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卧房,月瑶正半眯着惺忪的睡眼,发丝微乱,伸手摸索着衣衫,一副还没睡醒的迷糊模样。
李莲花站在床边,静静看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轻步走上前,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又细心地帮她穿好衣衫。
随后,他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到妆台前,拧热帕子,细细替她擦去脸上的睡意,又替她整理好头发。
直到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颊,月瑶才彻底清醒,抬眼撞进李莲花满是宠溺的眼眸里,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有些恼羞成怒地嗔道:
“笑什么笑!还不都是你,昨天闹到那么晚,我才起不来的!今天晚上你就睡一楼,不许上来!”
李莲花连忙收了几分笑意,眼底却依旧藏着柔光,上前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讨饶:“别呀,我的错,我不该笑你的。”
“这不是笑不笑的问题!”月瑶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昨天明明说好的,你还……,分明就是故意看我出糗!”
“是是是,是我故意的,”李莲花顺势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愈发哄人,“我错了,我不该逗我们家月月。
走,咱们吃饭去,特意给你做了小鸡炖蘑菇,是刚养了半年的小土鸡,慢火炖了一个时辰,软烂得很,一点都不油腻,你肯定爱吃。”
说着,他牵起她的手,扶着她走下楼梯,将她安稳地扶坐在餐桌前的凳子上。
随后,他转身去往厨房,一趟趟端出饭菜:炖得汤色浓白的小鸡炖蘑菇,香气扑鼻;清炒时蔬翠绿爽口;还有一碟软糯的桂花糕,是她昨日随口提过想吃的。
他先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在月瑶面前,又拿起筷子,细心地挑出鸡腿上的嫩肉,放进她的碗里。
“先喝汤暖暖胃,凉了就不好喝了。”
月瑶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口汤,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又咬了一口鸡腿肉,肉质酥烂,入口即化,满口都是鲜香,忍不住弯了弯眉眼,故作淡定地说:“嗯~味道还不错,勉强合格,继续努力。”
李莲花看着她口是心非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好,听我们月月的。”
两人便在这暖融融的烟火气里,慢慢用着早餐。窗外是长街的热闹喧嚣,窗内是两人的温馨相伴。
月瑶放下勺子,抬眼环顾四周,才恍然想起身处何地,轻声问道:“对了,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李莲花放下碗筷,替她添了一口汤,缓缓道:“一一刚传讯过来,说这里是陆小凤传奇的衍生世界。”
月瑶闻言,微微歪头:“陆小凤啊,我还有点印象,是个风流的侠客,就是具体的剧情,记不太清了。”
她顿了顿,好奇道,“对了,一一呢?它不是说想出来吗,怎么没见它?”
“它呀,是想出来,”李莲花笑着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但我们得先养一只宠物,它才能光明正大地出来呀!”
“原来是这样,”月瑶了然点头,随即眼睛一亮,拉着李莲花的手臂晃了晃,“那我们养什么好呢?空间里不是有不少小动物吗?挑一只不行吗?”
“这个嘛……不清楚,等咱们吃完,就进去问问它。”
“好呀,”月瑶笑着应下,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甜丝丝的滋味在口中化开,“那得让它选个可爱的。”
李莲花低笑:“好。”
用过早餐,两人并肩走出莲花楼,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月瑶身着一袭嫩绿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桃花,行走间裙摆轻扬,像一朵随风飘动的花。
她怀里抱着通体雪白的闪电貂,小貂蜷在她的臂弯里,毛发柔软,乖巧得很,而这闪电貂就是一一附身的宠物。
李莲花依旧是一身青衣,身姿俊朗,眉眼温润,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身边的月瑶身上,嘴角的笑意从未散去。
长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看着这对并肩而行的璧人,都忍不住侧目,眼底满是艳羡。
月瑶走到一处糖画摊前,看着糖画师傅用糖浆画出的龙凤图案,眼睛亮闪闪的:“莲花花,我要那个糖画,是凤凰的!”
“好,等会儿”李莲花笑着应下,走到摊前,对着师傅道,“麻烦做一个凤凰糖画。”
月瑶拿着糖画咬了一口,甜脆的糖浆在口中化开,她眉眼弯弯地递给李莲花:“你也尝尝,可甜了。”
李莲花低头咬了一口,眼底的温柔更甚:“嗯,是很甜。”
一一:“月月,也给我也吃一口!”
“好”月瑶把糖画递到小貂嘴边,一一立马张嘴咬了一口,咀嚼起来,“好好吃,还要!”
“给,一整根给你,你拿的住吗?”
“不要小看我,看,这不就好了!”只见小貂用两个前瓜拿着,还挺稳的,吃了一口又一口,很快就吃完了一整根。
月瑶与李莲花对视一眼,笑了起来,没想到一一还挺爱吃。
两人一貂一路走着,月瑶看到新鲜的玩意儿就拉着李莲花凑过去看,跟他说着自己的想法,李莲花始终含笑听着。
走到一处糕点摊前,月瑶看着琳琅满目的点心,低头对着怀里的一一轻声问:“一一,你还要不要吃好吃的?这里有好多点心呢。”
一一立马应声,用小爪子指着摆满桂花糕、桃花酥的摊子,在月瑶心里急切地传音:“要要要!我要吃桂花糕和桃花酥,都要吃!”
“好,都给你买,”月瑶笑着点头,拉着李莲花走到摊前,对着老板脆生生道,“老板,每样点心都给我包一斤!”
“好嘞,小娘子稍等!”老板手脚麻利,用油纸将各色点心一一包好,足足五大包,香气透过油纸飘出,诱人得很。
李莲花接过点心包,自然地从袖中取出银两,递给老板。
一一在月瑶怀里急得扭来扭去,在月瑶心里传音:“快给我一块,一小块!”
“等会儿,别着急,”月瑶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安抚道,“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吃。”
一一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掌心,不再闹腾。
月瑶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临湖有一座茶楼。她拉着李莲花的手道:“你看,那里有个茶楼,咱们去那里坐会儿吧,既能喝茶,又能欣赏湖景。”
“好啊!”李莲花笑着应下,与她并肩走进茶楼。
茶楼里古色古香,桌椅都是雅致的木椅,临湖的位置更是抢手。
两人找了一处靠窗的桌子坐下,月瑶将点心包放在桌上,对着赶来的店小二道:“麻烦来一壶龙井,要清淡些的。”
“好嘞,二位稍等。”
不多时,一壶龙井便端了上来,青瓷壶盛着清茶,茶香清幽,倒入白瓷杯中,茶汤清亮,入口甘醇。
月瑶拆开点心包,一一立马迫不及待地伸出小爪子,抓过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小嘴巴鼓鼓的,模样憨态可掬,吃得不亦乐乎。
月瑶与李莲花相对而坐,一人端着茶杯,一人吃着点心,目光望向窗外的湖景。
湖面波光粼粼,几叶小舟飘荡在水面,舟上的游人或谈笑,或伸手撩拨湖水,笑声随风传来;岸边的亭子里,三两好友围坐在一起,摆着酒坛,把酒言欢,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大笑。
江南的风温柔地拂过,带着湖水的清润与花草的清香。月瑶轻轻抿了一口茶,转头看向身边的李莲花,轻轻握住他的手。
“李莲花,”她轻声道,“这样的日子,真好。”
李莲花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她的,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是啊,真好。”
便在这时,楼梯处上来两位潇洒俊秀的男子。
陆小凤和花满楼缓步上来,语声爽朗随性:“七童,你鼻子果然灵,这里的茶确实香,高朋满座啊。”
花满楼唇角微勾,声音清和:“陆兄,往日你总被俗事缠身,今日难得闲下来,当然得找一处合心意的地方赏赏景啊。”
“好,今日便喝茶赏景。”
陆小凤四下一望,唯有临窗这桌还有两个空位,又一眼看出李莲花与月瑶是夫妻,举止间温柔缱绻。
便带着花满楼上前,客气拱手:“二位抱歉,楼下已满,可否拼桌小坐?我与朋友只品茶赏景,绝不叨扰二位雅兴。”
李莲花淡然道:“无妨,二位请坐。”
月瑶抱起桌上的一一,“坐吧”
店小二添上茶盏,花满楼落座便侧耳倾听着,温声道:“临湖而坐,能闻茶香,能听波声,已是福气!多谢二位。”
陆小凤饮了口茶,眼睛一亮,朝花满楼笑道:“这茶当真不错,窗外的湖光柳色,也堪称江南一绝,真想你也能看到。”
花满楼满不在手地摇摇头:“无妨,风、柳、湖水、茶香,我一样都未错过。你们靠的是眼睛,我靠的是耳朵和心。”
陆小凤失笑:“也就你能这般通透。”
他转而看向李莲花与月瑶,抱拳道:“在下陆小凤,这位是花满楼。看二位情深意重,应是夫妻吧,实在令人羡慕。”
李莲花回了一礼,语气坦然:“在下李莲花,内子,月瑶。”
月瑶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李莲花夹了一块桂花糕,放进月瑶面前已经空了的小碟里,动作自然得如同做过千百遍。
月瑶拿起银质小叉,低头小口吃着。
这一幕落在陆小凤眼中,只觉岁月静好,暖意融融。
花满楼温声道:“能守着一人,看一湖春色,品一盏清茶,已是世间至福。李兄与月夫人,令人心羡。”
陆小凤也笑着附和:“是啊,我走遍江湖,见多了打打杀杀,这般温情,倒是最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