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灰石……黏土……”他沉吟着,“北地山多,石灰石不难找。黏土更是遍地都是。烧制……需要窑?多大的火候?”
听媳妇所说,王府似乎并不符合她的要求,是不是得寻个专门烧砖的窑给她?
“需要专门的高温窑炉,温度要足够高才行。”简宁见他如此上心,也来了精神,“我们可以先找懂烧窑的师傅,建个小窑试试。
也不知道要试验多久,去城郊各种不方便,干脆找个小宅子做两个窑给我,最好距离王府近点。
“成,明日我便寻处地方给你。”
两人又细细商量了一番,直到月上中天。
燕离果然雷厉风行,第二日就在王府后街寻了个大宅子。
她让匠人按照她的要求,在院子里建起了一座小型试验窑,比烧砖的窑要更高,更窄。又画了奇怪的图纸,让人打造了几套研磨用的石臼和筛子,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模具。
石灰石和黏土被源源不断地运来。
简宁凭着模糊的记忆,指挥着匠人将不同产地的石灰石和黏土按不同比例混合,研磨成细粉,然后送入窑中煅烧。
第一次煅烧,燕离特意从府衙赶回来,然而,取出的“熟料”颜色斑驳,研磨后得到的粉末,要么遇水根本不凝,要么稀得如同泥汤。
失败!
“别气馁,多试几次准能成。”燕离安慰道。
“当然不泄气,要是这么简单能成,我成啥了?”
本就做好失败准备,简宁没有任何失落。不止这次不成功,后面还要经历无数次失败,毕竟不是她熟悉的领域。
不过她已经做好试验小册,一个个试验过去,总能成功。
“走,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去,听说‘摘星楼’又出了新款首饰,看看去?”
“不了,”简宁拒绝,她还想继续试验,“你回去忙吧,我这里继续试验。”
“真不去?”
“不去了,等你休沐时候再去,我还想去买几身新衣裳。”
“好,后日休沐带你去。”
…………
王府。
“大嫂,你说简宁最近在忙活什么?怎么日日出门?”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的很,她怎么天天不着家,一个王妃,整日出门真的好吗?每天都去娘家了?”
“不可能吧?哪能那么夸张?日日回娘家?再说了昨日婆母不是还出门说去找简宁爹娘打牌,可没见简宁跟着,很明显,她没回娘家。”
“那她去哪了?堂堂王妃整日不着家?王府中馈还在她手上,不用管?”
不想管说呗,她们可以代劳,占着茅坑不拉屎到底咋回事?
“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是王妃,燕离又疼她疼的厉害。就算日日出门玩耍,我们又能奈她何?”燕老大媳妇心里冒酸水,说出来的话也跟泡在陈年老醋坛子里一样。
“大嫂说的是,看看简宁儿子,请最好的夫子教导,文武全来。再看看我们家的几个孩子,这么多人共用一个夫子,还有什么可比的?
我们燕家主家人都比不上一个外姓人,王爷糊涂,老夫人跟着一起糊涂,我们还能有什么指望。”
“别说指望,咱们就连自己男人都见不到一面。”燕老二媳妇憋屈的说。
许久见不着,她真的很担心男人,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们能有什么好?
孩子没了爹,燕离和婆婆又指望不上,他们更完蛋。
说到男人,三个女人都目露惆怅,看见时候经常吵,现在看不见又很担心。
“你们说简宁日日出门,是不是……”
“什么意思?”
“就我知道,她在府城没有熟悉的好姐妹,那些个高门妇其实跟她关系一般,平日就算有人来拜会她,其实也只是走个形式。”
“所以?”
“所以她日日出门,难不成外头……”养了小白脸。
浓情蜜意,日日相缠。
“不会吧?你这也太扯了,她怎么敢?”
“可别瞎说,隔墙有耳。燕离虽然疼她,可这种事绝对不可能,他是个武夫,最不能接受的便是女子不贞。”
“他日日忙碌,肯定不知道。简宁贞洁吗?你们忘了简勤是谁的了?”
“不一样,”燕离大嫂就算再讨厌简宁,不喜简勤,也不敢想简宁会干出墙的事儿。“她没那么傻,你以为傻子真会得陛下器重?她从村妇一路爬到京城,三番两次陛下嘉奖,皇后赏赐,她没几分本事能办到?
既然不傻,就绝对不会在燕离眼皮子底下干出卖他的事。两人现在感情极好,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她失心疯了不成?三弟妹,有些话千万不可乱说。”
“那你说她为何日日出门不着家。”
“不知道,不管有什么事,都不是你想的那回事,说不定人家在干大事,咱们不知道的大事。”
“还真有可能,她不显山不露水憋了个大的,指不定外头折腾啥呢?”
“二嫂的意思是?”
一个两个地不觉得简宁出去是钓汉子,只有她一人觉得,好吧,可能她真想错了。
“三弟妹你想想,不是说辣子酱和香皂都出自简宁之手吗?你说村姑出身的她最喜欢什么?”
“银子。”
“三弟妹聪明,我觉得简宁肯定出去倒腾她的生意去了,要是干不轨的事定然偷偷摸摸,不敢让人发觉。你看她日日坐着马车,带那么多人出门,有时候甚至连管家也一并带走,明显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