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城主摔倒在地上,身子因为痛楚剧烈扭动起来。
而后翻滚蠕动间几个呼吸的功夫又化作了大白蛇。
只是原本长达二十多米极有压迫感的身子凭空短去了七八米长。
只余一个断裂的破口血淋淋的往外殷着血水。
惨白的骨骼断茬暴露在外。
虽是自己下的手,但这般惨状看到王骁还是一阵咧嘴。
一团亮光突然从大白蛇的嘴里射出。
不过王骁并没有从中感到什么威能,却也没有躲避。
只见那亮光落地,随即消散而去。
而后七零八落的一堆物件乒铃乓啷的掉落到地上。
“这是小妖这些年积存的财货宝物。”
“前辈问询的阵法操弄之术也在其中。”
“可否饶小妖一命……”
疼的抽搐的大白蛇嘴里发出嘶鸣声。
就中带着怯弱和哀求。
王骁看着那一堆还算干净的物件,识感扫过。
五六片白玉漂浮到了他近前。
这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是传闻中的玉简。
可以用来存储文字之类,是个好东西,也是一种奢侈品。
不是非常重要需要记录的没人舍得用这东西。
识感透入。
一段段清晰的文字映入脑海。
其中一片正是这阵法的说明书。
这阵法也不愧是能守卫城池的大阵。
若是灵力充沛其防护力能扛得住结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
且自备杀阵。
若有误入的结丹初期修士也能与之抗衡一番。
只是这灵力消耗也是极为恐怖。
单纯靠灵石之类补充的话怕谁都消耗不起。
只能靠阵石和阵枢的的特殊布置,吸纳天地灵气积攒其中,等需要催动时释放出来同时也引动周遭的灵力补充。
若是布设在灵气充沛之地,便是结丹中期过来,怕也是狗咬乌龟无从下嘴。
不过这落荒原的灵力太过稀薄。
那会这大白蛇催动阵法护罩就将阵枢和阵石积攒了数年的灵力消耗一空。
以至于大白蛇需要探索和催动杀阵时不得不以自己的精血和一百多妖物的血肉为引。
当然这是远远不够的,杀阵催发出来的威力也有限。
亏是如此。
若是在灵力充沛之地的话,那杀阵催发的术法怕直接就能把自己打成夯粉。
王骁不由也感到一阵庆幸。
将一堆物件收进须弥戒中。
又走到阵枢前,默运操弄之法。
呼。
直觉周遭压力一减。
那笼罩在城池上的护罩瞬间消失了去。
而后狂乱的的凛风呼啸而来。
此时阵法护罩内因为大火怕是得有七八十度的温度。
而护罩之外则是一片阴冷。
巨大的温差也带来了狂风横扫。
原本弥漫在周遭浓重的黑烟也迅速被吹拂而去。
一时间视野里原本的昏暗之色现,下居然感觉变得一片清亮。
见操弄之法没错,王骁也放下心来。
他又看向大白蛇。
大白蛇从那眸中看到的是毫无感情的淡漠。
“小妖乃元奎圣王座下。”
“还请前辈看在圣王份上饶小妖一命。”
呵呵。
这又是个有背景的。
不过王骁也不在意,这劳什子元奎圣王真有本事尽可去东临就是。
这么一个大妖跑到几个宗门地界,他就不信没人管。
“我若被你擒住你会饶我?”
王骁面露戏谑。
大白蛇听言,一时也沉默下来。
半晌。
一声长嘶声传来,仿若叹息。
大白蛇不再看向王骁,硕大的蛇头偏向北方。
那双巨大的眸子变得一片灰暗。
“招惹到前辈也是命数,既气数已尽,命也该如此。”
“还请前辈给个痛快。”
听这话王骁倒是有些佩服这大白蛇了。
拿的起放的下,知道无幸也不再徒劳求饶。
不过这不耽误王骁弄死他。
他缓缓伸出那只囫囵的手去。
心念动处,一股子从未感识到过的感觉优然从体内而生。
下一刻。
轰!
一声极为沉闷的巨响响起。
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
城内有些燃烧之后还勉力支撑的房舍被这一股子强烈的震颤彻底推平。
几乎是瞬息间。
一个长三十多米宽十多米一米多深,边缘极为齐整的大坑出现在刚那大白蛇所在之地。
大坑出现的极为突兀,仿若是一股子巨大的力量瞬间强行将其从地面上挤压出来。
无数铺设的黑石化作石屑四处蹦飞。
浓密的烟尘跟随着轰然而起。
而大坑位置的大白蛇随着这压出大坑的巨力,二十多米长临近两米粗的巨大肉身被瞬间压成肉泥。
赤红色的血水和血肉漫天喷洒。
望着漫天的血液和碎肉,如若暴雨一般在周围百多米内倾盆而下的血腥场面。
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催动识感之力将其阻挡在十多米外的王骁脸上一阵抽动。
踏马。
用力过猛了。
妖丹也拍碎了。
刚恢复的那点气力也随着这一掌被瞬间抽空大半。
周身只感觉一阵虚弱。
不过看着眼前外缘类似手掌一般,边缘如若刀削一般齐整的大坑。
王骁也不禁感到有些咋舌。
如果不是现下身体状态太差,这心念间的随手一击怕威力更甚。
突然一声清亮的鸣叫声响起。
王骁偏头一看。
可不就是黑鸟。
估摸着见到阵法护罩撤去之后便着急赶来。
此时它化作了完全形态,浑身散发着极为耀眼的金光,在空中宛若一道金色光影。
几个呼吸间黑鸟便飞临王骁头顶处。
不过它却不敢贴近地面只飞速在空中盘旋。
王骁从其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这黑鸟这是陷入了巨大的惊恐。
想来也是。
这一城上千众的妖物,有些比它还要厉害许多,现在却变得尸体横叠。
它怎么可能不怕。
不过盘旋间,它仿若又下定了决心一般。
眸中瞬间散发着锐利凶狠之色,身子骤然落下百多米,只距离地面几十米距离很是警惕的围绕王骁盘旋起来。
好一会,王骁见他没有落下的意思。
恍然间有些明白过来。
此时自己周身枯槁,面部凹陷,宛若饿殍一般,胳膊又断了一根。
身上气息也全部收敛了去。
这傻鸟怕是有些没法确定自己。
只有些哭笑不得的仰头喊到。
“下来!”