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可能。”
小图的语气十分肯定,“主人,有小图在,你的记忆绝对是最完整的,不可能因为外力而失忆或是被修改记忆。”
林酥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之前从万鸣秘地出来时,阿狸和小影的记忆就被规则修正了,而她完全没受影响,还是记得伴生石的事。
虽然不清楚小图是怎么做到的,讲真的,她越来越倾向于小图是个有独立思想且会时空类特殊技能的智慧生物,但确实,它的存在能避免自己记忆的缺失和被篡改。
而如果她的记忆完整,那就很有趣了。
在引梦香的诱导下,她梦到的是她在“穿越”之前的情景,几乎一比一复刻——她当初之所以能那么快地接受自己穿越,就是以为自己猝死挂了。
但这点回想起来也很奇怪。
如果她是“地球的林酥”,那么穿越后多少也该想想“本体的林酥”去哪儿了吧?可她完全没想。
她很自然地接受并默认了“我就是林酥”这个观点,并且全盘接收了本体林酥的人际关系,面对任嘉妮那些同学也没有丝毫生疏感,复习起御兽世界的初中知识也觉得很熟悉很轻松。
她站在地球林酥的视角上,认为这是接收记忆导致的,没准儿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什么的,那如果,这就是她本人的记忆呢?
首先,假设两段记忆都是真的,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她的意识穿越去了平行时空的地球,在那边失忆了,然后再穿越回来,恰好自主觉醒又恢复了记忆?
理论上也是能说通的。
其次,她现在再去回想自己在地球的“记忆”,会发现就像那个诡异梦境中所展示的一样,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上了什么小学,她没有上初中以前的记忆;而且她爸妈死后真的都没有尸体存在,那么他们真的死了吗?也很难说……总之,如果她在地球上的记忆也对应着一份完整的人生,那这份人生记忆毫无疑问是存在缺失的。
但假设这不是“记忆”而是一段“梦境”呢?那么出现时间跳跃的部分就合理了。
尤其是——
“小图,有没有可以编织大型梦境、并且让与入梦者有关的人一起陷入梦境的技能?”林酥大胆猜测道。
她和苏女士都在蓝星安安全全的,她爸可是在炎日星被卷入磁场风暴了呢!没准儿她就是被牵连的?毕竟地球记忆中的父母真的和蓝星的太相似了。
宠兽的技能千奇百怪,连阿狸都能借由催眠来造梦,让人短期内分不清现实,凭什么不能有远程将人扯进梦境的技能呢?
机械音停顿一下,答道:
“有,神阶技能梦境编织,能够将生物的意识拉入到设定好的梦境中,并且能追溯到与入梦者存在强烈情感羁绊的生物,将他们的意识也一并卷入。”
“入梦者有可能保留记忆,也有可能会遗忘自己的身份、被套入预设好的剧本中。但在梦境世界中,记忆会改变,行动却不会受到限制,被卷入的生物依旧会遵循本能与底层性格行动。”
“而梦境编织之所以是神阶,原因就在于它能让大批生物陷入同一个梦境,并且由这些生物将更多的意识卷入进来。”
小图不太确定地问道:“主人,您是怀疑自己被卷入过梦境编织?”
这怎么可能呢?
“有办法检测到吗?”林酥没有否认。
“抱歉主人,我无法读取您的记忆和思维。”小图解释道,“不过梦境编织会在本体清醒或梦中死亡后自动破除,入梦者应该能很快分辨出自己之前是在做梦才对。”
“您如果想确认,也可以利用记忆读取,来查看某个具体片段是否存在于真实的记忆里。”小图建议道。
再沉浸式的梦,人们在清醒后也会快速忘却梦里的细节;而记忆不同,即便被遗忘了,它也依旧埋藏在潜意识的深处,或许某个契机就能将它唤醒。
林酥顿时无语了一下。
她的秘密这么多,哪能随便用记忆读取……
不过她真的觉得自己这个新猜测很靠谱,而且她以为自己穿越其实也好理解——她在梦里的地球活了快六年,除了跳级都是在读书,入梦前还是个没觉醒的初中生也是天天在读书,学校里也没有宠兽,日常生活真的过得差不多。
说实在的,要是没有地球的经历,她绝对不会在接连收到噩耗后还那么冷静,不论那段经历是梦还是真实,对她的成长都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这是什么宠兽的技能?”林酥问道。
神阶技能,或许可以让科考团从这个角度去调查看看呢?会神技的宠兽哎!说不定在炎日星都有自己的地盘,那搜查范围就能大大缩小。
小图没有迟疑地给出答案:
“织梦天马,超能力系幻兽,梦境编织是它的专属技能。传说中,织梦天马可以将织造出的梦境变为真实的世界。”
啥?幻兽??!
林酥愣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那她这个猜测……她还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但幻兽有这么无聊吗?没事对着普通御兽师使用神技梦境编织?
而且如果真的有幻兽在炎日星出现,肯定会有人关注到的才对……算了,先这样吧。
黑暗中,林酥沉默一会儿,果断换了个话题:“小图,这次的梦境训练屋有哪些新变化啊?稍微透露一下?”
技能室、实战室、培育室,感觉都已经搭配齐全了,很难想象还能出现什么新的训练室。
可别又跟上回一样,把检测仪那些搬到个新屋子里就说是个新房间……虽然说进化舱和孵化器确实很有用。
“我也不知道。”机械音声调平稳回答道,“需要等午夜训练屋再次开启,变化才会同步过来。”
都跟自家主人说过很多次了,它也没办法提前知道,不是故意瞒着不说的。
林酥眨眨眼:“那好吧。”
那就只有等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