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透雾,洒落在静思轩的窗棂上,映照出少年坚毅的面庞。莫子砚一夜未眠,却无半分倦意,反而神清气爽,体内似乎有股微弱却坚韧的气流在缓缓涌动。
他起身,将那盒安神香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推开房门,庭院中,李先生已负手而立,晨光勾勒出他更为苍老却也更为挺拔的轮廓。
“准备好了?”李先生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师父。”莫子砚躬身行礼,目光清澈而坚定。
李先生微微颔首,转身道:“随我来。”
两人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平日里鲜有人至的院落。院落中央,有一座不起眼的石室,石门紧闭,上面刻满了繁复古朴的符文,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与神秘。
李先生伸出枯瘦的手指,按在石门中央的一块凹陷处,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指尖灵光一闪,石门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幽幽的青光,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潜龙诀》的修炼,不同于寻常武学。它需要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经脉,重塑根基。此石室名为‘静心窟’,内有聚灵阵,能助你事半功倍。但同样,灵气入体之初,如万蚁噬心,痛苦难当,能否承受,全看你的意志。”李先生转过身,目光如炬,盯着莫子砚,“子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此刻退出,尚来得及。”
莫子砚毫不犹豫地摇头,朗声道:“师父,弟子心意已决。为了守护,为了那些期待的目光,弟子绝不退缩!”
李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侧身让开:“好。进去吧。记住,心无旁骛,意守丹田。何时能引气入体,何时方能出来。每日会有人送来食物和水。”
莫子砚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李先生,毅然转身,踏入了那幽深的石室。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只有石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和奇异的幽香,灵气果然比外界浓郁了数倍。
他按照李先生的嘱咐,盘膝坐于石室中央的蒲团上,闭目凝神,开始按照《潜龙诀》的心法口诀,尝试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日出到日落,又从日落到日出。莫子砚不知疲倦,一次次尝试,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感应。焦躁、疑虑开始像毒蛇般侵蚀他的心神。
“难道我并非那块料?”一个念头闪过。
就在此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触到了那盒安神香。林见雪清澈的眼眸,李先生沉重的嘱托,还有那些关于“守钥人”、关于“秘密”的话语,一一浮现在脑海。
“不!我不能放弃!”莫子砚猛地睁开眼,眼神中的迷茫被坚定取代。他摒弃所有杂念,将心神完全沉浸下去,感受着每一丝空气的流动,每一次心跳的脉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耗尽所有心力时,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如同初春的第一缕微风,悄然钻入了他的鼻息,顺着呼吸道,缓缓沉入丹田。
“来了!”莫子砚心中一喜,但随即谨记心法,不敢有丝毫懈怠,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缕微弱的灵气,按照特定的路线在经脉中运行。
甫一运行,剧痛瞬间传来!那灵气仿佛一把钝刀,强行在干涸堵塞的河道中开辟通路,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要寸寸断裂。莫子砚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牙关紧咬,嘴唇都渗出了血丝。
他想起了李先生的话,这只是开始。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保持清醒,脑海中只有《潜龙诀》的口诀和林见雪那盒安神香带来的温暖。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灵气在一次次的冲刷中,变得越来越凝实,经脉也在痛苦的扩张中,逐渐变得坚韧。
石室之外,李先生与林见雪并肩而立。
“先生,子砚哥他……”林见雪望着紧闭的石门,眼中满是担忧。已经三天了,石门毫无动静。
李先生捋着稀疏的胡须,目光深邃:“《潜龙诀》深涩难懂,百脉俱调,哪有那么容易。这是他必须经历的磨难。能否扛过去,就看他的造化了。”他顿了顿,看向林见雪,“见雪,外面的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影阁’的人,已经查到了我们这里的踪迹。”
林见雪脸色微变:“影阁?他们真的来了!”
“嗯,”李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已经布下了‘迷踪阵’,暂时可以拖延他们。但子砚修炼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静思轩外,竹林依旧沙沙作响,但这一次,风声中似乎夹杂了几分不寻常的异动。一场无形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而静心窟内的莫子砚,对此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潜龙诀》的玄妙世界里,与体内的痛苦和天地间的灵气,进行着一场殊死的搏斗。他的命运齿轮,已然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了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林见雪秀眉紧蹙,手心微微沁出冷汗:“李先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子砚他……”她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毕竟“影阁”的名头和实力,在江湖上代表着无孔不入的情报和狠辣无情的手段,他们已吃了不少亏。
李先生负手而立,目光透过静思轩的窗棂,望向那片摇曳的竹林,仿佛能看穿其中隐藏的危机。“见雪,你随我学武多年,也该知道,有些事,避无可避。”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影阁的目标是子砚,更是他身上的《潜龙诀》。此功法一旦大成,威力无穷,足以改变当今武林格局,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更何况还关乎秘藏!”
“可是,子砚他还在关键时期……”林见雪心急如焚。
“正因如此,我们更要为他争取时间。”李先生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迷踪阵只能迷惑一时,影阁的高手众多,破阵只是时间问题。我会在此坐镇,尽力拖延。见雪,你速去后山‘藏锋谷’,通知谷主,就说故人有难,请他出手相助。”
“藏锋谷主?”林见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是那位传说中早已不问世事的‘铁剑先生’?”
“正是。”李先生点头,“当年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曾有恩于他。如今大难临头,也只能寄望于他了。此去路途遥远,你务必小心,影阁的眼线遍布天下,千万不可暴露行踪。”
“是,李先生!”林见雪不再犹豫,郑重地行了一礼,眼神变得坚定,“见雪定不辱使命!”说罢,她身形一晃,如一只轻盈的燕子,悄无声息地掠出静思轩,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李先生目送她离开,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脸色一凛,目光重新投向那片竹林。“影阁的朋友们,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竹林的力量,清晰地传了出去。
竹林的沙沙声骤然停止,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片刻之后,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竹林各处显现,悄无声息地落在静思轩前的空地上,为首一人,身材高瘦,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李玄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面具人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李先生,也就是李玄生,淡淡一笑:“托影阁的福,苟延残喘至今。不知阁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少废话!”面具人身后一人厉声喝道,“交出莫子砚和《潜龙诀》,饶你不死!”
李玄生捋须冷笑:“凭你们?也配?”
“找死!”那名黑衣人怒喝一声,身形如箭般射出,手中短刃闪烁着幽冷的寒光,直刺李玄生面门。
李玄生不闪不避,待短刃近身,才手腕一翻,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根竹杖,看似轻飘飘的一点,却精准地点在黑衣人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惨叫,黑衣人的短刃脱手飞出,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面具人眼中寒光一闪:“有点意思。看来这些年,你的‘流云杖法’又精进了。一起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其余几名黑衣人同时发动攻击,各种暗器、毒针、利刃如同潮水般涌向李玄生。
静思轩前,顿时劲气四溢,竹叶纷飞。一场激战,就此爆发。
而静心窟内,莫子砚对此依旧一无所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经脉中奔腾的灵气如同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潜龙诀》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拥有生命,引导着他艰难地疏导着体内狂暴的能量。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不屈的意志。
他不知道外界的风雨飘摇,不知道李先生正为他浴血奋战,不知道林见雪正为他奔波求援。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扛过去,为了李先生的期望,为了林见雪的担忧,更为了自己那不为人知的身世和未来。
痛苦还在继续,灵气与肉体的抗争进入了白热化。突然,莫子砚感觉体内某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瞬间传遍全身,原本狂暴的灵气骤然变得温顺起来,按照《潜龙诀》的路线自行运转。
“轰!”
一声轻微的闷响在他体内炸开,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静心窟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莫子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如同受到了指引一般,正缓缓向他汇聚而来,滋养着他刚刚经历过“破茧”的经脉。
百脉俱通,虽然过程九死一生,但他,莫子砚,终究是扛过来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此刻静思轩外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李玄生虽然杖法精妙,但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都是顶尖杀手,他渐渐感到了吃力,身上已添数道伤口。
“李玄生,你撑不了多久了!”面具人冷笑着,手中的骨刃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取李玄生要害。
李玄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欲燃烧内力拼死一搏,就在此时,静心窟方向,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面具人和所有黑衣人都是一惊,纷纷停手,惊疑不定地望向静心窟的方向。
“这……这是……潜龙功法的气息?!他成功了?!”面具人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李玄生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即又变得凝重:“子砚,你终于成功了……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猛地转身,竹杖在地面一点,高声道:“子砚,速速离开静心窟,从密道走!这里有我挡着!”
静心窟内,莫子砚听到了李先生的声音,心中一紧,来不及细想,立刻起身,按照李先生之前所教,冲向窟壁一侧的暗门。
一场围绕着莫子砚的追逐与守护,正式拉开了序幕。他的命运齿轮,在这一刻,发出了更加急促而响亮的转动声,预示着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即将在他脚下展开。
暗门之后,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甬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淡淡的霉味。莫子砚不敢有丝毫停留,他能听到身后静心窟方向传来沉闷的震动声,以及隐约的兵刃交击之声。李先生的竹杖,此刻想必正化作最凌厉的武器,为他争取那宝贵的逃生时间。
“李先生……”莫子砚心中一痛,脚步却更快了。他知道,此刻任何的犹豫和回头,都是对李先生牺牲的辜负。甬道内光线昏暗,仅能勉强视物,他凭借着记忆和李先生曾给予的模糊指引,在曲折的通道中疾行。
不知奔行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那是出口!莫子砚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洞口的刹那,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般袭来:“莫公子,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莫子砚浑身一僵,猛地顿住脚步。只见洞口外,月光皎洁,照亮了一片小树林。而在那月光之下,一道身影负手而立,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人一身玄色劲装,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是谁?”莫子砚沉声问道,同时暗中戒备,体内刚刚稳固的内息开始流转。他知道,这必然是冲着他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玄衣人淡淡道,“重要的是,你手中的东西,该交出来了。”
“什么东西?”莫子砚心头一凛。难道他们的目标,并非李先生,而是自己?或者说,是自己身上的某样东西?
玄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莫公子不必装傻。‘天衍图’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李先生为了护你,不惜暴露行藏,看来这图,多半就在你身上。”
“天衍图?”莫子砚心中巨震。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李先生也从未提及。难道是指……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里除了几张银行卡和一块母亲留下的旧玉佩,别无他物。
“看来你还不知道。”玄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道,“也罢,搜出来便是!”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扑了过来,掌风凌厉,直取莫子砚胸前。
莫子砚心中一惊,本能地侧身一闪,躲过这凌厉一击。他深知此刻不能慌乱,强行镇定下来,运转体内刚刚凝聚的灵气,抬手便是一招《潜龙诀》中的起手式“潜龙在渊”。一股暗劲随着他的手掌挥出,与玄衣人的掌风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玄衣人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莫子砚刚引气入体,便能有如此反击。趁此间隙,莫子砚大喝一声,再次施展身法,试图突破玄衣人的封锁。然而玄衣人经验老到,迅速调整身形,再次将他拦住。两人在洞口附近展开了激烈的缠斗,一时间难解难分。
就在莫子砚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轰呜声。玄衣人脸色一变,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莫子砚心中燃起一丝希望,难道是林见雪搬来的救兵到了?
汽车声由远及近,很快,数道黑影便出现在山道尽头。月光下,为首一人身形挺拔,,正是云岚宗执法堂的长老,魏长风。他身后跟着四名执法弟子,皆是气息沉稳,显然是内门中的好手。
“魏长老!”莫子砚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
玄衣人见到魏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攻势不由一缓。他深知云岚宗执法堂的厉害,尤其是这位魏长风长老,据说已臻化境,一手“流云飞袖”出神入化。
魏长风目光如电,扫过场中,当看到莫子砚和那玄衣人时,眉头微蹙:“光天化日,竟敢在我云岚宗地界对我正道弟子下手,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双袖一振,两道无形气劲便朝着玄衣人卷去。这气劲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力道,封锁了玄衣人所有退路。
玄衣人脸色剧变,他没想到魏长风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厉的杀招。他不敢怠慢,急忙收掌回防,双掌在胸前快速结印,形成一道黑色护罩。
“嘭!”
气劲与护罩碰撞,发出一声巨响。玄衣人闷哼一声,身形连连后退,脚下的青石地面竟被踏出数道裂纹。他看了一眼魏长风,又看了看逐渐围上来的执法弟子,知道今日再难完成任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烟雾弹,往地上一掷。
“嘭!”
浓烟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不好!他要跑!”魏长风低喝一声,双袖再次挥舞,试图吹散浓烟,但那烟雾却异常霸道,一时难以驱散。
待浓烟稍稍散去,原地早已没了玄衣人的踪影,只留下一道迅速远去的黑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林夜色之中。
魏长风并未追击,他知道玄衣人既然一心想逃,再追也难有结果。他转过身,看向莫子砚,见他虽有些狼狈,但气息尚稳,便问道:“子砚,你没事吧?可知是何人袭击你?”
莫子砚摇了摇头,心有余悸道:“多谢魏长老及时赶到,弟子无碍。那人身法诡异,出手狠辣,弟子并未看清其容貌,也不知其来历。”他顿了顿,补充道,“弟子在这‘潜龙渊’中偶有所得,刚引气入体,正欲返回宗门,便遭此人身袭击。”
“潜龙渊?”魏长风眼神一动,看了一眼身后幽深的洞口,“你在此地悟法?还偶有所得?”
莫子砚点头,将自己如何跌落深渊,如何在谷底发现一处石室,又如何得到《潜龙诀》并成功引气入体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那枚神秘玉佩的细节。他直觉那玉佩非同小可,不宜轻易示人。
魏长风听完,眼中露出惊讶之色:“竟有此事?看来你倒是机缘深厚。《潜龙诀》……老夫似乎在哪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了。”他沉吟片刻,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刚悟道,根基未稳,先随我回我宗门再说。至于那玄衣人,我会派人彻查。”
“是,多谢魏长老。”莫子砚恭敬应道。
就在此时,林见雪焦急的声音从山道那边传来:“子砚哥哥!子砚哥哥!你没事吧?”
只见林见雪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后面跟着几个林府的护卫,正急匆匆地赶来。看到莫子砚安然无恙,她才松了一口气,从马上跳下来,跑到莫子砚身边,上下打量着他:“你真的没事?吓死我了!”
莫子砚心中一暖,笑道:“我没事,多亏了魏长老及时赶到。”
林见雪这才注意到魏长风,连忙行礼:“见过魏长老。”
魏长风微微颔首,对莫子砚道:“既然林姑娘也来了,那你便先随她回林府歇息,明日一早再到宗门,我会将此事上报宗主。”
“是,小子明白。”
莫子砚与林见雪告别了魏长风,在林府护卫的护送下,朝着山下走去。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见雪轻声问道:“子砚哥哥,那玄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
莫子砚望着远方漆黑的山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似乎对我在潜龙渊中的所得很感兴趣。”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灵气。这一次的遭遇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实力的重要性。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才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也才能揭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秘密。
潜龙已渊,终有一飞冲天之日。莫子砚知道,他的除魔卫道之路,才刚刚开始。而那个神秘的玄衣人,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将是他未来路上的第一个重大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