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一样了,王氏死了,我们跟王家结仇,而其他岳家不愿意帮衬你们了,甚至后悔把闺女嫁进了我们家。
等着看吧,只要我们跟王家斗败,说不定他们会把自家闺女接回家,从此后跟我们陈家断绝任何往来。”
“他们敢?”
陈家儿子们怒道,“进了我陈家之门便是我陈家之人,岂是他们想带就能带走?”
陈老爷冷哼一声不说话,在绝对权势面前,他们算个屁。
儿子们还是太天真,不知天高地厚。
不行,他得为儿子们想个后路才行。
“那些收了我银子却不办事的人,摆明了打算跟我绝交。你说我们陈家如今在县城还有什么权势?
墙倒众人推,现在所有人都等着推我们陈家这面墙。
只要墙头微微裂开,便有无数人蜂拥而至,想要分一杯羹,哪怕分一片墙皮也好。
你们觉得以你们的才干能稳得住?我看未必。”
陈老爷越说心越凉,也越说越绝望。
辛苦好几代人打下的基业,难不成就这样毁了?
老爷子闭上眼,留下两颗老泪。
见爹伤心绝望的哭了,几个儿子慌张不已。
“爹呀,你别哭,万事总有办法,你再给想想法子,可不能让我们陈家倒下呀。虽然我们没用,不是还有孙子辈吗?总能出几个人才吧?”
是呀,儿子们不行,孙子们起来也可以。
“你们出去吧,让我静静。”
火烧眉毛了还要静静?静啥呀静?
儿子们出去后,老夫人欲言又止。
“老爷……”
“别再说世昌的事,儿子我们救不回来。”
老夫人捂嘴哭泣,世上最难过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天爷对他为什么那么残忍?他们家世昌还那么年轻,仅仅只是做了点小措施而已。
“别再哭了,晦气。”
“你!”
老头子睁开眼,“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们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之前我也没在意,可现在我想清楚明白了。”
“什么意思?”
“不止王家在围堵我们陈家,其他人也一样。我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了,陈家的墙如今有了裂缝,所有人都想过来啃一口,哪怕扒了块墙皮。”
“不会吧?”
“这些日子我如何出去跑,你没看见?那些人在我面前答应的好好的,银子收了,转身却不办事,以前他们敢这么忽悠我?
如果一家两家就算了,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都是如此,说明啥?说明他们已经商量好,只要我上门送银子,他们便来者不拒,随便敷衍我,银子到手再说。”
“不怕我们事后找上门?”
“不怕,所有人合起来,我们不是对手,没法找他们算账。”
老夫人再次捂嘴哭泣,“太不是东西了,太欺负人了,他们怎能如此?”
老头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跟他们一起欺负我们的人还有自家人。”
“岳家!”
终于知道为什么儿子那么蠢了,原来是遗传亲娘了。
“你家!”
“什么?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回娘家求过他们吧?他们怎么答应你的?你的家人收了你银子没有?”
“收了,他们说帮我们走关系也得花钱,些银子不是给他们,是给帮忙的人……”
老夫人突然噤声,脸色惨白。
“他们……他们……”
“他们很可能收了你的钱,啥事都没干。”
老爷子说的冷漠,现在这时候,不能把人心想的太好,也得跟老婆子讲清楚,免得以后再次上当。
“不可能,那是我亲大哥小弟,他们不会这么对我,你也知道,他们以前一直很疼我。”
“那是以前,以前我们陈家势力强。两家势均力敌,甚至我们家比你们家还要强一些,他们自然愿意疼你。”
老头子残忍地打破老夫人的幻想。
老夫人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不可能,老爷,绝对不可能。”
“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我们被全县城骗的事情,你娘家人不可能不知道,包括儿媳妇的岳家也一样知道,可他们什么都没说,不止一字不提甚至还伸手朝我们要银子。
为什么他们敢?因为他们认定我们陈家完蛋了,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戏耍我们,也不怕我们找上门,大不了跟王家一样撕破脸呗。”
“嘤嘤嘤……呜呜呜……不会,他们是我亲人!”
“有时候砍你最狠的,就是你最信任的亲人。”
陈老爷不愿意留给老夫人半点期待,但凡给她一点点期待,以后说不定就会酿成大患。
老夫人哭够后,陈老头耐心教她,跟她说以后该怎么做,有什么打算。
“你想的真周全。”
“咱们家大业大,不周全,我能保得住那么大家业?”
全都是人精,他若是蠢,早就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没了。
“我听你的,全按你说的做。”
“以后长点心吧,还有,不许叫孙子。”
万一把孙子教蠢了咋整?
“有夫子教,我有什么好教他们?”
陈老爷子放心了,她不教就行,不会祸害下一代。
说起来,好像有几个姨娘生的孩子似乎还不错,一直都把他们放在庄子里养,是时候出去见一见,看看有没有厉害的,挑选几个出来培养。
梨花搬回自己家,头两天还有些忐忑,总觉得哪哪哪都不自在。
住了几天之后,才慢慢习惯。说来也奇怪,自打上次那玩意被大姐烧了之后,回来后,她再也没出现过疲惫感。
每天带孩子操持家务,精神头比怀孕前还好。
世上真有那么神奇的东西?
跟赵小雨待久了,其实梨花也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不太迷信,可是现在不得不信,世上确实有些难以解释的东西。
签约父亲媳妇精神抖擞,面色红润,暗暗松了口气。
生活总算回到正轨,在陪孩子媳妇几日,他打算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