池幕琳周身百丈天地彻底归于死寂。
无风无浪,无灵无韵,就连流转的光阴都似被凝滞,生出片刻迟滞,万界坟场亿万观战修士,尽数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是池家传承秘术,寂霜双泓!”“她竟然领悟了这等传承剑术!”
诸多老牌强者神色骤变,眼底满是凝重,他们深知,这门双剑神通,早已超脱寻常杀伐剑道,不斩肉身、不摧源力,专攻修者本源存在的道之定义,诡谲恐怖,无解难缠。
一步踏出,池幕琳身形骤然虚化,瞬息遁破虚空,消失于原地,下一瞬,花惊梦左右两侧空域,两道截然不同的剑光轰然现世,一银灰、一漆黑,封死所有进退闪避之路。
左泓先行划过虚空,寂灭道韵铺展四方,剑锋所及,天地沉寂,花惊梦周身流转的灵气骤然蛰伏,缭绕体外的道纹尽数黯淡,就连她稳固无比的命魂本源波动,都陷入短暂的凝滞。
此为入寂,封一切生机、滞一切道行,紧随其后,右泓漆黑剑痕横贯长空,撕裂沉寂空域。那片被强行封寂的天地,骤然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拽回现世,死寂破碎,大势反扑,阴阳相悖,道律相冲。
此为出寂,破一切禁锢、逆一切沉封。轰!!!两股截然相悖的寂灭道力,在花惊梦周身轰然碰撞、交织缠绕。
一道银黑交错的闭环剑痕骤然成型,悬浮于他身前,一半凝寂封道,一半破寂逆理,如同一道涵盖阴阳悖论的寂灭枷锁,牢牢锁困四方空域。
悖论闭环,自成天地,无解无破,刹那之间,诡异异象自生。
花惊梦的身躯生出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一道虚影缓缓淡化消散,似要归于虚无;一道真身却不断凝实固化,屹立长空。
一虚一实,两种存在状态并行其身,违背天地常理,他体内的命魂本源剧烈震荡,道基起伏不定,承受着悖论道则的猛烈撕扯。
擂台之外,全场修士神色凛然,无人再敢出声。“这剑术太过恐怖,直指存在本源!”“寻常真湮境若修士被困其中,道基会被直接崩碎重创!”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剑已然锁定胜局,花惊梦必将深陷桎梏,难以脱身。可身处剑环中心的花惊梦,自始至终立身原地,半步未退。
他静静凝视着不断收缩的银黑剑环,任由悖论道则撕扯自身道韵,片刻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讥讽。“就这样?”
话音轻落,淡然至极,却透着无尽傲然。花惊梦抬手之间,不祭至宝、不施繁奥神通,仅仅指尖轻点大地。嗡——一道漆黑花纹自她脚下瞬间铺展,蔓延整座擂台。“梦寂花界。”轰!!!
幽暗光幕骤然笼罩四方,将整座擂台彻底封禁,化作一方独立诡谲天地。无数漆黑花瓣自虚空飘零而下,每一片花瓣之上,都镌刻着细密繁复的命魂纹路,蕴藏着侵蚀、吞噬、同化的诡异道力。
黑瓣轻落,触碰到银黑剑环的一瞬,没有惊天碰撞,没有剧烈轰鸣,唯有无声无息的消融与吞噬。
足以崩碎修者存在定义的寂霜双泓剑力,竟被这片片黑瓣缓缓缠绕、逐步蚕食。剑环流转的寂灭道韵,一点点被同化吸收,攻势骤然停滞。
池幕琳眉头骤然紧锁,眼底第一次浮现真切的凝重。“怎么可能?该死的!!还是低估了他”
她清晰感知,自己的双剑神通并未被击溃损毁,可其中蕴含的寂灭道力,却被一种更为幽深、更为诡秘的道则强行牵引、消磨、吸纳。
此等手段,早已超出寻常防御神通的范畴,花惊梦徐徐抬眸,清冷眸光覆着彻骨寒意,淡淡望向对面的池幕琳。“池幕琳,你的剑很美,道韵独特,天赋卓绝。”他微微摇头,语气淡漠,却藏着极致的轻蔑。“可惜,你太弱了。”
轰!!!话音落尽,梦寂花界骤然扩张,幽暗光幕席卷四方。
缠绕在花惊梦周身的银黑悖论剑环,终是不堪吞噬拉扯,轰然震散,化作漫天细碎道纹,消融于幽暗花界之中。
噔噔噔——
池幕琳握剑的双臂微微震颤,虎口发麻,双剑同时发出低沉嗡鸣,似受道力反噬。她身形不由自主向后连退数步,稳住身形的瞬间,神色愈发冰冷肃穆。
整座万界坟场陷入死寂,落针可闻,无数修士心神震颤,无人料到,池幕琳压箱底的顶级剑道神通,竟被花惊梦以一式防御秘术轻松化解、无声吞噬。
擂台中央,花惊梦立身黑瓣纷飞的花界之中,周身幽暗道韵流转,神情冷漠,眼底阴光愈发浓郁,沉沉锁定前方的池幕琳。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有资格能够战胜我吗?”池幕琳缓缓抬举双剑,银黑剑光再度流转升腾。她未发一言,不做辩解,不生退意,唯有一双眼眸,彻骨冰寒,战意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