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识着吊在自己身后一里左右的三波人,王骁不禁轻叹一声。
这可比上一次规模大太多了。
估摸着是这次溜达的店铺多,这才招惹来这些。
这太嵛山坊市委实不太干净啊。
后面三波人明显是认识的。
但能看出不是一伙,只彼此间互看一眼后,也都默契的分散开来。
看样子他们眼前的这只肥羊足够他们三伙人分润了。
三伙人带头的都是炼气大圆满之境,下面喽啰从炼气八层到九层都有,加起来一共十六人。
突然他心头一动。
这十六人身后接近两里处,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居然进到了他的感识范围内。
这人一身黑色无踪法袍,周身遮掩的颇为严实。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年纪的男子,凭这年纪就能到筑基,也算是颇有天赋了。
他脸上的一个玄黑色面罩倒是让王骁有了些兴趣。
那面具后的脸,在王骁这个距离的感识下居然是一片模糊。
王骁自是心头大乐。
这面罩貌似不错。
再就是筑基好啊,筑基的有灵石。
如此这般在山路上行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夜色越发漆黑,周遭除了隐隐的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只余轻微的脚步声。
王骁刻意控制着脚下速度,就怕后面几个送财宝宝跟丢了,亦或是发现自己境界太高选择跑路。
等估摸着已经离开太嵛山坊市有一百多里时,后面那十六人骤然加快了速度。
王骁咂咂嘴。
这几人倒是挺讲究,非得离开了坊市一百多里才动手。
他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按照原先的速度前行。
只几分钟的功夫,那十六人就赶了上来,然后分做三波,三个方向将他围拢了过来。
“金彪。”
“这人是我先惦记上的。”
“按规矩,等会分你和刘桐一人两成。”
一个一脸阴鸷留着短须的中年汉子对另两拨人沉声道。
那叫金彪的和那叫刘桐的带头之人也没有说话,看样子是默认了。
王骁看着倒觉得有些意思。
这些人还挺讲规矩。
“小子。”
“说说你这清露丹是从哪得来的。”
“我等可以饶你一命。”
那短须中年开口问道。
王骁但也不着急,他在等那个筑基修士过来。
省的万一吓跑了等会还得去追。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他打量了眼周遭这群人淡声开口道。
“你们是怎的确定能随意拿捏于我?”
“就不怕我境界比你们高的多的,这般徒丢了性命?”
短须中年听言一愣。
而后咧了咧嘴,那张满是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渗人的笑容。
“你也不用故弄玄虚,强装镇静。”
“你虽是穿着无踪法袍,但那到药店都覆着禁制,你若是筑基之境店里掌柜自会知晓。”
“想来不过一个炼气尚未圆满的散修。”
“运道倒也不错,居然机缘得了那清露丹。”
“也莫要废话。”
“说说那清露丹你从何处所得。”
“一起的还得了些什么?”
短须中年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声音带上了狠戾。
原来问题出在这,王骁心头暗道。
他还奇怪这些人一看就是常年劫道的,怎么会这么笃定自己就是肥羊。
他自从进到坊市就气息全敛,那区区一个药铺的禁制自然探寻不到什么。
就这么一会耽误,那后面的筑基修士也进到了百多米距离。
不过他大约是感识到了前面人停下了身形,却也没有近前,只躲藏到了一处灌木后。
王骁咂咂嘴。
这个筑基修士有些意思。
如果不是察觉出了自己的异常,
就是想着跟自己身后找出自己的去处。
这个距离对王骁来说也不过是一伸手的事,跑不了他,也不再搭理。
“这清露丹有多珍贵?又有何用处?”
王骁淡声问道。
那叫短须中年的大圆满一愣。
而后心头泛起莫名的惊慌之意。
眼前人如果是装的,现下未免太过淡定了一些。
这话问的也犹如质询一般。
这处人迹罕至又是夜黑风高的,眼前人如此淡定的倚仗是什么?
念及至此,他不着痕迹的摸出一张金色符箓藏到身后。
而后看了眼那两伙人的领头之人。
“这怕是机缘得了某个前辈高人的藏物。”
“想来有什么好物,也早存到了身上。”
“这处离坊市不远,拖久了万一再有什么变故。”
“也莫要与他废话,拿了审问便是。”
说话的是那个叫做刘桐的带头之人沉声对那短须中年道。
不过话虽是如此说,但他的身形却是一动未动,而且其手中也多了一块青玉牌子。
也就在这时王骁感到脚下地面三四米处,一股子气息正在涌动。
那气息涌动翻涌间慢慢变作一团纠缠在一起带着无数倒刺的藤蔓。
而那藤蔓纠缠间就要破土而出。
这几人终究还是估摸到自己的不对,这是准备催发这术法将他困锁住。
不过一个区区炼气期修士催发的术法现下真不够看的。
也就在那藤蔓就要破土而出的瞬间。
那极为坚韧的蔓枝仿若遇到灼热金属的雪花般,瞬间就消融而去,化作无物。
也就在那藤蔓化去的一瞬间。
那名叫做金彪的领头之人,身上骤然爆发出一抹绿光,而后向后急射而去。
而那剩下两名带头之人在那金彪催动符箓的一瞬间,也都瞬间催动了各自的符箓术法,急速向后退去。
王骁嘴角泛起冷笑。
这几人都不是善茬,也是够狡诈谨慎。
若是碰到个筑基初期,没准四散逃开还能有活命的。
可惜碰到了他。
啪。
响指声响起。
那叫做金彪的炼气大圆满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与其说是炸裂倒不如说是瞬间化作一团极为细腻的血雾。
这叫金彪的炼气大圆满的血肉骨骼和周身衣服瞬间变作粉尘一般。
随着林中穿行的风被如若烟尘一般飘散而去,只不多会便将方圆数十米的地面和树木染成一片猩红之色。
这情形便是王骁看得都有些脸上抽动。
他没想到些许劲力就造成这般效果。
这场面太过血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