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文缓了好一会才终于回过神,看着陌生的房间视线一转,不远处是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少女。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她好像是叫……祁穆然?
一直没有说话,不会是哑巴吧?
修仙者对于这种疾病应该是有办法治的,但是这姑娘还是不会说话难道……
连修仙界的丹药都救不了吗?真可怜!
祁穆然……
祁穆然翻了个白眼,有时候,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她走了过来,把一枚玉简递给她,然后,开口。
“沈师兄让给你的,说你可能会需要。”
然后……
陆瑾文嘴角一抽,脸色无比尴尬。
然而她尴尬早了,紧接着就听到一句……
“我能听到你的心声。”
陆瑾文……
果然,陆瑾文局促不安,感觉地上要是有道缝的话,她一定会钻进去。
祁穆然装完逼就走,只留下一片背影。
万仙城这几天实在太热闹,他们甚至已经不在最开始那个客栈了。
因为,不久前,他们居住的那个客栈,也就是讲画本子那个,被城主府的护卫上门,勒令关闭,而那位说书先生也被抓走了。
沈暮辞和阮闻翙打算去救人。
结果人没有救出来,还惊动了城主府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们既然看到了天衍宗顾池渊。
阮闻翙这个人吧,怪冷漠的。
“这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为啥要去救人?城主府那可是有很多修为比我高的人呢。”
沈暮辞……
不是已经摊牌了吗?不装了吗?怎么又装起来了?
沈暮辞暗暗把头发揉成鸡窝头……
他又不能说他就是梁上仙君,而这家客栈就是和他签专属契约的!那说书先生和他也认识快10年了……
看着沈暮辞无比崩溃,但什么都不说,阮闻翙挪动身体靠近了祁穆然,双手插在腋窝下抱胸,身体微微弯曲。
“快快快听听他的心声,他心里在想什么?”
祁穆然……
“不好吧?”
虽然说的不好,但其实已经默默的打开了。
“这有什么的,这小子鸡贼的很,肯定有很多大秘密……你看这小子平时那么稳健,俨然一副怕死怕的要命的样子,可这次竟然主动揽事儿!”
沈暮辞眉头突突的跳,“我听得见!”
“啧!”阮闻翙道,“那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这次这么反常!”
祁穆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要不要把听到的东西说出来。
沈暮辞视线看到了祁穆然的反常,顿时知道,估计自己的马甲在这小师妹面前暴露了。
“那个说话本子的修士,是我好友!”
赫连书愣了一下,“那你前几天怎么不说?”
“他被抓估计也是因为我!”口子打开了,沈暮辞也就不想那么多了,“他叫墨言文,与我认识有10年了,在万仙城说书也是由我牵的线,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之所以他会被抓,就是因为最近几日他说的那个画本子。”
“这几天那个画本子所说的故事也是真的,应该是相关人士,为了不被传出去,所以才抓了他。”
话音刚落,屋子里针落可闻!
“什么?这故事真的?”
“我去!好大的瓜!展开说说!”
“快快快,那故事说的是谁啊?那仙尊是谁?那白月光又是谁?那死掉的冤种妻子又是谁?”
沈暮辞:这是重点吗?
但是沈暮辞还是简短的把故事跟他们说了。
顿时收获了三张吃惊脸。
好家伙,好家伙,原来是他!
要是没搞错的话,那人之前可还是入赘的呢!
好家伙呀,入赘,把妻子榨干了,这不妥妥的凤凰男吗?
不对,这个凤凰男是从哪听说的,这词好新鲜啊!
这人在修仙界名气还挺大,并且风评一直很好的,谁知道……
啧啧啧,竟然是这样的人,长见识了!
听完故事,阮闻翙当场拍案而起。
“救!必须要救!”
说完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搓了搓手,“快!什么时候去?我们马上把人救出来!”
赫连书嘴角抽抽,不是你刚刚推三阻四的时候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赫连书说完,看了看几人,“本来就是城主府的人抓住的人,只要解决了城主府,人不就自然就出来了吗?”
好像也挺对的。
祁穆然默默的叹了口气。
赫连书,阮闻翙,沈暮辞出去探查消息了,自己这个炼气期的小废物只能在客栈里照顾病人。
房间里,陆瑾文尴尬了好一会,还是默默的拿起放在床边上的玉简。
除了徒弟,她确实还是有几个好友的,但徒弟最重要,于是她先给徒弟发了消息。
不过过了好一会,还是没有收到回复,估计徒弟应该是在忙什么事情。
陆瑾文说的没有错,寒芷确实是在忙别的事情。
她家小徒弟和人打起来了。
关键是,她自己插不了手。所处的位置和外界完全失去联系,处在一处特殊空间领域当中,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家师傅已经出现了。
给自己另外几个朋友发了消息,发现玉简好像更新了很多新的功能,和十几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么多年自己自从被抓封住灵力锁在地下,玉简储物袋这些东西也全都被人收走,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所以完全不知道玉简换了多少代,如今的功能这般齐全,她摸索了一会,发现还真挺有意思的,不知不觉就玩了起来。
然后根本就不知道……时间一瞬间就消失了……
在回过神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她才垂死病中惊坐起,恍然想起了自己现在还在通缉当中呢!
这一群小友最高修为也才金丹期,怎么护得住她?!
她的修为目前压制的最多也只有金丹后期,她也护不住别人啊!
于是立马起身,打算去找那几个小辈让他们赶紧离开,谁知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赫连书三人推门而入时,正撞见陆瑾文扶着床沿勉强站起身。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她手臂,急得眼眶发红:前辈!您怎么起来了?伤还没——
我没事。陆瑾文指尖轻点他腕间灵脉,淡青色灵气流转间止住对方继续说教,转头对上三人关切的目光,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
我无碍,只是......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你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沈暮辞眸光一凛,玄色衣袖下的手指悄然掐诀,将整间屋子笼罩在隐形结界中:前辈,我们一直想问,你失踪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为何会出现在这?为何城主府的人会到处抓你?
陆瑾文深吸一口气,枯瘦的手指攥紧被角。窗外暮色渐沉,将她的鬓角染上一层暗影,声音沙哑如秋叶摩擦。
“十几年前,我路过万仙城周边一个村子,发现那村子里有一女子疯疯癫癫不停的说自己的孩子死了,但是村子里的很多人都说那孩子是去治病去了。而村子里很多人都能证明是去治病了。”
“被城主府的人带走治病了!”
“据说那女子的孩子是天生畸形……城主府答应给他治疗,但前提是必须签署断绝关系协议。”
“但那女子,一直做梦梦到那孩子死状凄惨,所以疯了,但没有人相信她。”
“那女子不停发疯,后来她甚至清醒了那么一瞬间,求我帮他去看看她的孩子。”
“我见那女子实在可怜,左右我也无视,便想着去看看,谁知道……”
陆瑾文很早就已经是化神期了,作为一个化神期的大能去万仙城自然是受到礼遇的,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万仙城城主和万仙城的其他人确实对她非常有礼。
可她却没有任何的放松,表面什么也没有做,夜里却趁着所有人没注意,偷偷前去查看。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