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没有了。”节制率先表态，他会问有关掠夺的问题，单纯就是想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而已。
他不属于树的体系，所以他想要得到邀请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找那群堕天使。
但就像姬白雪所说的那样，找堕天使拿资格，那是真要被宰一刀大的，他并不想花这个冤枉钱，而不想花钱的最好办法，就是直接从有资格的人手里去抢。
至于抢谁？那无所谓。
“其他人呢？”姬白雪确认了一遍。她可不想散会之后还被人追着问东问西。
众人没有出声，只是默契地一同摇头。
“没有问题，那就散会。”
随着姬白雪的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几乎是瞬间崩塌，苏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袭来，等到滚筒洗衣机停止转动，她的意识也彻底回归了现实。
转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刚刚在会议室里所发生的一切，在现实仅仅只过了不到三十秒。这么看来，小死神心爱的炸鸡应该是能吃上热乎的了。
不过深渊界……
苏灵看向躺在床上睡觉的戮，对方短时间内应该是没有醒来的可能。除了戮以外，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还能找谁问情报。咖啡馆那边见多识广的人也没几个，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风精灵。
毕竟这家伙没事就爱到处乱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甚至可能是起源界最大的情报贩子。
起初她说“我是最自由的妖精”，苏灵还只当是某种形容，后来才发现那原来是个陈述句。
至少就她目前见过的来说，风精灵确实是最自由的那一个。
苏灵没有耽搁，只是心念一动，整个人便从专属房间移动到了时刻咖啡馆。
……
现在是上午，正好是咖啡馆最清闲的时候，坐在靠窗卡座上的风精灵，看着眼前的饮品眼睛都在发光，那是苏灵专门给她调的。
“深渊界？”她没有着急去喝饮品，而是先确认了一遍苏灵的问题，“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兴趣。”苏灵在她对面坐下。
“行吧。”风精灵倒也没追问，毕竟苏灵是契约者，她从哪得到情报、来问自己什么问题，都不值得奇怪。
她用吸管轻轻搅了搅杯中的海蓝色液体，伴随着吸管的游动，液体里好似有点点星光在闪烁，“关于深渊界，我还真知道一点情报，不过大部分都是传闻偏多，真假不保证。”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自己脑子里的情报碎片。
“世界树的根部下面，据说还存在另一个世界。不是叶子那种独立的小世界，而是一个完整的、和整棵树差不多大的地方。
“当然，到底是不是‘差不多大’谁也不知道，毕竟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听说过有谁去过，或者说有人去了，但没能回来？”
苏灵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还有别的吗？”
“没了。”风精灵小手一摊，表情看起来似是有些无奈，“有关‘深渊界’的传闻，在起源界本身就是只言片语，甚至大多数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不过嘛——”
她凑近了点，压低了声音。
“有关‘愚者’，我倒是有些猜测，她很有可能就是从深渊那边来的，她没有神明的位格却有不输神明的力量，甚至绝大部分的神明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个不是传闻，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苏灵沉默了几秒。
一个和世界树差不多大的世界，一个连神明都为之忌惮的‘愚者’——这两者之间不可能毫无关联。但她手里只有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图。
“行，谢了。”苏灵站起身，打算再去找别的信息源看能不能交叉印证一下，比如芩潇，比如鸣月？比如墨雪瑶。
“不客气，情报费用工资发我就行。”风精灵纯良地眨了眨眼，说完这句话后，便迫不及待地用吸管喝了一口。
但从苏灵略微抽搐的嘴角来看，她说的这句话……苏灵并不买账。
“你白喝我多少咖啡和特调了，你竟然还想要工资？”
……
“深渊界？你问这个干什么？”
血界，小神医的表情浮现出了一抹疑惑，而疑惑的源头，自然就是墨雪瑶所提出的，有关深渊界的问题。
深渊界的情报她确实知道，但她不知道墨雪瑶是从哪来听来的，要知道对方到死亡为止都完全没有听说过有关‘深渊界’的消息，怎么这会儿就突然来问情报了？
“小银龙去参加了塔罗的线上会议，我从愚者那里听到的。”墨雪瑶也没藏着掖着，毕竟她的情报来源又不是见不得光，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小神医闻言点了点头，合上手中的书，眼里似乎闪过了回忆。
“深渊界是一个相当特殊的世界，我给你打个比方吧。”
她抬起右手往前一挥，血雾在她的控制下形成一层薄薄的、像水面一样的物质，而水面之上，是一棵茂盛的参天大树。
“我们所在的世界，起源于世界树。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世界，起源界就是树顶最璀璨的那一片。”
墨雪瑶点了点头，这些都是起源界的常识，她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落在树上，而是始终盯着树根之下，那片镜子般的“湖泊”。
“世界树的根部之下，便是我们所说的深渊。”小神医继续说道，“树与深渊被湖面所隔。所谓‘深渊’，只是我们生活在树上的人对它的叫法。湖面之下所存在的，是一个与世界树对等但相反的——像是整合了所有创生世界的超大型世界。
“树生万界，而渊底独有一界。这一界，就是深渊界。”
小神医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给墨雪瑶消化的时间。
墨雪瑶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震惊，她有点无法想象，一个融合了所有创生世界的超大型世界，究竟能庞大到什么程度。
“竟然还有这种世界的存在……”
她几乎是下意识喃喃自语，但很快，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对上了小神医的目光。
她不是在怀疑小神医的情报，事实恰恰相反，她已经找到了能够证实这一切的证据。
那就是愚者·姬白雪，这个凭空出现、无人知晓其来历，但实力却异常强大的少女，明明没有神格却拥有着比肩、甚至是碾压神明的力量。
与世界树位格对等的世界，以及凭空出现的强大‘神明’，这两者之间不可能没有关联。
“那姬白雪——”墨雪瑶的声音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触碰什么巨大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如今就近在眼前。
小神医看着她，语气几乎没什么起伏，平静地像是一潭连涟漪都没有的死水。
“愚者·姬白雪，塔罗的主宰者，深渊界唯一的皇。
“她的位格与我是对等的。”
此话一出，墨雪瑶只感觉有一颗核弹在脑子里轰然炸开。
姬白雪——没有神明位格，却能比肩神明。她的来历无人知晓，她的实力无人能测。
她的到来带来了【塔罗】的传承，而起源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的强大源自【塔罗】之中的愚者。
但现在看来，真相恰恰相反。
不是姬白雪的强大来自愚者，而是‘愚者’因她才显得格外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