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要把他们发配到矿上去,三人吓得魂飞魄散。
三十板子差不多就能要他们大半条命,再去矿上干苦力,岂不是得死?
其实当初主子命令他们的时候,就知道这事不好,出事绝对得倒大霉。一开始也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谁知道王妃好像没发现,一点异样都没有。
渐渐的,他们胆子大了,也卸下心防。
谁能想到王妃扮猪吃虎,早就发现他们隐忍不发,就等着后头发落他们。
狠,实在太狠了。
主子说的没错,王妃不是省油的灯。
“最后再问你们一次,到底说还是不说?”
“我们说,我们说!”
眼看兜不住了,不说只能丧命,他们还有选择余地吗??
“是大夫人让奴婢跟着王妃,看看王妃每日去何处……”
“是二夫人……”
“是三夫人……”
三人争先恐后,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干净。无非是眼红王妃可能在外有新的赚钱门路,想探听清楚,好分一杯羹,甚至撇开王妃自己干。
老太太听得脸色铁青,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失望和愤怒。她知道这几个儿媳妇眼皮子浅,心思不正,却没想到已经蠢钝短视到如此地步!
燕离和简宁如今做的是什么事?是关乎北地民生甚至朝廷大计的要事!他们倒好,只盯着那点蝇头小利,还用如此不上台面的手段!
小宁日日出门做实验,他们整日在家享福还不够?
都太闲了是吧?
闲的只能算计别人是吧?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老夫人从未如此生气过,哪怕几个逆子也没让她如此生气过。
不管儿子儿媳妇如何没出息,她骂的总是儿子。婆媳自古难相处,她也不想做一个恶婆婆,对他们还算宽待。
如今呢?
她的宽待他们如何回报?
他们对得起她?对得起简宁和燕离?
一群拖后腿的蠢货!
“去!把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老三媳妇都给我叫来!”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简宁见婆婆真气的不行,生怕她气坏身子,忙着顺气。
“娘你消消气,左右也没出大事,一切都来得及,可千万别气坏自己身子。”
老夫人的心总算有了些安慰。
“娘知道你最近在忙活什么。你为了北地百姓日夜辛苦,他们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总是拖你们后腿,眼皮子太浅,他们怎么能?”
糊涂!
要是简宁跟他们计较,他们吃罪的起吗?
怪不得离儿要让他们搬出王府,不搬出去迟早还要出幺蛾子,他们不会消停的。
“你几个哥哥糊涂,嫂子更是糊涂。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谁带坏了谁,以前真不这样。”
老夫人伤心极了。他们做错事,她总觉得是自己原因,她没教好。
不多时,三人被请了过来。
本来还想着今儿个婆婆怎么想起他们了?突然叫他们做什么?
直到看见地上跪着的人,三人一起变了脸色。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他们认识,很熟。再看看面色铁青的老太太和神色平静的简宁,心里咯噔,完犊子,知道事情败露了。
今儿个来的是鸿门宴。
他们现在回去可还来得及?
“母亲……”三人讪讪行礼。
“跪下!”老太太一声怒喝。
三人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老太太指着她们,手指都在颤抖,“竟然敢派人跟踪监视王妃!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燕离这个王爷?!”
“母亲息怒,我们……我们只是……”老大媳妇还想辩解。
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全府都知道三人是她的人,还是他们心腹,平日很重用的人。
现在若是说他们干的事情他们不知情?婆母会相信吗?
三人同时咬牙,恨恨的瞪了眼跪在地上低头发抖的狗奴才,怎么这么蠢?不是一再交代一定要小心点?
为何还会被发现?
他们为何会被简宁发现?
会咬人的狗不叫,简宁够狠,抓到他们把柄不是威胁他们,而是直接把人送到婆母面前。
她厉害,人被当场抓住,他们现在百口莫辩。
今日这局,他们输的彻底。
婆母会怎样处置她们的人?处置他们还未可知。
“只是什么?只是想知道小宁在外面做什么,好去分一杯羹?还是想去捣乱?”老太太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你们那点龌龊心思,当我不知道?
平日拈酸吃醋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动到王府主母头上!谁给你们的胆子?”
大嫂哭哭啼啼道,“娘,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想着……想着王妃若有好营生,都是自家人,带着我们一起发财也是好的……”
已经被发现,否认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低头求情。
求婆母原谅他们!
只要婆婆愿意原谅,简宁能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
就算再不乐意也只能大事化小,毕竟要在婆母面前装成孝顺懂事听话儿媳妇,要讨婆母喜欢。
“母亲,我们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当家的不在家里,我们心里也慌,不小心做了错事。我们想着他们不在,我们好好管家,好好挣钱培养孩子,无奈自己又没出息。
五弟妹脑子活络能干,做的生意一个比一个好,我们糊涂了,眼红了,想跟着她赚点。
之前找过五弟妹,求她带带我们,看在一家人份上帮我们出出主意,她不愿。我们实在没法子了,娘你原谅我们一次成不?”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简宁现在就没忍住笑出声。
这些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到了这份上还想污蔑她,还想在婆婆面前给她上眼药。是不是觉得婆婆会帮他们?不怪他们说不准还让她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